李亞仙花酒曲江池・青哥兒
俺娘呵外相兒蔔分十分慈善,就地裏百般百般機變。 / 那怕你堆積黃金到北鬥邊,他自有錦套兒騰掀,甜唾兒粘連,俏泛兒勾牽,假意兒熬煎,轆軸兒盤旋,鋼鑽兒鑽研,不消得迫歡買笑幾多年早下翻了你個窮原憲。
俺娘呵外相兒蔔分十分慈善,就地裏百般百般機變。 / 那怕你堆積黃金到北鬥邊,他自有錦套兒騰掀,甜唾兒粘連,俏泛兒勾牽,假意兒熬煎,轆軸兒盤旋,鋼鑽兒鑽研,不消得迫歡買笑幾多年早下翻了你個窮原憲。
往常我回雪態舞按柳腰肢,遏雲聲歌盡桃花扇,從今後席上尊前靦腆。 / (末雲)就將小生的馬,送大姐回去。
俺娘眼上帶一對乖,心內隱着十分狠;臉上生那歹鬥毛,手內有那握刀紋。 / 狠的來世上絕倫,下死手,無分寸。
俺娘呵,則是個喫人腦的風流太歲,剝人皮的娘子喪門。 / 油頭粉面敲人棍,笑裏刀剮皮割肉,綿裏針剔髓挑筋。
也則俺一時間錯被鬼昏迷,是贍表子平生落得的。 / 那有見識的哥哥每知了就裏,似這等切切悲悲,從今後有金銀,多攢下些買糧食。
你道是無錢的子弟那裏迎喪殯,(雲)你兀自戲說哩,(唱)這須是你愛錢的虔婆送了人。 / (蔔兒雲)這亡化的,不知是婆娘,是漢子?(正旦唱)那亡化的婆娘不須你問。
常言道街死巷不樂。 / (蔔兒雲)你只看他穿着那一套衣服。
你死的來不着家墳,撇的我那裏終身?(做叫科,雲)元和,請起波,請起波。 / (唱)誰着你戀鶯花,輕性命,喪風塵。
我怕你死在逡巡,拋在荊榛,又則怕傍人奪了你個俊郎君。 / (末雲)你媽兒利害哩!(正旦雲)俺娘便利害呵,(唱)我也則是一度愁來一度忍。
則是個悶番子弟粗桑棍。 / (雲)繫着這條舞旋旋的裙兒,也不是裙兒,(唱)則是個纏殺郎君溼佈袍。
月館風亭,則爲這虔婆上樑不正,這些時消疏了燕燕鶯鶯。 / 風月所得清白,雨雲鄉無粘帶,煙花寨耳根清淨。
咱這裏溫水浸瓊花,尚兀自冰澌生玉鼎。 / 似這等揚風攪雪沒休時,他倒大來冷,冷。
遍乾坤鼕寒暮景,寰宇內糝玉篩瓊。 / 長街上陰風凜冽,頭直上冷氣嚴凝。
哎,怎不教你元和猛驚,那裏是虔婆到也,分明是子弟災星。 / 這一場唱叫無幹淨,死去波好好先生。
雖不曾把黃金堆到北鬥杓兒柄,也做的過傢俬疊等,只爲你虛心假意會勞承,賺的他囊橐如冰。 / (帶雲)他有錢呵,(唱)一家兒簇捧做胸前肉;(帶雲)他沒錢呵,(唱)半閤兒憎嫌做眼內釘,早把倒宅計安排定。
賣弄甚錦繡幃翡翠屏,則他這瓦罐兒早打破在你姻脂井。 / 他便能飛也飛不出千重網,便會跳也跳不過萬丈坑,鄭元和親身證。
我和他埋時一處埋,生時一處生。 / 任憑你惡叉白賴尋爭競,常拚個衕歸青冢拋金縷,更休想重上紅樓理玉箏。
散春風和氣滿鳴珂,燕鶯恰便似耳邊吹過。 / 往常我尊前歌婉轉,席上舞婆娑,這妙舞清歌,都參透,總識破。
俺如今有過活,你兀自難存坐。 / 哎,你個卑田院老教頭,(雲)你認的我麼?(淨雲)奶奶你是誰?(正旦唱)我便是鳴珂巷陪錢貨。
你可認的那舊家計鄭元和?(末見科,雲)夫人,他是誰那?(正旦唱)他是你衕伴的老哥哥。 / 不爭你那地塌下搖鈴子,對着這衙廳上教演他唱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