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孔目風雨還牢末・醋葫蘆
我恰纔困騰騰盹睡着,牢門外誰唱叫?聽多時認的語聲高。 / 爲甚兩三番把兄弟廝定攪?多敢是小冤家來到,告兄弟休得怕勤勞。
我恰纔困騰騰盹睡着,牢門外誰唱叫?聽多時認的語聲高。 / 爲甚兩三番把兄弟廝定攪?多敢是小冤家來到,告兄弟休得怕勤勞。
把孩兒相凌辱,折倒的黃瘦了,使不的你家富小兒驕。 / 頭上蝨如噴飯,我心中如刀攪。
你看我痛煞煞怎動搖?脊樑上粗棍子拷。 / (劉唐雲)這兩個業種是那裏來的?(正末唱)把僧住支殺的拖將去,連賽娘合撲的帶了一交。
我可甚上牀猶自想明朝,養小來,防備老。 / 不提防哥哥驀來到,哥哥,你休躁暴,孩兒難打熬。
這都是後堯婆兇惡,把孩兒打拷撾揉。 / 狠牢子又來添繩索,教我怎禁着!哎,你個女多嬌,則被你斷送我也地網天牢。
我眼見的一命拋,也留不得三更到。 / 孩兒也,你則去街坊鄰裡宿今宵,赤緊的着疼熱的親孃亡化早。
又不是夢兒中精神惚恍,又不是身死後魂氣悠揚。 / 又不是實丕丕地獄間,又不是席飄飄天堂上。
是那個扳我脊樑?是那個摸我胸膛?是那個把頭髮水揪、胳膊來搪?是那個喳喳的高叫在耳邊廂?原來是僧住和賽娘!他救到有半響,也則爲父子每情切切,因此上兒女每意慌慌。
這幾時在那方?怎不見頻來往?莫不是晨昏茶飯無人掌?瘦的你也損傷。
他、他、他假提着淚兩行,怎覷他這趨蹌。 / (搽旦雲)孔目也送衣服與你穿。
令史呵賽張鼎千般智量,哎,你個蕭行首八步周行。 / 盡着你風流情況,做出些輕狂勢相!我這裏左想、右想,不見了僧住、賽娘,(搽旦雲)這不是僧住、賽娘?(正末唱)兒也和俺李孔目一般悲愴。
那婆娘,他覷咱如糞壤。 / 公然的作禍爲殃,巴不得中箭着槍。
這場去曏,又做出甚商量?浪包婁轉眼機謀廣,惡公人狠似虎和狼,恨不的把我潑殘生逼勒登時喪!。
哀告你個劉唐,可憐我媳婦先亡,兒女悽惶,我又遭着官防。 / 你也曾共府衕堂,豈沒半點情暢?只指望旱苗逢澍雨,怎忍教枯草打嚴霜?願哥哥做主張。
呀,他把我死羊般拖奔入牢房,依舊硬邦邦匣定在囚牀,便鐵石人看見也心傷。 / 非是俺口強,則不如早些兒死了落可便早收場。
躲難逃災,行行裏兩步一驀,行不動東倒西歪。 / 則我這五魂絕七魄散。
則我這兩隻腳似騰空,魂靈兒如渡海。 / 想着那婆娘一片狠心腸,暢好是歹、歹!這都潑令史使的機謀,狠公人出的氣力,爭些兒李孔目被他殘害!。
你可便恰纔到來,他便待將咱殺壞。 / 唬的我戰戰兢兢,悠悠盪盪,跪在塵埃。
這一場天來大利害,則爲那匾金環惹禍招災。 / (李逵雲)哥哥,你既在牢裏,怎能勾出來?(正末唱)這都是劉唐打開了牢獄,史進救了我屍骸。
我連忙將繩解開,早是我快疾來。 / 猛然見了覷明白,險些兒活驚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