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調・風入鬆憶舊
怨東風不到小窗紗,枉辜負荏苒韶華。 / 淚痕湮透香羅帕,憑闌幹望夕陽西下。
怨東風不到小窗紗,枉辜負荏苒韶華。 / 淚痕湮透香羅帕,憑闌幹望夕陽西下。
憑着你萬言策詩書奪第一,八韻賦文章誰似你,五言詩作上天梯。 / 望皇家的這富貴,金殿上脫白衣。
哎,兒也!則要你"金榜無名誓不歸",弟兄裏叢中先覷着你。 / (正旦雲)將酒來!(唱)我這裏滿滿的捧着金盃,我與你專專的這慶喜,則要你奪的個狀元歸。
我爲甚每夜燒香?博一個子孫興旺。 / 天將傍,非是我誇強,我則待將《禮記》、《詩》、《書》講。
俺孩兒一舉登科赴選場。 / 則是你那學藝廣,把羣儒一掃盡伏降。
則他那馬頭前朱衣列兩行,着人談揚,在這滿四方。 / 可正是靈椿老盡丹桂芳,您可也不辱沒你爺,您可也不辱沒你娘。
則要你聚螢火,臨書幌;積瑞雪,映寒窗。 / 你昆仲謙和禮正當,伊是兄弟,他是兄長。
兀的不歡喜殺老尊堂,吵鬧了衆街坊。 / 俺家裏無三年,兩個兒一齊的登了金榜。
今日個成就了俺兒一雙,勝得了黃金千萬兩;且休說金玉重重貴,則願的俺兒孫每個個強。 / 您暢好是不尋常,您娘便非幹偏曏,人前面硬主張。
他終則是寒門卿相,正青春血氣方剛,擁虹霓氣吐三千丈。 / 孩兒每休誇強,意休慌,他則是放着你那紫綬金章。
爲甚麼兒孫每志氣高?托賴着祖上陰功厚。 / 一個曾前年登了虎榜,一個便去歲可兀的佔了鰲頭。
我愛的是那《孝經》、《論語》得這《孟子》,我喜的是那《毛詩》、《禮記》、《春秋》。 / 後園中有地栽鬆竹,有書堂書舍,書院書樓。
我這裏笑吟吟行下看街樓,和我這兒女每可便相逐。 / 我這裏慢騰騰攔住紫驊騮,我將這玉勒來便忙揪。
你道是翰林都索入編修,我情知你個探花郎的名聲,(正旦雲)你覷波,(唱)你怎知俺狀元除授?弟兄裏則爲你年幼,你身上我偏心兒索是有,我幾曾道是散袒悠悠?(正旦雲)師父多教孩兒幾遍。 / (唱)我去那師父行陪了些下情,則要你工課上念得滑熟;我甘不的這廝看文書一夜到三更後!(三末雲)母親,你打我,則是疼你那學課錢哩!(正旦唱)且休說你使了我學課錢,哎,賊也,你熬了多少家點燈油!。
我可也不和你強枉料口,我年紀大也慚羞。 / 打這廝父母教訓不瞅,做的個苗而不秀、則好深村放牛,伴着莊家學究。
人都說孟母三移,今日個陳婆婆更增十倍,教兒孫讀孔聖文籍。 / 他將那《孝經》來讀,《論》、《孟》講,後習《詩》、《書》、《禮記》。
一個那陳良臾,他可便佔了鰲頭,則俺這陳良資奪了第一;新招來的女婿,他又是狀元郎,俺一家兒倒大來喜、喜!則要你郎舅每崢嶸,弟兄每榮顯,托賴着祖宗福力。
俺這裏都是些紫綬金章官位,那裏發付你個綠袍槐簡的鐘馗?哎!你一個探花郎,又比俺這狀元低;俺這裏笑吟吟的行酒令,穩拍拍的做着筵席,(雲)你說波。 / (唱)可不道那堝兒發付你?(雲)大哥,咱行一個酒令,一人要四句氣概的詩,押着那"狀元郎"三個字;有那"狀元郎"的便飲酒,無那"狀元郎"的罰涼水。
我可也不和你暢叫揚疾,誰共你磕牙料嘴!我則是倚門兒專等報登科記,知他俺那狀元郎在那雲裏也那是霧裏?。
咱人這青春有限不再來,金榜無名誓不歸,得志也休把升遷看的容易。 / 古人詩內,則你那文高休笑狀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