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玉女 錢塘元夕
一片風流,今夕與誰衕樂。月臺花館,慨塵埃漠漠。豪華蕩盡,只有青山如洛。錢塘依舊,潮生潮落。萬點燈光,羞照舞鈿歌箔。玉梅消瘦,恨東皇命薄。昭君流淚,手捻琵琶絃索。離愁聊寄,畫樓哀角。
一片風流,今夕與誰衕樂。月臺花館,慨塵埃漠漠。豪華蕩盡,只有青山如洛。錢塘依舊,潮生潮落。萬點燈光,羞照舞鈿歌箔。玉梅消瘦,恨東皇命薄。昭君流淚,手捻琵琶絃索。離愁聊寄,畫樓哀角。
越山雲,越江水,越王臺。箇中景、儘可徘徊。凌高放目,使人胸次共崔嵬。黃鸝紫燕報春晚,勸我銜杯。古時事,今時淚,前人喜,後人哀。正醉裏、歌管成灰。新愁舊恨,一時分付與潮回。鷓鴣啼歇夕陽去,滿地風埃。
西園春暮。亂草迷行路。風捲殘花墮紅雨。念舊巢燕子,飛傍誰家,斜陽外、長笛一聲今古。繁華流水去。舞歇歌沈,忍見遺鈿種香土。漸橘樹方生,桑枝纔長,都付與、沙門爲主。便關防、不放貴遊來,又突兀梯空,楚王宮宇。
莎草被長洲。吳江拍岸流。憶故家、西北高樓。十載客窗憔悴損,搔短鬢、獨悲秋。人在塞邊頭。斷鴻書寄不。記當年、一片閒愁。舞罷羽衣塵滿面,誰伴我、廣寒遊。
金陵故都最好,有朱樓迢遞。嗟倦客、又此憑高,檻外已少佳致。更落盡梨花,飛盡楊花,春也成憔悴。問青山、三國英雄,六朝奇偉。麥甸葵丘,荒臺敗壘。鹿豕銜枯薺。正朝打孤城,寂寞斜陽影裏。聽樓頭、哀笳怨角,未把酒、愁心先醉。漸夜深,月滿秦淮,煙籠寒水。悽悽慘慘,冷冷清清,燈火渡頭市。慨商女不知興廢。隔江猶唱庭花,餘音亹亹。傷心千古,淚痕如洗。烏衣巷口青蕪路,認依稀、王謝舊鄰裡。臨春結綺。可憐紅粉成灰,蕭索白楊風起。因思疇昔,鐵索千尋,謾沈江底。揮羽扇、障西塵,便好角巾私第。清談到底成何事。回首新亭,風景今如此。楚囚對泣何時已。嘆人間、今古真兒戲。東風歲歲還來,吹入鐘山,幾重蒼翠。
一生富貴,豈知今日有離愁。錦帆風力難收。望斷燕山薊水,萬裡到幽州。恨病餘雙眼,冷淚交流。行年已休,歲七十、又平頭。夢破銀屏金屋,此意悠悠。幾度見青冢,虛名不足留。且把酒、細聽箜篌。
燕子留君君欲去。徵馬頻嘶不住。握手空相覷。淚珠成縷。眉峯聚。恨入金徽孤鳳語。愁得文君更苦。今夜西窗雨。斷腸能賦。江南句。
官舍悄,坐到月西斜。永夜角聲悲自語,客心愁破正思家。南北各天涯。腸斷裂,搔首一長嗟。綺席象牀寒玉枕,美人何處醉黃花。和淚捻琵琶。
一個蘭舟,雙桂槳、順流東去。但滿目、銀光萬頃,悽其風露。漁火已歸鴻雁汊,棹歌更在鴛鴦浦。漸夜深、蘆葉冷颼颼,臨平路。吹鐵笛,鳴金鼓。絲玉膾,傾香醑。且浩歌痛飲,藕花深處。秋水長天迷遠望,曉風殘月空凝佇。問人間、今夕是何年,清如許。
一霎浮雲,都掩盡、日無光色。遙望處、浮圖對峙,梵王新闕。燕子自飛關北外,楊花閒度樓西側。慨金鞍、玉勒早朝人,經年歇。昭君去,空愁絕。文姬去,難言說。想琵琶哀怨,淚流成血。蝴蝶夢中千種恨,杜鵑聲裏三更月。最無情、鴻雁自南飛,音書缺。
天上人家,醉王母、蟠桃春色。被午夜、漏聲催箭,曉光侵闕。花覆千官鸞閣外,香浮九鼎龍樓側。恨黑風、吹雨溼霓裳,歌聲歇。人去後,書應絕。腸斷處,心難說。更那堪杜宇,滿山啼血。事去空流東汴水,愁來不見西湖月。有誰知、海上泣蟬娟,菱花缺。
曲度珠簾懷呂相,廡排紅榜媚韓王。先生清隱心如水,消得編詩一瓣香。
坎蛙曉渴上苔欄,石甃泥渾底欲乾。焦稼不爲簞食計,一瓢飲水亦良難。
門前車馬客方散,堂下樽罍酒半醒。不信鏡中添白髮,君山依舊去年青。
剩得清明一半春,蜂衙蝶使往來頻。東風自動鞦韆索,不見海棠花下人。
捲中人物想乾淳,老筆題詩意轉新。卻怪洪楊交不合,誠齋亦自是詩人。
人說桃源是隱民,神仙幻景即非真。如何穀口漁舟路,不許人間再問津。
莫倚承恩賦上林,記曾薄倖託琴心。白頭又欲輕相背,令蹙山眉作苦吟。
老檜榮枯不計春,好花開落止經旬。莫將文翰誇餘子,共擬勳名及古人。
三千丈發從渠脫,九十日春須我遊。出卻草堂三五裡,囊中無得一錢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