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筆生楊日新
雪屋夜明寒,引紙一長籲。貧無食肉相,頗悔身業儒。晨出生謁入,被褐而長鬚。穎脫殊可喜,文翰定自娛。自言中山徒,常與陳玄俱。醉曾揮草聖,閒或寫桃符。最愛王逸少,勉隨劉寄奴。嗟生不自惜,貌澤神亦枯。世多宏肇輩,幸我非二蘇。
雪屋夜明寒,引紙一長籲。貧無食肉相,頗悔身業儒。晨出生謁入,被褐而長鬚。穎脫殊可喜,文翰定自娛。自言中山徒,常與陳玄俱。醉曾揮草聖,閒或寫桃符。最愛王逸少,勉隨劉寄奴。嗟生不自惜,貌澤神亦枯。世多宏肇輩,幸我非二蘇。
人天相距尺有咫,雷電六丁繞吾指。藥師馬上寄小瓢,夜半一滴灑千裡。古湫源竭老蛟泣,新秧秀濯田畯喜。匣收寶劍捲陰符,師歸宴坐茅峯裏。
水墨淡淡,煙雨濛濛。溪抱前山,人倚孤篷。我懷季鷹,感慨秋風。身羈洛下,興寄吳淞。
試問滄洲漁叟,長鬆山崦誰家。終日拿舟不語,江風吹老蘆花。
百花洲前萬柳堤,一川紅綠醉春時。樓臺忽斷見西爽,鶯燕正深聞子規。
雪前一枝玉出牆,獨立小橋風信香。爛霞晴日炙蔫錦,十裡軟紅人若狂。
城裏北風連夜號,平湖捲綠上枯壕。不知江水長多少,檣尾過城三丈高。
千樹江頭雪作裳,一枝故欲犯時妝。分明瑩薄裁瓊玉,不比胭脂抹海棠。
鉅筆曾編兩大藩,江山如畫朔風酸。如何地下修文手,還要南朝舊史官。
殘紅滿地綠平池,趁得晴天一日嬉。曲徑間行逃酒處,小樓閒坐品簫時。俗間禮節疏來久,客裏光陰去不知。一笑主人還指似,牆東忽自有酴醾。
書幣何因識灌園,等閒夜度北山雲。明朝難覓蘇仙鶴,鄰舍空餘孺子墳。不世大功關氣數,故人高義足知聞。看來只是談恢復,已隱無堪佐萬分。
羌管橫吹萬點梅,漢葭微透半銖灰。從知急景彫年駛,更著驚飆截道催。掠野已空徵鳥厲,叫雲欲曙澤鴻哀。佈衾小作須臾忍,多少無眠待暖回。
幾度思君欲白頭,人間富貴曲如鉤。細論誰可一樽酒,高臥惟應百尺樓。工力忽從詩句見,鋒鋩漸曏筆端收。海鷗不駭漁爭席,自此寬閒任釣遊。
當年亦自一蓑閒,百丈孤牽夜溯灘。乘海安歸如此險,臨河不濟美哉瀾。五湖月暗收綸臥,七澤雲移倚柁看。豈是淪胥惜援手,瞿塘回首上天難。
萬個瑤姬擁御筵,千官玉立壽卮前。豐年三度雪平地,需燕一番雲上天。鷺序捲班元老後,龍顏瞻喜侍臣先。幾多夜訪籌邊事,更願毋安一枕眠。
初聞難及廬山老,晚見喪歸南海翁。猶被恤章雖弗逮,竟成全節略相衕。事惟有死仲連子,貌乃如生顏魯公。不盡哀榮千載下,爽鳩墟壟幾秋風。
清薰一枕暑初炎,綵索朱符懶重拈。天上賜衣無媚骨,山中採藥有長髯。扶衰底要三年艾,用拙何嗟六日蟾。惟有昌陽堪引壽,一杯泛玉不妨添。
初持小惠釣聲華,祿厚官高譽轉加。過客廚豐路碑炫,中朝賂重裏言誇。黃金何但買身貴,多粟尤堪作傳佳。百世倘無公論在,邪人渾指正人邪。
凍雲留雪消較遲,乾風颼颼時一吹。原野慘淡看不宜,飢烏愁絕噤寒鴟。飽死帳下羊羔兒,灞橋寂歷久無詩。誰歟凝香清夢迴,玉山半側瘦藤支。意行髣髴鶴氅披,畫堂五丈閒朱旗。鬍牀冷月浸元規,膝上素弦呵手揮。木聲正與絲聲比,避君三舍高漸離。忽然曲終雪滿衣,洞庭水湧魚龍知。急麾頹魄鞭傾曦,吾聲豈與肅殺期。不然持此將安之,折膠無續指無醫。我亦從君妄聽奚,雪中作操終何爲,古有履霜思伯奇。
少狂拂劍指天山,中歲驅馳萬險艱。射虎將軍頻出塞,墮鳶老子晚徵蠻。莫誇兵法來圯上,但愛挐音出葦間。風後大鴻三引首,一波長乞白鷗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