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御史袖詩來訪和韻以謝
曾侍鵷行步赤墀,入山正爲怕人知。自慚不直百金伎,空有囊中藥不龜。滿前舞鱔雜號狸,攬轡澄清衆所期。今日忠良方得路,願歌守道四賢詩。雲卿曾屈帥垣尊,詎謂如今古道存。驄馬行行人且避,如何容易到山村。
曾侍鵷行步赤墀,入山正爲怕人知。自慚不直百金伎,空有囊中藥不龜。滿前舞鱔雜號狸,攬轡澄清衆所期。今日忠良方得路,願歌守道四賢詩。雲卿曾屈帥垣尊,詎謂如今古道存。驄馬行行人且避,如何容易到山村。
兒女來前痛別離,遺言埋骨用深衣。當家曾把僧衣葬,誰識平生此意微。猶記瓊林錫宴時,平軒折得好花歸。而今花與人何在,日暮江東雲自飛。
堂前活現老人星,兩個齊眉作壽朋。更有膝邊兒戲綵,此身都及見雲仍。不誇九老寫成圖,要似一家三老無。滿把壽觴拚一醉,父前母後子來扶。
癖到膏肓藥不醫,把泉煮石煉成詩。齒根更著雪來嚼,吟過梅關又一奇。奉命來宣古曲江,春回畫戟晝凝香。使君吟到蘇州意,願睹斯民一日康。
雲無心出未爲非,鳥倦方還毋乃遲。只爲當初欠歸早,教人枉費和陶詩。猿鶴纔聞歸去來,便呼僮僕掃柴扉。如何出市見車馬,惹起他心悔著歸。
從來道院江西好,只爲涪翁遂得名。見說何家更清甚,院中終日讀書聲。山陰偏被道家佔,我祖當年曾寫經。君曏陰中敞吟境,何時相伴鶴來聽。
緣何扁鵲號良醫,傳法元來飲上池。化作月湖湖內水,願捐一滴救瘡痍。月湖鏡樣十分清,診視還他指下明。那似月湖心地好,願人常似兔長生。
西澗元來只是劉,葉公爭取過台州。退齋赤手來興復,上水篙撐急曏流。去時行李只攜琴,更帶奚奴作伴行。所謂伊人何所似,漪漪澗水一般清。
奉宣德意慰羣生,曾未□年政已成。乃父勳名在彝鼎,當家衣鉢合鈞衡。如何歸隱山林得,不管從來利祿輕。裴度淮西功業了,佇乘馹傳上神京。貴介而能大耐官,留心翰墨此爲難。龍蛇現影筆端活,風雨驚人紙上寒。教子一經文墨續,讀書萬捲夜燈殘。一門數世衣冠盛,曾把君家家傳看。種了甘棠打疊回,遮留競湊轍轅來。只存詩簷作行李,若問歸囊清過梅。抵爲運籌諮漢傑,傳聞近日築燕臺。爲言民力東南竭,好趁層霄閶闔開。
少年紅顏女,敷芬對芳樹。盈盈淡豔妝,清歌雜妙舞。凝睇倚高樓,桐絲試一譜。世間知音稀,誰識姱節素。清貞守幽閨,不作凡子婦。容華委西山,良人兮何暮。空牀思悠悠,明月正當戶。東籬採秋菊,秋菊清且香。採之慾寄誰,聊以寓感傷。感傷何所思,故人天一方。故人日以遠,思君豈能忘。瞻望兮弗及,西山傾夕陽。黃昏人倚樓,一聲笛何長。
尼山拜了又何求,馳騖中原作壯遊。泰岱峯頭觀日出,汶陽城外看河流。朝吟闞縣蚩尤冢,暮醉新州太白樓。從此不消刪白髮,留歸江上對眠鷗。岱嶽名山天下無,老來遊玩易嗟籲。帝孫池畔秦鬆老,聖母祠前漢柏孤。古篆蝕苔悲建武,漫碑宿草憶祥符。逢人不解從頭數,牢記山名畫作圖。
世家矯矯漢申屠,博古通今命世儒。豪傑雅知真北學,扶搖久已作南圖。揚州臺近催騎鶴,闞水秋深尚憶鱸。好載白雲衕一出,簷頭新港即榮塗。壯遊久負子長纔,斥鴳幾成困草萊。千載幸逢皇極運,兩生端爲聖門來。誰知白髮餘年健,得共黃花笑口開。明日西風歸棹遠,懷人空憶古樽罍。
鰲轉山空海失深,仙人抱月自高吟。春秋兩字尊王義,皇極一編經世心。千載文聲扶學校,萬年史筆寄山林。太邱古矣元龍老,天壽先生續正音。仲尼日月幾曾昏,自古君師豈必存。水陸三千遊聖域,風雲萬裡望天閽。燕臺接武何多隗,吳國孤騫未見雲。觀上又分明月影,漫漫長夜與誰論。
皇天久矣眼垂青,盼盼先生此一行。遺表不隨諸葛死,離騷長伴屈原清。兩生無補秦興廢,一出誠關魯重輕。白骨青山如得所,何消兒女哭清明。襄漢無人替一肩,遂令杞國墜青天。是誰鑄此一大錯,此事公知三十年。盡愛中都爲宰相,豈知上界有神仙。縱饒不返南飛翼,也合津橋化血鵑。
一水西來衣帶然,界開北極與南天。軌文齟齬二百載,豪傑疏違幾十年。幸際幹戈屯禍極,挽回禮樂泰和先。酒廉米賤山陽郡,多少吟仙與醉仙。齠時蠹簡剔殘灰,皓首誰知吻帶埃。負笈有機尊魯國,扣閽無力上燕臺。茹芝四皓還須出,綿蕞兩生終不來。中道喜逢傾蓋友,相攜一笑亦奇哉。神仙無藥可醫狂,未死男兒未易量。東海水應隨血碧,西山薇亦逐名香。君臣分義如能盡,天地鬼神終不忘。自有人心香火在,不消畏壘與桐鄉。一代英雄不數人,百年聚散重傷神。歌闌牛角天還曉,鐸振鱣堂道又春。泗水尼山聖賢地,江雲楚月去來賓。淮安蕩蕩朝天路,附驥新吟莫厭頻。
休煩蜀鳥勸歸頻,正欲尼山拜聖人。若使詩書灰烈燄,便應天地化微塵。漢書牛角雖漫夜,魯史麟經不斷春。花市一番風雨後,幾多桃李又重新。黍峯蒲糝正關情,況復登高望冶城。驚見北方真學者,尚憐南國舊書生。風遺異世晉有笏,猶在君家唐未輕。三複謾行詩句好,雩壇從此振吟聲。
丸中日月妙推移,纔過三千六百期。霽月光風無盡藏,不應便黑小圈兒。不畫脩眉不易妝,篋中猶是主衣裳。起觀疆宇皆周土,只有西山尚屬商。君住山陽岸口磯,風帆雨驛去如飛。十年多少金臺客,曾有沿津問泗沂。草帶粘天只辨星,燧樓盡化作郵亭。柳橋梅驛多來使,只寄山中養鶴經。
發燥聞君響泮宮,玉溪旴水限西東。惜哉宴罷瑤池晚,乃在崇臺拜下風。不能隨調轉商宮,獨抱瑤琴過魯東。霜滿烏庭無過雀,非君誰與借東風。人心六籍未嘗焚,千古師存道亦存。見說汶陽官路口,幾年鞍馬上君門。破笈兵韜久已焚,牀頭僅有易書存。一觀周禮歸來後,依舊白雲深閉門。
嘗笑藍仙踏踏歌,極知感慨欲如何。簷頭白日蒼生共,到了聖賢分得多。鑄金爲蠡聲猶泯,磨石爲碑字亦漫。雜雜萬形歸五化,燼餘方策更長存。朝餐暮飲逐塵寰,清鏡無情不駐顏。千古菊泉香火地,名賢多是靠名山。星氣西流一擲梭,起看鬥柄夜如何。篝燈急了牀頭易,明發開門事又多。隻影隨陽逐稻粱,故山元自富蒼筤。孤雄不作山樑夢,晚歲收聲在鳳岡。
元田種玉不傳方,春去春來野自香。雁入燕雲丹未反,笑援明月醉山陽。袖拂徂徠涉太峯,曾衕太白舞西風。歸程鶴瘦揚州遠,著訪吾宗太乙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