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詩詞 163,792 首

和陳無逸九日

牟巘 · 元代

揚鸞設醴奏絲桐,九日臺頭詠渚鴻。宣遠風情雖曠代,淵明霜氣直橫空。臥龍自命初非過,戲馬當時未足雄。莫笑東籬太岑寂,南山長在醉醒中。萬事真成一繆悠,西風節物若爲酬。鴻飢未覺他鄉遠,菊老誰衕此日愁。已洗眵昏看白眼,更扶衰病費丹頭。吟情笑我今何似,廢筧寒泉澀不流。

和李侯九日

牟巘 · 元代

自愧羸瓶在井湄,頗思時復一中之。平生殊欠題糕字,今日堪憐對菊時。烏帽已忻新得酒,白衣誰似更攜詩。吳興太守真三絕,爛醉輕教玉笛吹。幾回九日九江湄,杖屨從容信所之。下噀遠尋觀穫處,東籬想見醉眠時。共陪今日吳興守,猶記當年己酉詩。我亦平生知所慕,飄飄衣裾任風吹。

和梅遇二詩

牟巘 · 元代

除卻壺中日月長,不知何處是真常。等閒鉛汞自生死,從古薰蕕更臭香。糞掃袍邊覓鍾呂,步虛曲裏換伊涼。何當月朗風清夜,喚出胎仙舞一場。行止非人所可爲,疏慵何事不違時。已驚夢裏雞鳴早,翻笑人間鶴到遲。剡曲船回空此興,洞庭飛過怕渠知。依然身世溪亭上,售用新添五首詩。

大水後得雪

牟巘 · 元代

便涓飛灑又何佳,得得來尋貧士家。破屋青燈纔一黍,荒園老樹忽千花。酒逢寒夜饒偏貴,詩出窮人矯轉誇。兩月兒書渾未到,定應行腳更天涯。蕭條籬落勝於村,還徑人稀早閉門。過眼風花纔一瞥,到頭石筍只雙蹲。何妨歲惡詩仍好,那笑爐空火自存。笑詠車斜徵雪事,諸君本本又元元。

再和

牟巘 · 元代

饑年得雪意殊佳,天亦終憐田父家。是處連雲畦宿麥,一時積水散空花。預佔餅餌真堪喜,若比瓊瑤未足誇。我正坐須來歲麨,夜中踏甕喜無涯。正思覓食繞諸村,咄咄今朝雪塞門。屋角空囷飢雀噪,牀頭敗絮凍鴟蹲。分無醽醁能相熟,賴有符貲僅自存。堪笑少陵窮不死,區區苦欲問黎元。

三用韻

牟巘 · 元代

雪中饒有百般佳,卻似綢繆困約家。老病自應餘菜色,風騷猶未合梅花。背暄擬曏田翁覓,面少時聞兒女誇。可是年來四不出,也隨笭箵傍南涯。慚愧長髯市入村,送詩踏凍到衡門。未愁顧兔千毫禿,持看陽烏三足蹲。我亦欲尋安道去,人應共怪阿先存。界天雪嶺依然白,更憶當年李仲元。

四用韻

牟巘 · 元代

寄食於人苦未佳,從來逆旅便爲家。四時長是瓶無粟,一夜偶然燈有花。雪夜又寒誰復料,物中惟老不堪誇。捲書危坐時相望,不覺西南各一涯。五十年前三尺雪,匆匆捩柁下荊門。坐驚荏苒吳楓換,長憶輪囷蜀芋蹲。覆局還如一日事,劫灰能有幾人存。新詩讀罷令人感,轉瞬看看又歲元。

次本齋韻

牟巘 · 元代

七十八春華髮老,斡旋文鼎力猶堪。品題人物多成傳,管領溪山盡屬銜。了不安排方是適,本無全缺又何慚。誇傳析國睢陽冠,五字新詩落枕函。怪底膺門稚子歡,倒衣迎拜病猶堪。喜看詩捲牛腰大,慚說踏車鴉尾銜。風誼薄雲誰得似,雲泥被徑我增慚。新年精力知強健,酬答端能日百函。

趙君寶宣慰別三十五年矣末由再晤近張倩仲實轉似西湖詩圖乃知吟嘯湖山之樂輒爲五詩奉答 南屏書院

牟巘 · 元代

南屏環擁翠雲堆,誰遣精廬特地開。祭酒先生甘隱遁,燃藜太乙忽飛來。胸中礧磈五千捲,門外芙蕖十萬栽。白日竟拋妻子去,羣仙攜手上瑤臺。橘園亭畔市多塵,麴院橋邊境轉清。山色湖光精舍敞,筆牀茶竈釣船輕。奈何一字不堪煮,且與三賢相併行。笑問壽藏何早計,不妨更學趙臺卿。毅齋大老除新綬,名節尤偏無所尊。曾是臚傳第一唱,卻留衣付外諸孫。挹挼柳汁初承渥,稱泛霞觴共拜恩。尚記吾家多夙契,何當握手得重論。伯子堯夫豪傑人,四時佳致四時春。靜能觀動一機活,會復乘元千古淳。造物生生還化化,世情故故又新新。不妨長曏亭中醉,自覺衝融氣味真。平生知舊一李友,別後長關白闆扉。偶有客來孤鶴起,也無人覺小舟歸。盡渠俗子頻相惱,只恐仙禽未肯飛。莫笑爨琴並煮鶴,醉眠林下兩忘機。

賈節庵冒夏暑越修塗過我苕霅情誼甚厚令聞古式無思大節不可復見而骨肉消息訪問難真相對殆感慨不能爲懷青燈夜語誦少陵夜闌更秉燭相對如夢寐之句意甚惘然其歸也兒曹以此爲韻賦詩道別餘亦作焉衰老拙惡姑寫我懷且以蔔後期雲爾

牟巘 · 元代

君留劍水潯,我臥弁峯下。十書九不到,思君無日夜。一朝忽在眼,喜極生悲酸。老淚如撒菽,淚盡氣亦闌。事故不可料,柯爛棋局更。兩家骨肉內,往往隔死生。英英君令弟,介烈夙所秉。就死得處所,我意復何恨。吾女去二稚,何處吞聲哭。忠孝果何辜,神理諒未燭。君能爲置後,此意不可忘。嶢嶢峙頭骨,正好玉其相。自言勤教督,燈火與之對。淵明定不孤,門戶期汝大。我爲飢寒困,坐遣恩義疏。君固不忘我,我愧當何如。連宵接軟語,共說夢中夢。聚行時未多,歸驂忽已動。別餞別尤苦,輾轉那得寐。後會倘可期,握手三致意。

和漁具十絕 舟

牟巘 · 元代

買得五瀉舟,江湖落我手。呼兒下笥去,此事渠能了。臥吹月明裏,龍吟鼉打鼓。別是一家風,荻花擺頭舞。披時響蕭騷,臥處堆偪仄。傲然煙雨中,安知有睢澤。輕圓兀其顛,不受暑雨厄。時將篷外掛,旋轉捲七澤。嫋嫋不自持,何以製沈犗。聊懸一魴餌,鯨鱣未可狎。彼已苦其密,此猶患其疏。歡呼試新網,一舉雙白魚。熒熒枯蚌中,急雪灑不滅。西風明日晴,雙花爲儂結。呼風忙趁魚,一片如掌大。且等後船來,過船猶早在。登登遠還合,聲從何處起。魚走潛深波,禍在深波裡。即此是庾冰,醉棹舞波面。何似宮亭湖,爲我覓如願。

贈薛東湖

牟巘 · 元代

抱痾蓬廬下,白日揹我馳。我生已如此,天命復奚疑。悠哉東湖水,不迎亦不隨。相對澹無談,可以樂我飢。

希年初度老友王希宣扁舟遠訪夙誼甚厚貺以十詩實用淵明採菊東籬下語五章雲每歲思親不持斝蓼莪幾欲廢詩雅蓋深知予心者讀之悽然輒爾和韻

牟巘 · 元代

行年似啓期,顏發日夜改。此身尚我累,橡慄時自採。古人歌既醉,其中有五福。如何憔悴者,忍飲但餐菊。有酒巾可漉,無酒榼自空。但懷停雲友,相望各西東。九日把壽酒,時節無差池。我生秋已老,菊荒而崩籬。扁舟過寂寞,十詩繼騷雅。定是王弘孫,猶記南山下。淵明六十三,我已多數秋。未死亦偶然,神仙殊謬悠。平生遇初度,何曾具盤筵。感君知我意,老淚更潸然。人生百年內,榮華僅少選。何似雞黍約,歲晚長相見。憐彼武昌柳,搖落曏江潭。虛名竟何益,北鬥與箕南。淵明詠三士,講學馬隊間。斯道幸不廣,石高媲廬山。

題束季博山園二十首 垂柳

牟巘 · 元代

是誰挼藍染,千條萬條碧。我欲問東風,東風澹無跡。輪囷肖天巧,沾䨴含雨意。惟應野老知,此是豐年瑞。雲臥不禁冷,誤把巖扃觸。翻動若木枝,紅光被空曲。落落金彈丸,飛鳥不敢下。盧橘不到吳,楊梅衕過夏。行行西崦西,暝色蒼然入。芸芸各歸根,我亦坐內息。綠醅春灩灩,綠水煙渺渺。百年散誕內,空以愁自繞。倚闌髮長嘯,援筆記舊遊。想見衕來者,俱非第二流。桃源逃不徹,真境宛在目。要令千載下,知有古風俗。泉脈十字過,石廉千裡通。汲來聊煮茗,風味故應衕。青青南澗芹,雪消春已動。如聞修廢筧,巖半發流湩。窮鱗無處避,網罟如雲密。悠然釣臺畔,袖手看落日。神仙好狡獪,空飛萬裡行。石橋小如許,鐵杖響彭鏗。捫蘿上覆上,未省所歷高。忽與歸鴻值,萬裡一羽毛。冷石眠夏天,冰室透毛骨。所以安樂窩,大暑苦不出。澄然蓄清瀏,百尺往往深。不放寒漚發,可以觀我心。此處若爲關,自來還自去。中有無心人,不妨相伴住。都將千石危,化作一林雪。盡日無別香,五月何曾熱。幽人讀書處,皎皎霜月爛。香影不可掇,高花在巖畔。別來五百歲,於焉駐飆馭。吳市梅子真,解後亦神遇。好著在眼前,世上少人覺。留此妙不傳,付與神仙著。

己巳秋七月不雨人心焦然乃戊午齋宿致城隍清源渠渡龍君嶅山五神於州宅以禱始至雨洗塵自是間微雨輒隨止旱氣轉深苗且就槁要神弗獲某憂懼不知所出越癸亥日亭午率郡僚吏申禱於庭未移頃雨大摯旄稚呼舞皆曰神之賜也某既拜貺又明日以神歸念無爲神報者乃作送神之詩七章以侈神功且又以祈焉

牟巘 · 元代

休休早稻已焦捲,晚稻搖風更可憐。枯盡百源無一滴,老龍何處捲雲眠。幾度看雲眼欲穿,不應氣數總關天。去年兵又今年旱,守也於民自寡緣。五神萃止足精神,迅發風霆一欠伸。能事莫嫌相迫促,門前多少望霓人。老火猶驕氣蘊隆,爐香爇罷日方中。片雲忽捲天河落,頃刻難名造化功。神祐恭惟及物深,中間感應妙精勤。要知應處還爲感,終始惟當秉一心。眼前物意頗昭蘇,未省郊原遍也無。更覓洗車三日雨,普教大地活焦枯。龍輈欲駕已多時,父老遮留一日遲。秋菊寒泉何以報,精勤更寫送神詩。

都梁北鄉士多好學有曏君敏衡者一日訪予語甚質氣甚夷禮甚虔予心異之間爲予言曰家故沅徙也今所居有溪實自沅來乃築室聚書其上以教子弟因以沅溪書舍名之而其亭則曰無加蓋其地舊號無加莊以其東止於石西止於岸南止於路北止於泉也願有以發之予既爲籀右書二顏而曏君復以所謂廉崖者諗予予聞此石傑立千尺實峭厲峻削可敬可仰有類乎廉者頗思一至其處摩挲此石以激衰懦而未能也乃各爲一解以謝焉

牟巘 · 元代

書滿精廬芷繞門,門前流水出於沅。夫君自得濂溪意,直曏澐澐認本原。無加之義復何如,解盡當年太極圖。八面四方都恰匝,更於止善用工夫。廉崖千仞孰能幹,一見令人毛髮寒。可以人而不如石,我當爲石共衣冠。

次韻洪帥喜雨

牟巘 · 元代

炮車亭午作雲頭,喜雨亭前黍稌秋。但得人間甌窶滿,等閒萬慮一時收。感孚妙處捷風雷,造化於人豈遠哉。見說商霖一尺字,曏前車馬待公來。

遊高園用前韻

牟巘 · 元代

蟬聲緊喚客回頭,依約疏僚去後秋。不是先生新句子,一川雲錦費勾收。盡渠絃索輥春雷,相對清風君子哉。涼觀主人歸未得,不妨卻許蜀人來。

和本齋止酒

牟巘 · 元代

白家老瓦慣從遊,和氣如春不汝郵。近日更誰嫌外酒,夢成燥吻吸青丘。羨渠痛飲日亡何,一石如髡亦未多。曲米春濃禁不撤,酒腸笑我本無它。聞公久矣空諸妄,止酒真成一事無。舊說蜜殊惟飲蜜,不妨試候小風壚。生憎市酒赤如霞,難效當年老阿嘉。一任花前殺風景,破除舊賜小龍茶。酒名真一妙形容,方法傳來玉局翁。搖動天關出瓊液,澄然不比小槽紅。病餘井臼不任勞,欲飲無錢可是高。一笑猶堪誰空腹,少陵詩裏學燋糟。

送程茂叔

牟巘 · 元代

天涯忽送非常喜,阿囝斑衣郎罷前。話盡青燈十年事,牀頭周易故依然。真成有子萬事足,何況人生七十稀。莫道梅花遮五嶺,頭輕月朗去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