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院趙公許惠歐蘇集作詩以問之
平生性癖耽墳籍,細字牛毛早年筆。只今五十眼昏花,清晝看時滿行黑。投身散地百無事,不著書遮如有失。趙公嗜書似鄴侯,不爲章句非雕搜。綰持樞紐日多暇,借箸自有胸中籌。更尋往事較所處,有夢不到琳琅璆。嗟予何者登瀛洲,殘膏未免窺前修。奫然淵海鮫鱷翥,洞視千古蘇韓歐。文如不作作取法,舍是三子將誰求。窮閻雖具何足玩,破碎燻黑支吟頭。牙籤插架三萬軸,誰省浙本鋪銀鉤?或蘇或歐兩俱可,勿使石璧成空投。仁存義舉侯門事,卻恐乘機似巧偷。
平生性癖耽墳籍,細字牛毛早年筆。只今五十眼昏花,清晝看時滿行黑。投身散地百無事,不著書遮如有失。趙公嗜書似鄴侯,不爲章句非雕搜。綰持樞紐日多暇,借箸自有胸中籌。更尋往事較所處,有夢不到琳琅璆。嗟予何者登瀛洲,殘膏未免窺前修。奫然淵海鮫鱷翥,洞視千古蘇韓歐。文如不作作取法,舍是三子將誰求。窮閻雖具何足玩,破碎燻黑支吟頭。牙籤插架三萬軸,誰省浙本鋪銀鉤?或蘇或歐兩俱可,勿使石璧成空投。仁存義舉侯門事,卻恐乘機似巧偷。
正月到季月,常厭風爲政。綈袍脫復著,天氣殊未定。花殘無奈何,麥短農事病。客驅長耳來,道路方且迥。故都廢未久,所尚猶可敬。慷慨憂人憂,不但倚豪勁。今茲歲逢酉,古語庶有證。惟酒可忘憂,朝來風色淨。
市迥茅堂靜,岡分玉峽回。藤簷雲氣逼,甕牖旭光來。稚柳依沙種,幽花瞰水栽。鳧鷖時狎近,豺虎息驚猜。山靄霏霏遠,汀雲漾漾開。遊絲當散帙,啼鳥勸持杯。商舶從紛若,橈歌亦快哉。名衕浣溪叟,暫屈濟時纔。
濛濛煙樹楚江湄,寂寞漁村護短籬。雲夢舟中春睡足,醉餘猶記牧之詩。
中天積翠鬱層陰,雪瀑遙飛落遠岑。白月夜分雙鶴舞,清風時聽萬鬆吟。放懷儘可從詩酒,行樂何須論古今。我欲與君飛兩舄,題詩刻竹滿山林。
來把青竹竿,學釣水中魚。經年消息斷,疑有故人書。
四鄰禾稼如雲,方驚數日甘霖好。吾皇有德,老天能事,非因人禱。一夜風雷,玄雲撩亂,銀河傾倒。問田間消息,年年氣象,更催得、秋成早。壓盡東華塵土,湛冰壺、九重清曉。晴光漸放,瀛洲波定,御溝聲小。綠野春回,黃扉晝靜,篆煙縈繞。願魚羹有飯,避賢歸去,曏山林老。
一別仙源無覓處,劉郎鬢欲成絲。蘭昌千樹碧參差。芳心應好在,時復問蜂兒。報到洞門長閉着,只今未有開時。杏花容冶沒人司。東家深院宇,牆外有橫枝。
我思程伯子,試令晉城邑。豈第濟母人,一念誠懇惻。存心民必濟,正己吏自格。雖然一邑小,允義天下式。槃槃古東陽,亶爲禮義國。絃歌視曲阜,豈惟文公澤。尚想興學功,百年未陳跡。古傳號難治,此語諒非必。人懷學道心,功化亦俄刻。重惟伊洛傳,道南此其脈。家傳餘政譜,師授存學則。此邦有美俗,文獻猶可及。接畛皆儒黌,興起易爲力。當今尚文化,鄉校首扶植。非無善政人,教化豈遑急。明公下車傳,聲譽已洋溢。三年田裏間,公傳始休息。簡靜公優爲,不擾知政績。山人重期望,亹亹慎無斁。四海文公邦,正學自茲出。政教豈殊途,飾吏貴儒術。善化必因俗,吾世俱有責。到手事必爲,莫讓功第一。
門無轍跡草偏青,屋帶秋山意轉清。打夢易驚棋雹響,載愁不去酒船輕。幸無簾幕妨雲影,尚欠芭蕉贈雨聲。欲送星鸞過橋去,夜深河漢未分明。
四野接平蕪。一曲清溪似畫圖。燕子日長溪館靜,菰蒲。風灑軒窗暑氣無。林叟話樵蘇。相送東橋日已晡。啼鳥不知人禁酒,葫蘆。教我提來那處沽。
秋暉上寒竹,白鶴立蒼苔。石洞鬆花落,雲房澗水來。彈琴翻道曲,搗藥應猿哀。別浦回船急,孤山看早梅。
望湖樓觀似山陰,水邊麗人衕賞心。槐火新泉還有夢,玉魚葬地已無金。三潭雨壓蛟龍睡,半嶺風傳鸞鳳音。擬續臨河修禊事,塵埃繭紙不堪臨。
路入秋陰罨畫間,弭節洞靈俱啓關。東皇衣覆雲霧海,玉女盆盛人鳥山。牽騾步步跡石髓,投龍往往祝金環。茅家小史豈塵土,此地一遊聊解顏。
沉水香銷金博山,月滿樓臺深夜寒。瑤琴絃絕不可彈,葉落烏啼尋夢難。
兗爲禮義鄉,自昔多名士。佐也遊夏徒,力學能崛起。三鼕文史富纔華,萬言入對天王家。騎蟾秋折廣寒桂,走馬春看長安花。承恩筮仕御史府,風生臺閣膺僉舉。雅知嚴敬授祠官,奉禮山川來大楚。祠宮清暇日有餘,焚香危坐讀父書。門外猶維桓典馬,釜中屢出萊蕪魚。嗟予老病衡茅下,時人棄置如土苴。多公高義數相過,茅塞心胸賴陶瀉。霜風一夜吹庭闈,椿萱並瘁色養違。再拜天顏零涕出,千裡看雲匍匐歸。佳城已蔔牛眠地,屏立泰山帶圍泗。種鬆畚土展孝誠,傍水依山礪仁知。知明仁熟政乃攻,終喪還謁蓬萊宮。致君堯舜付公等,佇令四海回淳風。五風十雨年屢豐,吾何幸爲田舍翁。
雞人三唱送殘更,禁鼓鼕鼕日未升。 / 白玉搆橋聯五仗,黃金題榜耀觚棱。
爭似休休事事忘。虛無境內覓清涼。若是會探潭底月,便教認得雪中霜。共我爲鄰住洞房。憑作伴爇心香。不日修成功與行,騎鸞跨鳳入仙鄉。
乞覓殘餘真活計,無羞無恥無榮。捨身豈是喂飢鷹。亦非爲虎食,不著假身形。萬種塵勞齊放下,自然神氣靈靈。心猿意馬兩停停。無緣沉苦海,有分看蓬瀛。
羣經載聖道,昭揭如日星。秦火一何烈,燒燔滅其形。漢儒事掇拾,區區補殘零。雖然有遺闕,其功亦已宏。唐世尚文學,君臣益留情。琬琰刻文字,後先十三經。謂茲金石堅,不與竹帛並。自從東都後,此刻最爲精。羅列黌舍內,奎壁映晶瑩。我言金與石,有時亦銷崩。有形必有弊,斯理詎難徵。安知聖人道,所託非所憑。天地其終始,猗歟罔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