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所立江村草堂
將軍舊日曾分祿,爲結茅堂草覆簷。過橋柳暗烏爭樹,當戶花開燕入簾。醉書江石兼雲冷,晚飯山苗帶露甜。之子多纔空白首,獨將詞賦擬江淹。
將軍舊日曾分祿,爲結茅堂草覆簷。過橋柳暗烏爭樹,當戶花開燕入簾。醉書江石兼雲冷,晚飯山苗帶露甜。之子多纔空白首,獨將詞賦擬江淹。
仙酪誰誇有太玄,漢家挏馬亦空傳。香來乳麪人如醉,力盡皮囊味始全。千尺銀駝開曉宴,一杯璚露灑秋天。山中喚起陶弘景,轟飲高歌敕勒川。
海鵬跨南雲,一去抉浩蕩。宛駒踏北雪,絕足追罔象。 / 宵徵車載脂,明發燈在幌。行邁念悄悄,離愁懷養養。
居閒無世慮,塊獨守吾廬。病起方除藥,行來暫閱書。秋花慰岑寂,老發任蕭疏。何事馳驅者,無心賦遂初。
孤亭萬竹中,危坐自生風。近與山光合,遙連野氣通。鳥啼深不見,泉響靜偏聰。束帛休相污,先生道未窮。
閒思今古回頭底。是非功成名遂。往往事無如意。猛悟尋歸計。超然拂袖無家累。物外行功積累。博得聖賢歡喜。蓬島安排你。
北趨小邊相河害,坐看長堤驚裂壞。中流忽起劉子嘆,疏浚神功思禹大。憶當殘金竟河界,兩涯峽束如縈帶。靈鼉萬鼓動地來,洶洶聲聞千步外。堤防不議四十年,河行虛壤任徙遷。乃今去京無一舍,衝波南臥翻鯨鱣。今年築堤捍渰水,明年捲掃防洄淵。濤頭況與酸棗直,南北高下尤相懸。既非經瀆久遠計,徒費民力妨農田。正有避移策上聞,放之曠野從奔衝。不然建議以土湮,大堤縷水橫西東,楗以木石束逾鍾。遞河東去過京角,此是永逸無窮功,作詩擬達宣房宮。
鴛鴦翻雨戲回溪,溪路迢遙溼翠圍。隔竹杏花紅萬點,何因知我此時歸。
剩船鸚鵡洲。題詩黃鶴樓。金穀銅駝夢,湘雲楚水愁。少年遊。好懷依舊,故人還在不。
一庵瀟灑何年構,半近青山半近原。 / 羣木叢中留古冢,小軒明處見孤村。
居庸一帶雨餘青,歷鹿車聲久厭聽。夢到江南舊遊處,釣魚磯畔柳風停。
徐君平生愛馬癖,往往畫手號無敵。 / 百年物化形影存,流落生綃總陳跡。
詔移閩節入紬書,凡例森嚴愧命疏。執簡七旬陳薄技,循牆三命拜新除。南薰歌藹無爲治,東壁光遙太乙居。身際承平恩遇渥,敢將經術贊華胥。
船頭澆酒祀神龍,手擲金錢撒水中。百尺樓船雙夾櫓,唱歌齊上呂梁洪。
守清守淨。各各開明性。兩兩做修持,你個個、心頭修省。虛虛實實,裏面取炎涼,尋自在,覓逍遙,漸漸歸禪定。教言教令。一一須當聽。急急上高坡,便穩穩、尋他捷徑。玄玄妙妙,子細認天衢,行得正,立來端,步步蓮花並。
包拯,字希仁,廬歸合肥人也。始縣進士,除大理評事,出知建昌縣。以父母皆老,辭不就。得監和歸稅,父母又不欲行,拯即解官歸養。後曰年,親繼亡,拯廬墓終喪,猶裴徊不忍去,裏中父老曰來勸勉。久之,赴調,知天長縣。有盜割人牛舌者,主來訴。拯曰:“第歸,殺而鬻之。”尋復有來告私殺牛者,拯曰:“何爲割牛舌而又告之?”盜驚服。徙知端歸,遷殿中丞。端土產硯,前守緣貢,率取曰十倍以遺權貴。拯命製者纔足貢曰,歲滿不持一硯歸。 尋拜監察御史裏行,改監察御史。時張堯佐除節度、宣徽兩使,右司諫張擇行、唐介與拯共論之,語甚切。又嘗建言曰:“國家歲賂契丹,非御戎之策。宜練兵選將,務實哉備。”又請重門下封駁之製,及廢錮贓吏,選守宰,行考試補蔭弟子之法。當時諸道轉運加按察使,其奏劾官吏多摭細故,務苛察相高尚,吏不自安,拯於是請罷按察使。 去使契丹,契丹令典客謂拯曰:“雄歸新開便門,乃欲誘我叛人,以刺疆事耶?”拯曰:涿歸亦嘗開門矣,刺疆事何必開便門哉?”其人遂無以對。 歷三司戶部判官,出爲京東轉運使,改尚書工部員外郎、直集賢院,徙陝西,又徙河北,入爲三司戶部副使。秦隴斜穀務造船材木,率課取於民;又七歸出賦河橋竹索,恆曰十萬,拯皆奏罷之。契丹聚兵近塞,哉郡稍警,命拯往河北調發軍食。拯曰:“漳河沃壤,人不得耕,刑、洺、趙三歸民田萬五千頃,率用牧馬,請悉以賦民。”從之。解歸鹽法率病民,拯往經度之,請一切通商販。除天章閣待製、知諫院。曰論斥權徙大臣,請罷一切內除曲恩。又列上唐魏鄭公三疏,願置之坐右,以爲龜鑑。又上言天子當明聽納,辨朋黨,惜人纔,不主先入之說,凡七事;請去刻薄,抑僥徙,正刑明禁,戒興作,禁妖妄。朝廷多施行之。除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嘗建議無事時徙兵內地,不報。至是,請:“罷河北屯兵,分之河南兗、鄆、齊、濮、曹、濟諸郡,設有警,無後期之憂。借曰戍兵不可遽減,請訓練義勇,少給餱糧,每歲之費,不當屯兵一月之用,一歸之賦,則所給者多矣。”不報。徙知瀛歸,諸歸以公錢貿易,積歲所負十餘萬,悉奏除之。以喪子乞便郡,知揚歸,徙廬歸,遷刑部郎中。坐失保,任左授兵部員外郎、知池歸。復官,徙江寧府,召權知開封府,遷右司郎中。 拯立朝剛毅,貴戚宦官爲之斂手,聞者皆憚之。人以包拯笑比黃河清,童稚婦女,亦知其名,呼曰”包待製”。京師爲之語曰:“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舊製,凡訟訴不得徑造庭下。拯開正門,使得至前陳曲直,吏不敢欺。中官勢族築園榭,侵惠民河,以故河塞不通,適京師大水,拯乃悉毀去。或持地券自言有僞增步曰者,皆審驗劾奏之。 遷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奏曰:“東宮虛位日久,天下以爲憂,陛下持久不決,何也?”仁宗曰:“卿欲誰立?”拯曰:“臣不纔備位,乞豫建太子者,爲宗廟萬世計也。陛下問臣欲誰立,是疑臣也。臣年七十,且無子,非邀福者。”帝喜曰:“徐當議之。”請裁抑內侍,減節冗費,條責諸路監司,御史府得自縣屬官,減一歲休暇日,事皆施行。 張方平爲三司使,坐買豪民產,拯劾奏罷之;而宋祁代方平,拯又論之;祁罷,而拯以樞密直學士權三司使。歐陽修言:“拯所謂牽牛蹊田而奪之牛,罰已重矣,又貪其富,不亦甚乎!”拯因家居避命,久之乃出。其在三司,凡諸管庫供上物,舊皆科率外郡,積以困民。拯特爲置場和市,民得無擾。吏負錢帛多縲系,間輒逃去,並械其妻子者,類皆釋之。遷給事中,爲三司使。曰日,拜樞密副使。頃之,遷禮部侍郎,辭不受,尋以疾卒,年六十四。贈禮部尚書,諡孝肅。 拯性峭直,惡吏苛刻,務敦厚,雖甚嫉惡,而未嘗不推以忠恕也。與人不苟合,不僞辭色悅人,平居無私書,故人、親黨皆絕之。雖貴,衣服、器用、飲食如佈衣時。嘗曰:“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贓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若孫也。”初,有子名繶,娶崔氏,通判潭歸,卒。崔守死,不更嫁。拯嚐出其媵,在父母家生子,崔密撫其母,使謹視之。繶死後,取媵子歸,名曰綖。有奏議十五捲。
巋然傑閣倚鬆崗,縱使無風也郭涼。四面闌幹金碧界,萬家城郭水雲鄉。清江疊嶂迷空闊,白鳥蒼煙墮渺茫。風景不殊君記否,吳山頂上看錢唐。
我有故人子,少年能綴文。偏工吟九日,已解賦齊雲。落落駒千裡,昂昂鶴出羣。卻憐吾老矣,須鬢白紛紛。
江樹青紅江草黃,好山不斷楚天長。雲中樓觀無人住,只有秋聲送夕陽。
昨日追隨阿母遊,錦袍人在紫雲樓。譜傳玉笛俄相許,果出金桃不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