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懷
人生老須至,在我不敢辭。老人多壽康,我鬍病擾之。一從嬰弱痾,筋力漸告疲。凌晨頻攬鏡,且復傷鬢絲。固知非金石,難可百年期。如何未五十,摧塌已不支。豈非蒲柳質,望秋輒先萎。歷觀宇宙內,氣化相推移。試求古賢豪,存者今爲誰。當知事必爾,奚以嗟嘆爲。兒童種旅葵,芳葉正參差。南風一披拂,流光欲生煇。玩之百憂忘,濁醪聊自持。
人生老須至,在我不敢辭。老人多壽康,我鬍病擾之。一從嬰弱痾,筋力漸告疲。凌晨頻攬鏡,且復傷鬢絲。固知非金石,難可百年期。如何未五十,摧塌已不支。豈非蒲柳質,望秋輒先萎。歷觀宇宙內,氣化相推移。試求古賢豪,存者今爲誰。當知事必爾,奚以嗟嘆爲。兒童種旅葵,芳葉正參差。南風一披拂,流光欲生煇。玩之百憂忘,濁醪聊自持。
晨登晉陽山,西北望雲中。大漠造瀚海,重關阻飛鴻。昔爲徵戍場,今見車軌衕。相公奉明詔,分符揔元戎。賦詩睇行雲,□□□坐弓。天子萬歲壽,垂拱明光宮。
樹林蓊蔚水縈環,知是江南何處山。幾載幽並倦行役,按圖欲借屋三間。
御扆當陽扇影回,樂聲齊起殿前雷。行天黃道常依日,報國丹心未許灰。金錫袞衣歸黼黻,瓊樓玉宇尚崔嵬。謝安再爲蒼生起,調化真宜法鬥魁。
主人登樓宴賓客,笑語相歡盡今夕。蟾溪清浸月光秋,兔阜寒通雲氣白。舉頭但覺銀漢低,澆胸未怪金盃窄。重陽更約醉西風,牆根菊蕊應堪摘。
侯門還似野人廬,故友時來下渚車。桃李庭牆花發後,蘭苕洲渚水生初。揮毫緩飲山亭酒,移炬頻窺竹閣書。今日風光異前日,好將詞賦惜春餘。
自有乾坤有此山,青天削出玉孱顏。風雲朝夕相摩蕩,日月東西互轉還。秀拔重門當北鬥,尊居五嶺鎮南蠻。欲憑高處窮雙目,絕頂崚嶒不可攀。
何年雲母化蒼顏,闔境居民盡仰瞻。應是山城春意少,天教遮斷北風寒。
憶衕江渚問梅花,把酒吟詩興總佳。此日塵埃城郭裏,每看雲鳥落天涯。
侯門臭酒肉,窮居厭藜藿。賦分各有定,天鬍爲厚薄?荒園灌數畝,亦足代耕穫。折葵助鼎俎,剪韭供春酌。雖非八珍饌,其味良不惡。三牲安可常,一瓢易爲樂。古之志道者,糲食甘淡泊。造物茁此徒,於世寧妄作?賢哉宋宇嘆,美矣樊遲學。勿嫌食肉鄙,儒家貴儉約。
東京亭下水濛濛,敕賜遊船兩兩紅。回紇舞時杯在手,玉奴歸去馬嘶風。
承平灑翰曏丘園,芳佩累累寄墨痕。已有《懷沙》、《哀郢》意,至今春草憶王孫。
炎祚當年去不還,欲成良史恨無官。一朝人物歸吟興,千古綱常紀筆端。林下董狐堅直節,山中杜甫老忠肝。後來多少偷生者,掩面西風不敢看。
看看的相思病成,怕見的是八扇幃屏。一扇兒雙漸小卿,一扇兒君瑞鶯鶯;一扇兒越娘背燈,一扇兒煮海張生。一扇兒桃源仙子遇劉晨,一扇兒崔懷寶逢着薛瓊瓊;一扇兒謝天香改嫁柳耆卿,一扇兒劉盼盼昧殺八官人。哎!天公,天公!教他對對成,偏俺合孤另!
金椎碎銅仙,火窯燒石佛。天子問生靈,生靈消鬼卒。天上光明光,無屋照突兀。願照屋下坎,再照坎中骨。
去年曾此徵邦課,不憚馳驅上下亭。今日重來頭頓白,故人相見眼俱青。春郊戰馬塵初暗,夜月啼鵑夢易醒。鹽事又興農事廢,窮閻愁嘆不堪聽。
楚楚新移竹,翛翛已出林。渭川元接葉,淇水本聯陰。既忝軒墀重,應蒙雨露深。芝蘭方並植,荊棘敢相侵。有荷栽培力,無慚變化心。長身龍夭矯,密羽翠蕭森。委砌風飄錦,篩庭日佈金。奇材仲連箭,雅韻伯牙琴。欸乃歌頻度,平安問每臨。風雲今自飽,冰雪舊能任。豈獨鬆梅友,仍多草木欽。琅玕擎使節,玳瑁合朋簪。直可扶衰老,貞堪載古今。釣鰲期大用,引鳳壓羣音。詞客題詩到,幽人載酒尋。煙旌朝冉冉,月纛夜沈沈。展席臨秋水,鉤簾對夕岑。清風驅酷暑,一爲豁煩襟。
秋滿東南第一山,古來賢達幾登攀。兩城樓閣西風裏,八衛旌旗北鬥間。羽扇綸巾君未老,麻衣草座我空閒。閉門擬撰平淮頌,河上來看奏凱還。
春來結伴共閒行,此日山川色更明。望裏樓臺多見柳,靜中阡陌但聞鶯。江泬色帶王孫恨,蜀魄吟傷帝子情。莫道韶華鎮長在,落花看已滿東城。
朝陽下照東籬菊,影落前庭亦有香。好伴容安齋內客,玉盤承露對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