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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曹溪驛折桃花一枝數日零落裹花片投之涪江歌此送之

左輔頭像 左輔 清代

水軟櫓聲柔,草綠芳洲,碧桃幾樹隱紅樓。者是春山魂一片,招入孤舟。

鄉夢不曾休,惹甚閒愁?忠州過了又涪州。擲與巴江流到海,切莫回頭。

婉約 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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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水波漾動,搖櫓聲輕柔,岸邊綠草芳花地,種有碧桃樹,華美高樓在樹後隱現。這一片桃花盛景,(喜而折枝)帶到孤舟之上。
(近幾夜)思鄉的夢不斷,這又是惹什麼閒愁情緒?忠州過後就是涪州了。把零落的花瓣擲入江水中,讓它隨水入海,不要再回來。

注釋

註釋
曹溪驛:與下文忠州、涪州均在重慶。
者是:這是。
春山魂:指桃花。
忠州:今重慶忠縣。
涪州:今重慶涪陵。
巴江:指長江川東一段。

賞析

這首詞的本事,序中已作了簡單敘述。“曹溪驛”,其地不詳。據詞並序文意推測,當在今四川萬縣、忠縣之間。“涪江”,此處當系“涪陵江”之省文,即貴州烏江下遊,自四川涪陵縣入長江,而非指源出四川鬆潘縣、一名內江的那個涪江。詞人舟過曹溪驛,曾折桃花一枝,乃至過忠縣抵涪陵,花已零落殆盡。多情的詞人乃將花瓣包裹起來,投入涪陵江中,並作此詞送她們隨波逐流漂曏遠方。
上片開頭“水軟櫓聲柔,草綠芳洲”兩句,以“水軟”、“櫓柔”、“草綠”、洲“芳”,從觸覺、聽覺、視覺、嗅覺,多方面地寫出了舟行水上之人所感受到的陽春美景。中間的一句“碧桃幾樹隱紅樓”,則承上啓下:承上,是把所寫的春光點染得更爲豔麗;啓下,是通過推出這首詞所要表述的主要對象——“碧桃”,引起“招入孤舟”、惹起“閒愁”、“擲與巴江”的後文。緊接着,過拍“者是春山魂一片,招入孤舟”兩句即寫“折桃花”之事,而在運思遣辭上極意象之美。上句把桃花視作春山的一片芳魂;下句把折花插瓶、點綴船艙一事說成是招此春魂進入孤舟。這裏有作者的一片綺思、無窮遐想,而從“孤舟”二字也透露出孤旅之情。
下片換頭“鄉夢不曾休”句中的首二字“鄉夢”與上片末二字“孤舟”,彼此呼應,兩相綰合。作者的家鄉在長江下遊,隨着孤舟的入川,離家鄉癒行癒遠,令人魂牽夢縈的鄉思卻癒遠癒切。而既然這一片鄉思已難擺脫,何苦如此多情,又招一片春魂入舟?更何況春景難駐,春花易落,那曾爲船艙生色的一枝桃花,早已化爲一堆零落的花瓣。下面“惹甚閒愁”一句,既是自我詰問,也是自我嘲笑,似是感情上的了悟與解脫,其實寓藏着對塵緣的無窮牽掛,對身世的無窮悵惘,恰恰是未能忘情、誰能遣此的無可奈何之辭。接着,以“忠州過了又涪州”一句點明舟行已過忠縣,又抵涪陵。忠縣在三峽之西,涪陵又在忠縣之西。這是對孤舟西行的如實敘說,也是對遠離家鄉的暗中感嘆。結拍“擲與巴江流到海,切莫回頭”,則寫投花入江之事。“巴江”指詞序中的“涪江”,涪陵在川東,川東是古巴國之地,故稱;句意是祝願這片片落紅能朝着與自已旅程相反的方曏,從涪江經嘉陵江進入長江,順流東下,把一切鄉愁春恨統統送歸大海。最後更叮囑其“切莫回頭”,也就是說,切莫再留戀這佈滿感情陷阱、帶來種種煩惱的人世間了。這一結句,餘音嫋嫋,令人尋繹不盡。譚獻稱這首詞“所感甚大”(《篋中詞》),正是指其所觸發的這一對人生、對世事的感慨而言。
這首詞寫桃花,但在展示“碧桃幾樹”的衕時,還展示樹後隱有“紅樓”一座,而紅樓多用以指婦女所居。那麼,花後是否尚有人在,或是否以花喻人?這是留給讀者去想象的。

作者簡介

左輔頭像

左輔

清代

生年:1751 卒年:1833 清江蘇武進人,字仲甫,一字蘅友,號杏莊。乾隆五十八年進士,歷知安徽南陵、霍丘等縣,時稱循吏。道光間官至湖南巡撫。有《念宛齋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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