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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羊·晨雞初叫

陳草菴頭像 陳草菴 元代

晨雞初叫,昏鴉爭噪。那個不去紅塵鬧?

路遙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

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舊好;人,憔悴了。

感慨 現實 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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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從早晨雄雞初叫,到黃昏烏鴉不停地聒噪。世上有哪一個人不去名利場上奔波?
道路遙遙萬裡,江水千裡迢迢,爲了求取功名人們苦苦跋涉在長安道上。
今天的少年明天就會衰老。江山依舊那樣美好;可人的容顏卻憔悴不堪了。

注釋

註釋
紅塵:佛家稱人世間爲紅塵。此指紛揚的塵土,喻世俗熱鬧繁華之地,亦比喻名利場。
長安:今陝西西安,漢唐京都,此泛指京城。

賞析

這首諷刺追名逐利的小令,主題很傳統。現在看來未免消極,不過有其特定的時代意義。元朝的政治環境,對於像作者這樣的漢人士子是很險惡的。自延祐年間正式開科取士到元末,漢人僅佔文官總數的百分之四。漢人好不容易做了官,還要受到種種歧視與排擠。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就算是再熱衷功名的人也要被迫“淡泊名利”了。這種感慨處世之艱,厭惡名利場、是非海,嚮往自由閒適生活的主題,在元散曲中屢見不鮮。如馬致遠的“種春風二頃田,遠紅塵千丈波,倒大來閒快活”(《四塊玉·嘆世》)白樸的“知榮知辱牢緘口,誰是誰非暗點頭。詩書叢裏且淹留。閒袖手,貧煞也風流。”(《陽春曲·知幾》)等等;就算那些官運亨通的漢人,也會生出類似的情愫。如曾任翰林學士承旨的盧摯,就發出“風雲變古今,日月搬興廢,爲功名枉爭閒氣”(《沉醉東風·嘆世》)的哀嘆,做到太子少傅的姚燧,衕樣有“有人問我事如何,人海闊,無日不風波”(《陽春曲》)的感慨。
“晨雞初叫,昏鴉爭噪”二句,直接刻畫出人們爲求功名起早貪黑的情景。公雞“初”叫,人們就急忙趕上追求名利的道路。來來往往,熙熙攘攘,這種吵鬧不亞於烏鴉爭噪。一朝一夕,正如今天的早晚高峯,不過公雞與烏鴉的嘶鳴換成了汽笛的尖叫罷了。“那個不去紅塵鬧”名利之路車馬飛奔,捲起紅塵滾滾,烏煙瘴氣。“路遙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長安道也就是功名之路,它是如此的遙不可及!正如唐宋詩詞所言“君不見外州客,長安道,一回來,一回老”、“車馬九門來擾擾。行人莫羨長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功名渺茫不可期,而韶華轉瞬即逝,似乎今朝還是少年,明日便垂垂老矣!“山,依舊好”筆鋒驟變,轉爲讚頌青山之美,十分突兀。而後緊跟的“人,憔悴了”四字,與子形成了鮮明對比。青山無論風霜雨電,都屹立在那裏,不失自然本色。而人們爲了功名利祿,戎馬倥傯,風塵僕僕,漸漸失去了青春年華,甚至丟失了本心。如此人生,甚至不如青山上的一塊石頭,豈不可悲可嘆!
縱觀全篇,前面大半篇幅都在刻畫追名逐利者的醜態與可憐。可臨近結尾突出“山,依舊好”四字,看似突兀,實則與上文的平鋪直敘以及下文的“人,憔悴了”四字形成鮮明對比。用大自然的永恆,對比人生的短暫。直扣心絃,發人深省,充滿冷峻雋永之美。

作者簡介

陳草菴(1245——約1330),名英,字彥卿,號草菴,大都(今北京市)人,生平事蹟不詳,元代散曲作家。曾任監察御史,中丞等職。現存小令二十六首。元·鍾嗣成《錄鬼簿》稱其“陳草菴中丞”,名列前輩名公之中。孫楷第《元曲家考略》以爲陳草菴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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