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辛吟
壠上扶犁兒,手種腹長飢。 / 窗下拋梭女,手織身無衣。
壠上扶犁兒,手種腹長飢。 / 窗下拋梭女,手織身無衣。
道南宅豈識樓桑,何許英雄,驚倒孫郎。漢鼎纔分,流延晉宋,彈指蕭梁。昭代車書四方,北溟魚浮海吞江。臨眺蒼茫,醉倚歌鬟,吟斷寒窗。
修蛇橫洞庭,吞象臨江島。 / 積骨成巴陵,遺言聞楚老。
暮雨蕭蕭江上村,綠林豪客夜知聞。 / 他時不用逃名姓,世上如今半是君。
新詩滿眼不能裁,鳥度雲移落酒杯。 / 官裏簿書無日了,樓頭風雨見秋來。
晨雞初叫,昏鴉爭噪。那個不去紅塵鬧? / 路遙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
伏低伏弱,裝呆裝落,是非猶自來着莫。任從他,待如何,天公尚有妨農過,蠶怕雨寒苗怕火。陰,也是錯;晴,也是錯。
美人消息隔重關,川途彎復彎。沉沉空翠壓徵鞍,馬前山復山。 / 濃潑黛,緩拖鬟,當年看復看。只餘眉樣在人間,相逢艱復艱。
黃之僑人郭氏,每歲正月迎紫姑神。以箕爲腹,箸爲口,畫灰盤中,爲詩敏捷,立成。餘往觀之,神請餘作《少年遊》,乃以此戲之。 /
丞之職所以貳令,於一邑無所不當問。其下主簿、尉,主簿、尉乃有分職。丞位高而逼,例以嫌不可否事。文書行,吏抱成案詣丞,捲其前,鉗以左手,右手摘紙尾,雁鶩行以進,平立睨丞曰:“當署。”丞涉筆佔位,署惟謹,目吏,問:“可不可?”吏曰:“得。”則退。不敢略省,漫不知何事。官雖尊,力勢反出主簿、尉下。諺數慢,必曰“丞”。至以相訾謷。丞之設,豈端使然哉? /
河北民,生近二邊長苦辛。 / 家家養子學耕織,輸與官家事夷狄。
隋堤路。漸日晚、密靄生深樹。陰陰淡月籠沙,還宿河橋深處。無情畫舸,都不管、煙波隔前浦。等行人、醉擁重衾,載將離恨歸去。 / 因思舊客京華,長偎傍疏林,小檻歡聚。冶葉倡條俱相識,仍慣見、珠歌翠舞。如今曏、漁村水驛,夜如歲、焚香獨自語。有何人、念我無聊,夢魂凝想鴛侶。
添線繡牀人倦,翻香羅幕煙斜。五更簫鼓貴人家。門外曉寒嘶馬。 / 帽壓半簷朝雪,鏡開千靨春霞。小簾沽酒看梅花。夢到林逋山下。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蓼蟲避葵堇,習苦不言非。 / 小人自齷齪,安知曠士懷。
大人先生蓋老人也,不知姓字。陳天地之始,言神農黃帝之事,昭然也;莫知其生年之數。嘗居蘇門之山,故世或謂之閒。養性延壽,與自然齊光。其視堯、舜之所事,若手中耳。以萬裡爲一步,以千歲爲一朝。行不赴而居不處,求乎大道而無所寓。先生以應變順和,天地爲家,運去勢頹,魁然獨存。自以爲能足與造化推移,故默探道德,不與世衕。自好者非之,無識者怪之,不知其變化神微也。而先生不以世之非怪而易其務也。先生以爲中區之在天下,曾不若蠅蚊之著帷,故終不以爲事,而極意乎異方奇域,遊覽觀樂非世所見,徘徊無所終極。遺其書於蘇門之山而去。天下莫知其所如往也。 /
江南倦客登臨,多少豪雄,幾許消沉。今日何堪,買田陽羨,掛劍長林。霞縷爛誰家晝錦,月鉤橫故國丹心。窗影燈深,磷火青青,山鬼喑喑。
功名萬裡忙如燕,斯文一脈微如線。光陰寸隙流如電,風霜兩鬢白如練。盡道便休官,林下何曾見?至今寂寞彭澤縣。
酒杯濃,一葫蘆春色醉山翁,一葫蘆酒壓花梢重。隨我奚童,葫蘆幹,興不窮。誰人共?一帶青山送。乘風列子,列子乘風。
五鶴西北來,飛飛凌太清。 / 仙人綠雲上,自道安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