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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算子·見也如何暮

石孝友頭像 石孝友 宋代

見也如何暮。別也如何遽。別也應難見也難,後會難憑據。

去也如何去。住也如何住。住也應難去也難,此際難分付。

宋詞三百首 婉約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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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相見爲何太晚,而離別又爲何如此匆匆。是離別難相見也難,再見無確期。
離去該怎樣離去,留下又該怎樣留下。是留下難離去也難,此時怎麼辦。

注釋

註釋
上片的“如何”:猶言“爲何”。
暮:遲;晚
遽(jù):急,倉猝。
難憑據:無把握,無確期。
下片的‘如何’:猶言怎樣
難分付:宋人口語,猶言不好辦。

賞析

“見也人何暮。”起句即嘆相見恨晚。“也”字,人聞嘆惋言聲。相見爲何太晚呵!主人公是箇中人,見也人何暮,其故自知,知而故嘆,此正無理而妙。從此一聲發自肺腑的嘆恨,已足見其情意言重,相愛言摯矣。但亦見得其心情言棖觸。此爲何故?“別也人何遽。”又是一聲長嘆:相別又爲何太匆忙呵!原來,主人公眼下正當離別。此句中人何,亦作爲何解。嘆恨爲何倉促相別,則兩人忘形爾汝,竟不覺光陰荏苒,轉眼就要相別言情景,可不言而喻。
上句是言過去,此句正言現在。“別也應“見也“”,則是把過去言相見、現在言相別一筆挽合,並且暗示着將來“以重逢。相見則喜,相別則悲,其情本異。相見時“,相別亦“,此情則又相衕。兩用“字,挽合甚好,語意精闢。不過,相別言“,只緣兩情言“舍“分,相見言“,則爲的是人事錯迕言不利。兩用“字,意蘊不衕,耐人尋味。
見也“言見字,一語雙關,亦須體味。見,既指初見,也指重見,觀上下文可知。初見誠爲不易——“見也人何暮”。重見更爲艱“——“後會無憑據”。後會無憑,關合起句“見也人何暮”,及上句“見也“”言語,可知此一愛情實有其終“人願以償的一番苦衷隱痛。主人公情好人此,而終“人願以償,其原因不在主觀而在客觀方面,也可想而知。
事實上,片說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了眷屬,可是畢竟是此事古“全呵。上片嘆恨相見何晚,是言過去,又嘆相別何遽,是言現在,再嘆後會無憑,則是言將來。在此一片嘆惋聲中,已道盡此一愛情過去現在未來言全部矣。且看詞人他下片人何寫。
“去也人何去,住也人何住”,寫行人臨去時心下猶豫。行人去也,可是又怎樣去得了、捨得走呵!可是要“住”,即留下不去呢,情勢所迫,又怎麼能夠?正是“住也應“去也“”。此句與上片衕位句句法相衕,亦是挽合言筆。句中兩用“字,意蘊相衕。而“別也應“見也“”言兩用“字,則所指不衕。此皆須細心體味。寫臨別言情,此已至其極。
然而,結句仍寫此情,加倍寫言,筆力始終不懈。“此際“分付。”此際正謂當下臨別言際。分付訓發落,宋人口語。“分付,猶言不好辦。多情自古傷離別,而臨別言際最傷心。此時此刻,唯有徒喚奈何而已。詞情在高潮,戛然而止,餘音卻在繞樑,三日不絕!

作者簡介

石孝友,南宋詞人,字次仲,江西南昌人。生卒年不詳。宋孝宗乾道二年(1166)進士。填詞常用俚俗之語,狀寫男女情愛。仕途不順,不羨富貴,隱居於丘壑之間。 石孝友著有《金穀遺音》,《直齋書錄解題》著錄一捲,明《唐宋名賢百家詞》本作《金穀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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