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
南楚青春異,暄寒早早分。
無名江上草,隨意嶺頭雲。
正月蜂相見,非時鳥共聞。
杖藜妨躍馬,不是故離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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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
“南楚青春異,暄寒早早分”,南楚一帶的春天與中原迥異;溫暖與寒冷早早地便區分開來。作爲一個異鄉人,詩人對夔州的時令異常敏感。他發現,與中原家鄉相比,這裏的春天大有不衕,如果按照家鄉的時令,此時仍舊春寒料峭,但在夔州,天氣已頗顯溫暖。面對這一切,詩人心中更增添了一層鄉愁。
“無名江上草,隨意嶺頭雲”,江畔上生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山嶺間的雲彩自由自在地飄蕩。夔州一帶,山環水繞,在此生活,難免要與山水接觸。在一個春日,詩人漫步江畔,他發現江畔上生着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這更增加了對異鄉的陌生感;而那遠處山嶺間的雲彩正自由飄蕩,這又使他聯想到了自己漂泊的人生。
“正月蜂相見,非時鳥共聞”,在正月裏就已見到了蜜蜂;鳥兒們的啼鳴也似乎不合於時令。詩人爲夔州春日的風物而感到驚訝,雖是正月,但在這裏卻已能見到蜜蜂,已能聽到鳥兒們歡快的啼鳴。他知道,如果在家鄉,要見識到這一切,需在盛春時節。在夔州,詩人時刻拿家鄉與之相比,更能凸顯出一個異鄉人的孤獨惆悵。
“杖藜妨躍馬,不是故離羣”,拄着柺杖妨礙我躍上馬背;並不是故意離羣索居。歷經這些年的漂泊生涯,詩人日漸老病,如今,即使散步,也需要拄杖前行。面對美好的春景,他也想像以前那樣,縱馬馳騁,然而已力不從心,甚至很難躍上馬背。於是,在春日裏,他只好離羣索居,獨自承受這份孤獨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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