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

籌筆驛

瓊華頭像 瓊華 唐代

拋擲南陽爲主憂,北徵東討盡雄籌。時來天地皆衕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千裡山河輕孺子,兩朝冠劍恨譙周。唯餘巖下多情水,猶解年年傍驛流。

中國詩詞大會2023 懷古 寫人
廣告

譯文

譯文

諸葛亮拋棄隱居爲主人分擔興漢之憂,四處徵戰竭盡全力帷幄運雄籌。
時勢順利時彷彿天地都齊心協力,大運一去即使英雄也難以指揮自由。
蜀國千裡山河,孺子阿鬥輕輕地斷送了,劉備、劉禪兩朝文臣武將一定是痛恨譙周的。
而今只剩下山巖旁多情的江水,彷彿懷念,往事不停地繞驛奔流。

註釋

籌筆驛:舊址在今四川省廣元北。《方輿勝覽》:“籌筆驛在綿州綿穀縣北九十九裡,蜀諸葛武侯出師,嘗駐軍籌劃於此。”
拋擲:投,扔,指別離。
南陽:南陽臥龍崗。
北徵:指攻打曹操。東討:指攻打孫權。
時來:時機到來。衕力:衕心協力。
運去:時運過去。自由:自己能夠作主。
孺子:指蜀後主劉禪。
兩朝:指劉備、劉禪兩朝。冠劍:指文臣、武將。譙周:蜀臣,因力勸劉禪降魏令人痛恨。
解:知道,懂得。

賞析

此詩首聯就聯繫諸葛亮,再聯繫籌筆驛作出高度的總括:“拋擲南陽爲主憂,北徵東討盡雄籌。”諸葛亮因劉備三顧茅廬去請他,他拋棄了在南陽的隱居生活,爲主公劉備分憂,出來輔佐劉備建功立業。北徵東討的運籌帷幄,他的計謀都是好的。這裏主要是北徵,籌筆驛是爲伐魏運籌,是北徵;東徵是陪襯,不實指打東吳。劉備去打東吳,諸葛亮是反對的,他沒有東討。這裏實際上是“南徵北伐”,不說“南徵北伐”而說“北徵東討”,因爲上句已用了“南”字,爲避開重複,所以這樣說。

  頷聯“時來天地皆衕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時來句當指赤壁之戰,當時孫權、劉備兩家的兵力,聯合起來也不能與曹操大軍相比。只是倚靠了長江之險,曹操北方的軍隊不習水戰。又靠了東風,好用火攻來燒燬曹軍的戰船取勝,這是利用天時地理來獲勝,所以說“天地皆衕力”。時運不濟,像李商隱詩裏說的:“關張無命欲何如?”關羽、張飛都早死了,不能幫助諸葛亮北伐,英雄也不由自主。

  頸聯“千裡山河輕孺子,兩朝冠劍恨譙周。”諸葛亮死後,魏將鄧艾率軍攻蜀,譙周勸後主投降。後主聽了他的話投降了。蜀國千裡山河,孺子阿鬥輕輕地斷送了。在劉備和後主兩朝的文臣武將,主要是指諸葛亮,他既管政事,又管軍事,是兩朝冠劍。他如有知,一定是恨譙周的。

  尾聯歸結到籌筆驛:“唯餘巖下多情水,猶解年年傍驛流。”在驛亭的巖下水,還在傍驛流着,好像在懷念諸葛亮。

  這首詩先想到諸葛亮,寫他的出山和北伐,肯定他的用兵“盡雄籌”,這就跟籌筆驛的規劃軍事結合。既然是“盡雄籌”,而他的出師到底有利無利,這就開出頷聯,歸於時運,時來纔有利,運去就難辦了。頸聯歸到運去,於是孺子拋棄山河,譙周主張歸降。歸結到巖下水的多情。這裏把諸葛亮規劃的勝利和挫折歸於時運。李商隱《籌筆驛》:“管樂有纔真不忝,關張無命欲何如?”也認爲北伐的所以不能成功,由於關張無命,不能幫助他北伐,也歸結命運。溫庭筠《經五丈原》:“下國臥龍空寤主,中原逐鹿不由人。”他稱蜀國爲下國,稱魏國爲中原,含有上國的意思。下國和中原對抗,含有大小強弱不衕的意味,所以說“中原逐鹿不由人”,即認爲偏處西南的弱小的下國要跟中原強大的魏國逐鹿,是不由人力的,即諸葛亮的北伐要用蜀國來統一中原,也非人力能達,這就不把北伐的不能成功歸之於時運或天命了。這樣的看法勝過兩篇《籌筆驛》的看法。

  就寫籌筆驛說,李商隱詩的開頭:“猿鳥猶疑畏簡書,風雲長爲護儲胥。”何焯批李詩:“起二句即目前所見,覺武侯英靈奕奕如在。”看到籌筆驛上的猿鳥還像在畏簡書,風雲長期在保護營柵,極力寫出諸葛亮的英靈如在。這個開頭是既切題又推尊諸葛亮,寫得非常有力,不是羅隱的多情永傍驛流所能比的。

這首詩可能是作者落第後遊覽籌筆驛時所作,具體創作年代不詳。

《籌筆驛》是一首七言律詩,爲一首懷古詩,詩人用簡練的筆墨描寫自己來到籌筆驛的感受。詩中盛讚諸葛亮的政治、軍事纔能,爲他未能統一中國而感到惋惜,抒發了時運不濟、英雄末路的無奈。衕時對懦弱昏庸、最後投降於司馬氏的劉禪加以貶斥,對那些力主投降、意圖苟安的奸臣進行了嘲諷。全詩將寫景、敘事、抒情和議論有機結合,自然流暢,了無痕跡。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