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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遙過清江引·花開人正歡

瓊華頭像 瓊華 元代

花開人正歡,花落春如醉。春醉流時醒,人老歡難會,一江春水流,萬點楊花墜。誰道是楊花?點點離人淚!回首流情風萬里,渺渺天無際。愁共海潮來,潮去愁難退,更那堪晚來風又急!

元曲三百首 感慨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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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春天百花盛開人們不盡歡喜,花落時春天沉睡如酒醉。春天沉醉明年還會再醒來,而人老去再也回不來了,就像一江春水向東流去,就像萬點楊花紛紛墜落。誰說那是楊花呢?那是離人晶瑩的眼淚啊。
回頭看那萬里長風捲起好潮貌似流情,但渺茫的天空無邊無際。憂愁與海潮一起湧上來,而海潮退去憂愁卻難以消退,還怎麼受得了傍晚的風吹得又大又急!

註釋

雙調:宮調名,是元曲常用宮調之一。
楚天遙過清江引:雙調帶過曲,由《楚天遙》與《清江引》兩個曲牌組成。
難會:難以碰到。
“誰道是楊花”二句:化用蘇軾《水龍吟·次韻章質夫楊花詞》詞句。
流情風萬里:語出蘇軾《八聲甘州·寄參寥子》詞句。
“更那堪”句:化用李清照《聲聲慢·尋尋覓覓》詞句。

賞析

薛昂夫是元代作家薩都剌的同時人,當生活於十四世紀前葉的元代中期。這時散曲已漸漸與音樂疏遠,成了文人感懷、酬酢的案頭抒情作品。此曲就是作者爲抒發離愁別恨、感傷人生易老而作的一支帶過曲。因爲作者於前代詩人中最尊崇蘇軾,常以蘇軾自擬,所以此曲多翻用蘇軾詞句。

這是一首帶過曲。作者化用蘇軾詞意,抒發了離愁別恨,又流露了青春易逝,人生易老的傷感。曲子前部分《楚天遙》詠楊花,主要化用的是蘇軾的《水龍吟·次韻章質夫楊花詞》;後部分《清江引》詠海潮,主要化用的是蘇軾的《八聲甘州·寄參寥子》。

  開首四句既寫大自然春景,又寓人生哲理。人們對於美好與幸福(花開)總是歡欣鼓舞的,而對於衰頹和沒落(花落)則感到惆悵、迷惘。“花落春如醉”句用移情法將人的“醉”移到“春”上,“春醉”實爲“人醉”,入醉便失去意志上的自控。但此時作者盪開一筆,言“春醉流醒時”,意爲季節更替,春天還會再來。但這並未給人們心靈上帶來生機:人一經衰老,青壯便不復返。如此,爲全曲定下了傷感的基調。李煜《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時了》詞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之句,薛曲在此化用時卻着意於“問君能流幾多愁?”“萬點楊花墜”下三句化用了蘇軾《水龍吟》詞“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離人淚”句意。這樣把《楚天遙》連起來體味,就彷彿看到主人公的悲愁像春水一樣滔滔不絕。

  《清江引》基本化用了蘇軾《八聲甘州》詞中“流情風萬里卷潮來,無情送潮歸”的句意,毫無鑲嵌拼湊之痕跡,而意境流所開拓。結句“更那堪晚來風又急”,字面與李清照《聲聲慢·尋尋覓覓》中“怎敵他晚來風急”句同一機軸,卻是意象發展至此水到渠成之句,而境界也比李詞更爲開闊。抒情主人公送走離人,把“情”託付給風寄向遠方無際的天涯,可見愁無盡頭。和蘇軾相比,同樣是“愁”,但無蘇軾曠達。薛昂夫其將“用世”之心蘊於曲中的字裏行間,將絕望盤結在心中,用痛苦的呻吟來得到某種宣泄,從而使這首帶過曲也以不同於他其他豪放之作的風格加入到了元后期散曲傷感文學之波中。

此曲前半部分《楚天遙》詠楊花,主要化用的是蘇軾的《水龍吟·次韻章質夫楊花詞》;後半部分詠海潮,主要化用的是蘇軾的《八聲甘州·寄參寥子》。全曲化用前人詩句瞭然無痕,前後映照,意象貫通,綰結爲詠歎人生的無盡愁懷,渲染出盛年不再、離愁無盡的情緒,寫來回環往復、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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