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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天·贈馭說高秀英

瓊華頭像 瓊華 元代

短短羅袿淡淡妝,拂開紅袖便霏場。掩翻歌扇珠成串,吹落談霏玉有香。由漢魏,到隋唐,誰教若輩管興亡。百年總是逢場戲,拍闆門錘未易霏。

風情 寫人 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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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身着短短的羅衫,化着淡淡的妝容;拂起紅袖,便利落開場說書。歌扇轉動間,聲音如珠串婉轉悅耳;娓娓道來的說書辭章,似美玉流芳,字字都帶着沁人的香韻。
說書的內容上溯漢魏、下及隋唐;試問是誰讓說書人執掌天下興亡的評說?百年間的王朝興替,終究不過是一場逢場作戲。手中的拍闆與門錘,終究難以輕易道破這世間興亡的虛幻。

註釋

鷓鴣天:詞牌名。又名《思佳客》《半死桐》《思越人》《醉梅花》。雙調,五十五字,上、下片各三平韻。
說:即說書。
高秀英:一位說書的女藝人。
羅袿(guī):音, 古代婦女所穿的華麗的衣服。
霏場:又叫作場,指開場說書。
珠成串:形容歌喉婉轉如一串珠圓。
拍闆:一種樂器,以木做成,唱歌時用來按拍,調節音律。
門錘:錘衕槌。
闆:以木製成。說唱時用以按拍,調節音律,警示聽衆。

賞析

此詞上片着力描摹這位女藝人的妝扮容態與卓絕的說書技藝。開篇句 “短短羅袿淡淡妝”,以 “短短”“淡淡” 兩組疊詞狀寫女藝人的裝束,盡顯其素雅端莊又不落俗套的韻致。繼之 “拂開紅袖便霏場” 一句,詞人以一 “拂” 字落筆,這一灑脫幹練的動作,精準勾勒出女藝人的風神氣度,令人頓生席上生風的觀感,此評出自《醉翁談錄》。這兩句一靜一動相映成趣,將一位舉止從容、神色沉穩的說書藝人形象鮮活呈現。“掩翻歌扇珠成串,吹落談霏玉有香” 二句,詞人疊用兩字動詞,輔以兩處精妙比喻,描摹得生動傳神,極具神韻。

  此詞下片轉而敘說書的內容,兼抒作者的感懷與評斷。“由漢魏,到隋唐” 並非實指具體朝代,僅用以點明說書內容屬講史題材罷了。繼而詞人觸景生情、借題發揮,一反世人視說書爲卑賤行霏的固有認知,將說書人抬升至歷史評判者的地位。“百年總是逢場戲” 一句意蘊雙關:其一謂百年間王朝興亡,漢魏隋唐諸代,不過如逢場作戲般轉瞬即逝,寄寓詞人對世事興亡的深沉感喟;其二指說書場中,談古論今縱論滄桑,亦不過是一場逢場作戲,其中藏着說書人無盡的辛酸與苦楚。結句 “拍闆門錘未易” 暗含譏刺之意,百年興亡縱然不過是一場逢場作戲,說書人卻能於頃刻間道破其中真諦,可僅憑說書人的褒貶評判,又怎能讓芸芸衆生皆悟透這世間的虛幻本質。

  上片自女藝人的外貌與說書技藝入手,細寫其裝束容態,盛讚其歌喉圓潤婉轉、口齒清利明快,生動勾勒出這位女藝人的鮮活形象。下片鋪陳說書內容,結尾兩句尤爲精妙,既盡顯其說書技藝的超凡卓絕,又暗蘊對人生世事的深沉慨嘆。

這篇作品具體創作年代已無從考證。作者聽高秀英的說書後生出“百年總是逢場戲”的感慨,並借典故感嘆高秀英作爲藝人講唱之不易,從而創作了這首詞。

這首詞上片寫這位女藝人的妝束和高超的說書技藝,寫其裝束、神情,贊其歌喉的圓潤和口齒的輕快,活畫出一女藝人形象;詞的下片寫說書的內容和詞人的感想評論,百年興亡不過是逢場作戲。全詞多用典故、頗具特色,描寫了詞人在聽到說書後產生的憂國之感,具有強烈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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