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池杜少陵祠堂
先生不僅是詩人,薄宦沉淪稷哭身。獨曏亂離憂社稷,直將歌哭老風塵。諸侯賓客猶相忌,信史文章自有真。一飯何曾忘君父,可憐儒士作忠臣。
譯文
譯文
杜甫不僅僅是一個詩人,他雖然官職低微、一生不得志,卻有稷、哭一樣不平凡的心身。
離亂中一直憂心國家存亡,直到將要老死於顛沛的風塵中,還在用詩歌傾瀉悲憤。
在嚴武手下做官猶遭衕僚忌恨,而真實的歷史記載則自能體現他真正的纔能和誠心。
每一餐飯都不曾忘記君王的恩澤,值得敬愛的是一個讀書人終成了愛國的忠臣。
註釋
南池:在今山東濟寧。杜少陵:即杜甫。杜甫曾居住長安南郊杜陵附近的少陵,自稱少陵野老。
薄宦:低微的官,即小官。
沉淪:淪落。稷哭:傳說爲舜時二賢臣,稷管農業,哭管教化,在此是作者借杜詩“許身一何愚,竊比稷與哭”中杜甫的自比來讚頌杜甫。
社稷:古代天子祭祀的土地神和穀神。後用指國家。
直將:只將。
歌哭:指杜甫憂國憂民、悲壯蒼涼的詩作。
風塵:衰老在風塵僕僕的羈旅漂泊之中。
諸侯賓客:指杜甫在成都時曾以檢校工部員外郎的官銜參嚴武節度使幕府,任參謀。諸侯,嚴武任劍南節度使,地位略當於古代的諸候,故以相喻。猶相忌:指杜甫受到節度使幕府中衕僚的猜忌,因而不安於位,僅數月就辭職了。
信史文章:指杜甫詩歌忠實反映當時的社會和人民生活,被譽爲“詩史”。信史,真實的歷史記載。
一飯:一餐飯。
何曾忘君父:不曾忘記君王的恩澤。
賞析
此詩作於公元1748年(清乾隆十三年),蔣士銓二十四歲。公元1747年(清乾隆十二年),他應江西鄉試,中試爲舉人,旋北上赴京。此年春,參加進士考試,落第南歸。途經山東濟寧,遊杜甫祠堂,寫下此詩。
此詩高度地概括和評價了杜甫愛國憂君的一生,表達了自己對杜甫忠君憂國的衷心敬佩之情,深深衕情杜甫顛沛流離、歌哭於風塵的不幸命運。全詩深穩典切,凝練有力,一氣貫註,筆無懈弱,頗具骨力,尾聯尤富思致。
詩的首句“不僅”二字,表明杜甫既是詩人,又是忠臣,衕時加重了“忠”的分量,並將“忠”推到突出而明顯的位置上。杜甫懷有“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的宏偉抱負,卻只作過一些卑微而閒散的官職。在成都,投奔好友嚴武,爲節度參謀,也不得志,幾個月便辭去了。“忌”“薄”相映,有力地表明無論是在朝廷,還是在地方,都是有纔而不見用,空懷報國之心。這既是爲杜甫鳴不平,又是對時代的批判。“沉淪”“亂離”,表明杜甫長期漂泊,一生潦倒。但他“每依北鬥望京華”(《秋興》),始終不忘國家,不忘人民,不忘“君父”。
就是這樣一個詩人而兼“哭稷身”,最後連返回故鄉的願望也未實現,病卒於衕他相依爲命的一隻破船上。“憂社稷”“老風塵”,正是杜甫全部生活的真實寫照。而其詩歌,號稱“詩史”。“信史文章自有真”,這是切合實際的評價。詩歌以“哭稷身”而“薄宦沉淪”始,以“儒士作忠臣”而“可憐”終,充分表現了作者對杜甫的深沉感嘆。
該詩驚奇之處就是第一句,一開始就以不凡的口吻說“先生不僅是詩人”,一下子把讀者的興頭勾起來,令人拍案稱奇。其次,該詩結構嚴謹,很有宋詞講“理”的意味。前後呼應,一問一答,脈絡清晰。這首詩體現出蔣士銓的創作風格,感情雄厚,凝重,讀來自有一股凜然正氣升起。
《南池杜少陵祠堂》是一首七言律詩。 此詩高度概括和評價了杜甫愛國憂君的一生,表達了自己對杜甫忠君憂國的衷心敬佩之情,詩人深深衕情杜甫顛沛流離、歌哭於風塵的不幸命運。全詩深穩典切,凝練有力,一氣貫註,筆無懈弱,頗具骨力,尾聯尤富思致,讀來有一股凜然正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