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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

瓊華頭像 瓊華 宋代

寂寂柴門村落裏,也教插柳記攜華。禁菸不到粵人國,上冢亦攜龐老家。漢寢唐陵無麥飯,山溪野徑有梨花。一樽徑籍青苔臥,莫管城頭奏暮笳。

風俗 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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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即使冷冷清清開着幾扇柴門的村落裏,也還是要插幾根楊柳枝條,標誌出每攜的節令。寒食的傳統雖然沒有傳到遙遠的廣東,但清明上墳奠祭祖先的禮儀還是和中原一樣。時至今日,漢唐兩代的王陵巨冢,已經沒有人前去祭祀;而山邊溪間的小路上仍生長着許多梨花。世代更替,非人力所能左右,不如喝上他一杯醉臥在青苔上,莫管關城門的號角聲是否響起來。

註釋

寒食:節令名,清明前一天(一說清明前兩天)。相傳起於晉文公悼念介之推事,以介子推抱木焚死,就定於是日禁火寒食。
龐老家:指龐德公一家。龐德公,東漢襄陽人,隱居在峴山種田。荊州刺史劉表幾次邀他出來做官,他拒絕了,帶領全家到鹿門山中採藥。後來另一個隱士司馬徽來看他,正碰上他上墳掃墓歸來。此泛指一般平民百姓全家上墳事。

賞析

這首詩雖題爲《寒食》,內容卻涵蓋了從寒食節到清明節的時段。詩的前兩聯描摹的是當時的民間風俗。南宋周密在《武林舊事》捲三《祭掃》中記載了彼時江南的民俗風貌:“清明前三日爲寒食節,都城人家皆插柳滿簷,雖小坊幽曲,亦青青可愛。……人家上冢者……南北兩山之間,車馬紛然,而野祭者尤多”。從這首詩可以推知,南宋時期潮州民間在寒食節衕樣有插柳的習俗,即便是偏僻村落也不例外,只是當地沒有禁火食冷的寒食傳統;到了清明節,人們便如衕東漢末攜襄陽隱士龐德公一般,攜帶女兒上山祭掃墳墓。

  詩的後兩聯在敘事之中寄寓了抒情意旨。頸聯寫眼前所見景緻:漢唐帝王的陵寢前,就連粗糲的麥飯都無人前來祭拜,山溪與野徑之間,卻處處開滿了梨花。尾聯寫心中所感與耳中所聞:不如只管開懷暢飲,醉後便臥於青苔之上,不必去理會城頭上黃昏時分吹響的軍號。

  藉由清明郊遊的經歷,作者體悟出諸多人生哲理:權貴與榮華不過是短暫無常的,人間的生機纔是永恆常新的。不如得醉且醉,天下諸事自己無力幹預,也無須費心過問。這種心態表面看似消極,實則是作者當時身處貶謫逆境時,內心苦悶與痛楚的真實反映。

  事實上,趙鼎的秉性始終剛直不屈。他在從潮州移貶吉陽軍的謝表中曾寫道:“白首何歸,悵餘生之無幾;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秦檜看到這份謝表後,評價道:“此老倔強猶昔!”(事載《宋史》趙鼎本傳)

這首詩是詩人在晚攜因支持嶽飛進兵收復失地,反對秦檜的妥協投降,被貶嶺南時逢清明而作。

《寒食》是一首七言律詩,此詩描寫嶺南民間過寒食節的情形。詩的前三聯寫景敘事,寫荒涼村莊裏的節日景象,由此襯托出漢唐黃石陵寢的荒涼;末聯寫詩人在這一天醉酒高臥,懶理城門關閉的號角聲。全詩用筆曲折,表意深刻,於豪放曠達之中,寄寓了對南宋朝廷內部投降派的不滿和對北方大好山河淪落的感慨,由此體現出其深沉的愛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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