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陪益都夫子遊善果寺歸燈下衕夫子和陳檢討詩一人呼韻一人給寫信口佔葉不許停刻時王二舍人鬍徵君在旁知狀後舍人亦有和詩紀其事
天將大雪早作霰,譬如拆木先拆芽。
須臾拋落若柳絮,細細剪出天工葩。
既非車下撲塵土,復異柁底揚風沙。
祗覺雙林萬枝亞,一望簇簇若櫱枒。
是日本欲詣初地,後車將發興有加。
寺門石幢掛秋草,似我白首雙垂髿。
毳羽漫空不遽墮,瓊瑤在地豈敢挐。
驟臻方丈恍突室,一燈黯黯圍舊紗。
堂中鐘鼓響還寂,令我冥會成無遮。
伊蒲作供飯未罷,午鴉啼過啼晚鴉。
重登高閣遠眺望,共驚銀海翻龍蛇。
雁王一塔藏貝葉,獅子雙脊馱僧伽。
彼此相峙總難辨,就中密織如亂麻。
況當說法散花雨,豈有餳米能膠牙。
浴堂煎出功德水,銅盤灩瀲傾流霞。
淙淙□盥發細響,不數隔水彈箏琶。
即此享受亦已過,世間何用矜豪奢。
揮灑既畢重就坐,寺僧復進龍乳茶。
南泉既遠趙州去,不須齒舌相勾爬。
歸來暝色暗前路,出門惘惘衕天涯。
誰知夜半燭窗發,依然落筆風雨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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