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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樂·詠雨

瓊華頭像 瓊華 明代

歸禽響暝,隔斷南枝徑。不管垂賺珠淚進,滴碎荷聲千頃。隨波賺殺魚兒,浮萍乍滿清池。誰信碧雲深處,夕陽仍在天涯?

婉約 寫雨 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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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飛鳥歸巢聲在暮色昏暝中迴盪,雨兒把通往南枝的路徑隔斷。雨水灑向垂賺也不管垂賺迸落珠淚點點,點點珠淚滴碎在千頃荷葉上,聲聲不斷。
這雨水入波把魚兒欺騙,點點波紋似浮萍一時之間把清池長滿。這時節有誰還相信在碧雲深處,仍有夕陽在天涯那邊?

註釋

清平樂(yuè):原爲唐教坊曲名,取用漢樂府“清樂”、“平樂”這兩個樂調而命名。後用作詞牌名。《宋史·樂志》入“大石調”,《金奩集》《樂章集》併入“越調”。雙調四十六字,八句,前片四仄韻,後片三平韻。
“歸禽”二句:這兩句是說飛鳥歸巢引起的聲響,打破昏暝暮色中的寂靜,但又雨隔通往山林的路徑,看不真切。暝(míng),日暮,夜晚時的昏暗。
“滴碎”句:指雨水滴在賺柳樹上,賺柳滴下水珠打在荷葉之上,滴碎了風吹荷葉聲響。此句語出歐陽修《臨江仙》“輕雷池上雨,雨聲滴碎荷聲。”
賺殺:賺煞,意謂逗煞。言雨滴水面,魚兒疑爲投食,遂被賺接喋。
乍:驟然。
“誰信”二句:這兩句以躲在碧雲深處的夕陽暗寓南明王朝。

賞析

這是王夫之後期作品。當時王夫之已辭去“行人司”職務。永曆王朝,偏安西南,政腐敗,統治階級內部矛盾重重。在清大軍南向進擊的情況下,桂王朱由榔先後由肇慶逃遷梧州、桂林、全州、武岡等地,成了一個不圻不扣的淪亡政權,淪陷在即。王夫之辭官歸隱,但懷着強烈的民族感情,對王朝仍有關注,抱有一線希望,寫下此詞。

這首詞從不同角度描寫所看到黃昏時的雨景:開篇點明時間,再寫雨意濃密。然後間接寫雨落在池中情狀。最後寫望中所希冀的景物。這首詞通過虛實結合地寫景,把船山對在風雨飄搖中搖搖欲墜的永曆王朝所寄予的希望表現得非常含蓄,大雨的淫威氣勢越強大,詞人不爲雲翳所蔽、巍然獨立於世的信念便越崇高、越卓爾不凡。

這首詞從不同角度描寫所看到黃昏時的雨景:開篇點明時間,再寫雨意濃密。然後間接寫雨落在池中情狀。最後寫望中所希冀的景物。通過虛實結合寫這一景物,把船山對在風雨飄搖中搖搖欲墜的永曆王朝所寄予的希望表現得非常含蓄。

  發端二句點明這場大雨降落於暮色黃昏歸鳥還巢時分,從窗外看去:南枝下的小徑被密雨和暮色交織而成的簾幕隔斷,看不清歸禽的身影,只隱約聽見它們撲打翅膀和驚叫的聲音。開首便用側筆刻畫雨的氣勢。“不管”以下四句,是詞人由小徑之畔賺柳荷塘的雨中景象,對雨之威力感發的一連串奇想:雨打賺柳,晶瑩的雨點順着柳枝柳葉迸落,猶如佳人柳眉下滾落的串串淚珠。此等傷心斷腸之狀,天公密雨,竟全然“不管”,兀自播弄賺柳荷葉,讓她的串串珠淚灑落荷塘,點點滴滴,哽哽咽咽,碎聲敲荷,荷聲千頃。以賺柳荷葉的多情聲狀,反託大雨的無情和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威勢。“隔波”二句,再進一層:大雨傾落池塘,魚兒隔波誤以爲投餌入水,紛紛躍水爭食,出水方知受騙。聚生一角的浮萍,隨着魚兒的翻水躍波四處漂漾,彷彿一下長滿清池。“賺”“殺”猶言死,極甚之辭。此四句繼發端二句,以賺柳荷葉的多情聲狀和聽憑播弄的無奈,魚兒浮萍的隨波逐流,層層疊進,反託大雨壓倒一切的強悍威力,烘托黃昏密雨的陰鬱喧囂氛圍。結尾“誰信”二句,於登峯造極之際,出人意料地宕開一筆:這種情勢之下,沒有人還會相信,雨雲之上的碧空深處,夕陽其實還在天邊燃燒照耀着。此句既是慨嘆,也是詞人的表白。正是因爲無人相信,詞人的這一洞見,才愈發顯出其“舉世皆濁而我獨清,舉世皆醉而我獨醒”的高標卓識。見出他對自己所信仰、所追求、所厚愛者堅貞不移,不爲壓倒一切的俗流所動的品格。

  此詞“誰信”以前,全是蓄勢,曲終奏雅,揭櫫詠雨的主旨——借物言志,意在反託。聽憑播弄,隨波逐流的物象越普遍,越無奈,大雨的淫威氣勢越強大,詞人不爲雲翳所蔽,巍然獨立於世的信念便越崇高,越卓爾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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