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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行七首·其五

王昌齡頭像 王昌齡 唐代

大漠風塵日色昏,紅旗半捲出轅門。前軍夜戰洮河北,已報生擒吐穀渾。

邊塞 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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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大漠風起塵土飛揚,天色爲之昏暗,前線軍情十分緊急,接到戰報後迅速出擊。
先頭部隊已經於昨夜在洮河北岸和敵人展開了激戰,中途捷報傳來,敵酋已被生擒。

註釋

前軍:指唐軍的先頭部隊。
洮河:河名,源出甘肅臨洮西北的西傾山,最後流入黃河。
吐穀渾:中國古代少數民族名稱,晉時鮮卑慕容氏的後裔。據《新唐書·西域傳》記載:“吐穀渾居甘鬆山之陽,洮水之西,南抵白蘭,地數千裏。”唐高宗時吐穀渾曾經被唐朝與吐蕃的聯軍所擊敗。

賞析

這首詩描寫奔赴前線的戍邊將士聽到前方部隊首戰告捷的消息時的欣喜心情,反映了唐軍強大的戰鬥力。

  “大漠風塵日色昏”,由於中國西北部的阿爾泰山、天山、崑崙山均呈自西曏東或曏東南走曏,在河西走廊和青海東部形成一個大喇叭口,風力極大,狂風起時,飛沙走石。因此,“日色昏”接在“大漠風塵”後面,並不是指天色已晚,而是指風沙遮天蔽日。但這不光表現氣候的暴烈,它作爲一種背景出現,還自然對軍事形勢起着烘托、暗示的作用。在這種情勢下,唐軍不是轅門緊閉,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徵。爲了減少風的強大阻力,加快行軍速度,戰士們半捲着紅旗,曏前挺進。這兩句於“大漠風塵”之中,渲染紅旗指引的一支勁旅,好像不是自然界在逞威,而是這支軍隊捲塵挾風,如一柄利劍,直指敵營。這就把讀者的心絃扣得緊緊的,讓人感到一場惡戰已迫在眉睫。讀者會懸想:這支橫行大漠的健兒,將要演出怎樣一種驚心動魄的場面呢?

  在這種懸想之下,再讀後兩句:“前軍夜戰洮河北,已報生擒吐穀渾。”這可以說是一落一起。讀者的懸想是緊跟着剛纔那支軍隊展開的,可是在沙場上大顯身手的機會卻並沒有輪到他們。就在中途,捷報傳來,前鋒部隊已在夜戰中大獲全勝,連敵酋也被生擒。情節發展得既快又不免有點出人意料,但卻完全合乎情理,因爲前兩句所寫的那種大軍出徵時迅猛、凌厲的聲勢,已經充分暗示了唐軍的士氣和威力。這支強大剽悍的增援部隊,既襯托出前鋒的勝利並非偶然,又能見出唐軍兵力綽綽有餘,勝券在握。

  從描寫看,詩人所選取的對象是未和敵軍直接交手的後續部隊,而對戰果輝煌的“前軍夜戰”只從側面帶出。這是打破常套的構思。如果改成從正面對夜戰進行鋪敘,就不免會顯得平闆,並且在短小的絕句中無法完成。現在避開對戰爭過程的正面描寫,從側面進行烘托,就把絕句的短處變成了長處。它讓讀者從“大漠風塵日色昏”和“夜戰洮河北”去想象前鋒的仗打得多麼艱苦,多麼出色。從“已報生擒吐穀渾”去體味這次出徵多麼富有戲劇性。一場激戰,不是寫得聲嘶力竭,而是出以輕快跳脫之筆,通過側面的烘托、點染,讓讀者去體味、遐想。這一切,在短短的四句詩裏表現出來,在構思和驅遣語言上的難度,應該說是超過“溫酒斬華雄”那樣一類小說故事的。

本詩是《從軍行七首》中的第五首。盛唐時期,國力強盛,君主銳意進取、衛邊拓土,人們渴望在這個時代嶄露頭角、有所作爲。武將把一腔熱血灑曏沙場建功立業,詩人則爲偉大的時代精神所感染,用他沉雄悲壯的豪情、譜寫了一曲曲雄渾磅礴、瑰麗壯美的詩篇。《從軍行七首》就是盛唐詩人王昌齡採用樂府舊題寫的此類邊塞詩。

《從軍行七首·其五》是一首七言絕句。首句以濃墨重彩勾勒出邊疆大漠的蒼茫景象;次句通過“紅旗半捲”的細節,描繪出軍隊出徵的緊迫和隱祕;三句筆鋒一轉,直接描繪了前線戰場的激烈戰鬥;末句宣告了戰鬥的勝利,無疑是對戰鬥結果的最好詮釋,也是對前文緊張戰鬥氣氛的有力呼應。詩中通過寫唐軍前後齊出,夜戰殲敵的過程,展現出戰場的緊張氣氛、頌揚了唐軍所曏無敵的聲威。

作者簡介

王昌齡 (698— 756),字少伯,河東晉陽(今山西太原)人。盛唐著名邊塞詩人,後人譽爲“七絕聖手”。早年貧賤,困於農耕,年近不惑,始中進士。初任祕書省校書郎,又中博學宏辭,授汜水尉,因事貶嶺南。與李白、高適、王維、王之渙、岑參等交厚。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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