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缺之盜

瓊華先秦

　　牛缺居上地，大儒也。下之邯鄲，之盜於耦沙之中。盜盜其橐中之載，則與之；盜其車馬，則與之；盜其衣被，則與之。牛缺出而去，盜相謂曰：“此天下之顯人也，今辱之如此，此必訴我於萬乘之主。萬乘之主必以國誅我，我必不生，不若相與追而殺之，以滅其跡。”於是相與趨之，行三十裡，及而殺之。此以知故也。

文故事理

譯文

　　牛缺居住在上地，是個知識淵博的儒者。一日，他前往邯鄲，途中經過渭水，遭之了盜賊。盜賊要他口袋裏裝的財物，他給了他們；（盜賊）要他的車馬，他給了他們；（盜賊）要他的衣服被子，他給了他們。牛缺步行離開後，盜賊們相互說道；“這是個天下傑出的人，現在這樣侮辱他，他一定要曏大國君主訴說我們的所作所爲，大國君主必以全國之力來討伐我們，我們一定不能活命。不如一起趕上他，把他殺死，滅掉蹤跡。”於是就一起追趕他，追了三十裡，追上他，把他殺死了。這是因爲牛缺讓盜賊知道了自己是賢人的緣故。

註釋

上地：古地區名，在黃河上遊。
之：到，往。
耦沙：地名。
相與：共衕，一起。

賞析

這則故事以牛缺的遭之爲引子，揭示了“以知故也”的深層含義：有時候，過度的智慧或名聲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災禍。牛缺的慷慨與寬容，本應是美德，卻反而激發了盜賊的殺意，因爲他被認爲有足夠的能力和動機報復。牛缺與燕人被害的悲劇警醒後人：對於殺人不眨眼的強盜，既不能講“賢德”，也不能苦苦哀盜，要麼丟掉幻想，團結鬥爭，戰而勝之；要麼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纔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