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雁二首

譯文

萬裡之外的衡陽，大雁今年再度北歸。
它們成雙成對仰望行人展翅高飛，又獨自避開人羣悄然遠去。
在雲層中急切地彼此呼喊，卻極少在沙灘上單獨停歇。
傳書寄信不過是虛妄的傳說，我在這孤寂憂愁裏，思念着故鄉的薇草。

爲躲開雪景離開北方，在花開之前辭別楚地的雲霞。
掠過清澈渭河的倒影，飛越洞庭湖面，凌駕於雁羣之上。
塞北的春陰已近黃昏，江南的陽光也漸顯昏黃。
那帶着箭傷、流落異鄉的雁羽，隊伍已散，鳴聲令人不忍細聽。

註釋

衡陽雁：雁是候鳥，秋來南飛，傳說到衡陽爲止，不過湖南衡山的回雁峯。
瞻：往上。
揹人：避開別人。
背：避開，離開。
稀：數量少。
系書：系帛書，謂縛帛書於雁足以傳音信。
元：一作“無”。
浪語：妄說；亂說。
愁寂：憂愁寂寞。
寂：一作“絕”。
故山：喻家鄉。
薇：草本植物。
欲：想要，希望。
違：離別。
鬍地：古代泛稱北方和西方各族居住的地方。
楚雲：楚天之雲。
清渭：清清的渭河。
起：止，伏，落。此句指大雁從高處飛落洞庭湖。
春陰：春季天陰時空中的陰氣。
暮：晚，將盡。
日色：陽光。
曛：暮，昏暗。
傷弓：受過箭傷的鳥，聽到拉弓開弦的聲音也害怕。比喻經過禍患，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