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張元夫
前溪獨立後溪行,鷺識朱衣自不驚。
借問人間愁寂意,伯牙弦絕已無聲。
譯文
譯文
白鷺一會獨自立於前溪,一會又路到了後溪巡行。它見慣了穿着紅衣的官吏,所以也就處變不驚了。
想問一下人間的憂愁與孤寂是什麼滋味。那就像鍾子期死後,俞伯牙從此不再彈琴的感受一樣吧。
注釋
註釋
張元夫:與薛濤衕在武元衡幕府中,二人關係相近。後被薦爲禮部員外郎,因陷於黨爭被貶官外放。
前溪:通前妻。後溪:四川凌雲寺。
朱衣:紅衣,這裏指代官吏。
伯牙:俞瑞字伯牙。春秋時、楚國人。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鍾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鍾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鍾子期必得之。子期死,伯牙謂世再無知音,乃破琴絕弦,終身不復鼓。
賞析
薛濤流傳下來的詩篇,以七絕爲最多,衕時也以七絕爲最好。在這些七絕詩中,又以抒情的最多,也以抒情的爲最好,這些詩哀婉流暢,清麗多姿,令人讀了,深深感到薛濤的文采風流,纔華卓越。衕時也引起人們對薛濤一生的辛酸生活,淒涼身世,寄與無限的衕情。唐代各地官府及軍鎮均設有樂官,官妓居於其中。她們專爲官府服務,獻藝陪酒,甚至私侍寢席。當時成都的最高地方長官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特別賞識薛濤,常命她來侍酒唱和,接應賓客。後來,韋皋甚至奏請朝廷想任命薛濤爲“校書郎”,雖未獲批準,但人們從此戲稱薛爲“女校書”了。從韋皋、高崇文、段文昌到李德裕,西川節度使共歷十一屆,他們均與薛濤有詩酒往來,關係極爲特殊。薛濤的詩大多散失。清代編纂的《全唐詩》中有她的詩88首,多是吟花詠月、應酬唱和、感春傷別之作,思想性與藝術性均不是很高。但如細讀起來,在字裏行間往往能感受到詩人悽苦悲涼的難言之痛與對幸福生活的嚮往。薛濤最令人讚賞的是,她雖與權貴“詩歌唱和”,卻是以不卑不亢的態度,完全以平等的身份、非常善解人意地交往。
張元夫是西川節度使幕府校書,薛濤與他相識於公元813年(唐憲宗元和八年)以後,從詩中看來他們的關係非衕一般,可他們相識時張元夫肯定早有家室,此時的薛濤大概三十多歲,仍喜歡穿紅色的衣服。他們可能興趣相投,可也止於神交。此時張元夫應該在長安朝廷中任職,薛濤也已退隱浣花溪畔。詩中薛濤描述了自己孤獨、寂寞的生活,每天“前溪獨立後溪行”,連白鷺都熟悉了她的朱衣而不驚慌逃避。女詩人自問自答:爲什麼人間這麼哀愁寂寞?是因爲知音難覓,伯牙琴絃早已斷絕。表現了非常深沉的哀愁與寂寥。
創作背景
這首詩所寄對象是張元夫,此人曾與薛濤衕幕,文宗時任中書舍人。後被白居易薦爲禮部員外郎。這首詩應是張元夫到京前,元和十年薛濤與李程別後一段時間內所寫。由於衕在武元衡府中共事,關係又十分要好。不然,他不會成爲薛濤的傾訴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