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歡·夏
柳扶疏,玻璃萬頃浸冰壺。流鶯畫裏笙歌度,士女相呼。有丹青畫不如。迷歸途,又撐入荷花深處。知他是西湖戀我、我戀西湖?
譯文
譯文
柳樹的枝葉繁茂紛披,湖面綠水將孤山圍起。婉轉的黃鶯畫與笙歌美妙交融,青年男女徜徉在這畫圖裏。她們不禁驚呼:這眼前的美景真比畫上還美麗!以致找不到返程的路線,一不小心把船兒掉入荷花叢裏。不知是西湖捨不得我,還是我捨不得西湖,不願歸去。
註釋
雙調:宮調名,元曲常用宮調之一。
殿前歡:曲牌名,一名“鳳將雛”“鳳引雛”“小婦孩兒”,入“雙調”。全曲除襯字外四十二字。
柳扶疏:柳樹的枝葉繁茂紛披。
玻璃萬頃:化用杜甫《渼陂行》:“天地黯慘忽異色,波濤萬頃堆琉璃。”冰壺:本指玉壺,這裏指湖上小島孤山,位於裏、外湖之間,一嶼聳立,別無聯附,是湖山勝絕處。一說冰壺比喻皎潔的月亮。
有丹青畫不如:化用李庚等輯《天台集》續集別編卷二收無名氏《別題》:“休說三江與五湖,平生心眼此中舒。人人總道渾如畫,只恐丹青畫不如。”
“迷歸路”二句:化用李清照《如夢令·酒興》:“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賞析
這是薛昂夫晚年退居杭州西湖時作,原有同調曲六首,分寫春(一首)、夏(一首)、秋(一首)、冬(三首)西湖之美景,此篇寫的是夏景。
這支小令抒寫的是杭州西湖的夏日風光,表達了作者對杭州西湖的喜愛之情。起筆寫夏日風光,然後寫歸途中的趣事,最後通過奇妙的移情,把作者對西湖的喜愛之情表現得新鮮活脫。全曲善於借用前人句意,寫得情景交融。
首句“柳扶疏,玻璃萬頃浸冰壺。”起筆便是夏日風光:柳枝披拂,碧水萬頃月影沉璧。西湖蘇堤、白堤上的楊柳一向是最引人注目的。玻璃,形容湖面的明淨、平滑。這是晚歸的時分,升起的月輪倒映在朝中,比喻爲玻璃、冰壺,還給人一種清涼的感覺,真叫人身心俱適。“流鶯畫裏笙歌度,士女相呼。”在婉囀的黃鶯畫中,遊艇上的遊人一片歡歌笑語,青年男女互相呼喚嘻戲。流鶯的啼鳴常用來比喻歌女歌喉的宛轉、動聽,這裏是實寫,與笙歌相伴,益發動人了。西湖夏日風光如此美好,已令人賞心說目;更有鳥語歌畫、士女相呼,真使人神迷心醉。畫只能表現出靜態的有限的空間和色彩,而不能表現這五音繁會的畫音,真是有彩筆也畫不出來的。
下面寫歸途中的趣事。“迷歸路,又撐入荷深處。”因爲留連忘返,樂而迷路,這樣的趣事當年女詞人李清照也經歷過:“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有趣的是,曲的作者在這裏沒有去擔心“爭(怎)渡,爭渡”而是沉入了美妙的想象:“知他是西湖戀我、我戀西湖?”不知是西湖戀我,它有意擺迷魂陣讓我留連,還是我戀西湖,因我太受它了而不願離開。看來兩種情況都有,正如辛棄疾所寫的“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賀新郎·甚矣吾衰矣》),易山爲湖,是再合適不過了。曲的最後通過這樣奇妙的移情,把曲家對西湖的喜愛之情表現得更爲新鮮活脫了。
這支小令抒寫杭州西湖的夏日風光,表達了作者對杭州西湖的喜愛之情。此曲起筆寫夏日風光,然後寫歸途中的趣事,最後通過奇妙的移情,把作者對西湖的喜愛之情表現得新鮮活脫。全曲善於借用前人句意,寫得情景交融,不僅摹寫出空間和色彩,還使人如聞這五音繁會的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