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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與義頭像 陳與義 宋代

蕭蕭十日雨,穩送祝融歸。燕子經年夢,梧桐昨暮非。一涼恩到骨,四壁事多違。袞袞繁華地,西風吹客衣。

秋天 寫雨 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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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連續十日的綿綿秋雨,穩當地送走了那炎炎夏日。
秋已來臨,燕子將要南歸,一年恍若一夢。梧桐經一場雨打,已與昨晚的不衕了。
秋雨到來的涼爽舒適對人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恩賜,但是家徒四壁使很多事情違背心意。
在這個繁華的京城,羣居着衆多高官,他們居高位而無所作爲,誰會註意我這個流寓異鄉的異客?獨立在秋風中,任無情的秋風地吹動着我的衣角。

註釋

陳與義(1090~1138):這首詩作於政和八年(1118),當時作者正閒居京城等候授職。
瀟瀟:小雨的樣子
穩:穩當,穩步。。
祝融:火神,這裏指夏季。
經年:一年。
恩:恩惠。
四壁:家徒四壁,指窮困。
袞袞:衆多,這裏指衆多居高位而無所作爲的官吏。
繁華地:指京城。
客:閒居京城的詩人自指。

賞析

這首詩作於政和八年(公元1118年),當時作者正閒居京城等候授職。

詩首聯著題,寫接連十天的風雨,送走了炎熱的夏天。江西詩派的詩,精警靈動,不肯以平常語出之,看似平淡,實爲老勁。這首詩的起句就很平穩老健。表面是寫雨,而以“瀟瀟”形容,隱帶風在內,因而驅走酷暑就成爲必然;衕時又以“祝融”代指夏季,活而不闆。次聯照理應該承上寫風雨如何,卻撇開一層,偏不寫風雨,但又與風雨絲縷相關。穿雨雙燕,雨打梧桐,是歷來詩歌常常描寫的題材,陳與義在這裏也寫燕與梧桐,不過避開了一般詩歌從正面寫它們形態的手法,着重表達雨後兩者給人產生的聯想。詩說在風雨中,秋季來臨,燕子將要南飛,一別經年,將對舊居形諸夢寐,雨滴梧桐,片片飛墜,一日之間將有不衕。詩人藉燕與梧桐,寫出自己的失落感,帶出遲暮的感傷;因而他把自己與物相融合起來,燕夢舊巢,純是虛語,實是詩人思燕,梧桐早暮不衕,正是詩人情感在波動。這樣,詩與上看似不接,實是情意的延續,分外淒涼感人。

  五、六句,回繳首聯,直寫感受。說陣陣涼意使自己感恩不盡,家中貧窮,萬事與心相違。在這裏,境與情又渾和在一起,突出自己窮愁與牢騷。雨帶來涼意,本是自然現象,居然令詩人感恩入骨;家徒四壁,卻無人關懷,令人感傷。這兩句,在造語上一直被作爲江西詩派詩風的代表,寫得意新語工,戛戛生造,看似對偶不工,但層層推進,無一陳言。所以宋劉辰翁評說:“此今人所謂偏枯失對者,安知妙意正在阿堵中。”在這失意的氣氛下,詩推出尾聯,卻又宕開一層,說在繁華的京城中,諸公意氣飛揚,各得其所,只有自己孤單無援,在西風的吹拂下,無限傷心。詩吸取了杜甫“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句意,但寫得更加深沉含蓄。

  詩是詠雨的,但捨棄了一般詩人詠雨的常規,沒有一句正面寫雨勢雨景,而是集中寫人在雨中的感受。即使用了燕子、梧桐二景物作點綴,也是爲了襯托感情而設。所以清紀昀評說“其妙在即離之間”,認爲可以匡治低手俗詩。詩在佈局上也很有特點,每聯中多成對比,盤旋深入,孤峭奇絕。陳與義對雨有獨特的感受,元方回《瀛奎律髓》選寫雨五律,陳與義的作品就有十九首之多。這些寫雨詩,手法各不相衕,或深穩清切,或趣味濃郁,都受到後人的稱讚,這裏選的更爲其中翹楚。

《雨》是一首五言律詩。詩的首聯點出雨,說十日瀟瀟之雨,將炎熱的夏天送走了;頷聯兩句離開雨說,而又是從雨中想出,其意境悽迷深邃。秋燕將南歸,思念前跡,恍如一夢;梧桐經雨凋落,已與昨暮不衕;頸聯寫詩人自己在雨中的感受;尾聯宕開去說,在繁華浩穰的京城之中,自己只是“西風吹客衣”,言外有“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之慨。這首詩捨棄了一般詩人詠雨的常規,沒有一句正面寫雨勢雨景,而是集中寫人在雨中的感受,非常獨特。

作者簡介

生年:1090 卒年:1138 陳與義,字去非,號簡齋,漢族,其先祖居京兆,自曾祖陳希亮遷居洛陽,故爲宋代河南洛陽人(現在屬河南)。生於宋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卒於南宋宋高宗紹興八年(1138年)。北宋末,南宋初年的傑出詩人,衕時也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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