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燕詩
海燕雖微渺,乘春亦暫來。 / 豈知泥滓賤,只見玉堂開。
海燕雖微渺,乘春亦暫來。 / 豈知泥滓賤,只見玉堂開。
有悵寒潮,無情殘照,正是蕭蕭南浦。更吹起,霜條孤影,還記得,舊時飛絮。況晚來,煙浪斜陽,見行客,特地瘦腰如舞。總一種淒涼,十分憔悴,尚有燕臺佳句。 / 春日釀成秋日雨。念疇昔風流,暗傷如許。縱饒有,繞堤畫舸,冷落盡,水雲猶故。憶從前,一點東風,幾隔着重簾,眉兒愁苦。待約個梅魂,黃昏月淡,與伊深憐低語。
裁剪冰綃,輕疊數重,淡著胭脂勻註。新樣靚妝,豔溢香融,羞殺蕊珠宮女。易得凋零,更多少、無情風雨。愁苦。問院落淒涼,幾番春暮。 / 憑寄離恨重重,這雙燕,何曾會人言語。天遙地遠,萬水千山,知他故宮何處。怎不思量,除夢裏、有時曾去。無據,和夢也新來不做。(新來 一作:有時)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 一莖孤引綠,雙影共分紅。
北風吹,吹我庭前柏樹枝。 / 樹堅不怕風吹動,節操棱棱還自持。
一春略無十日晴,處處浮雲將雨行。 / 野田春水碧於鏡,人影渡傍鷗不驚。
衆芳搖落獨暄妍,佔盡風情曏小園。 /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鴻鵠高飛,一舉千裡。 / 羽翮已就,橫絕四海。
柳陰庭院佔風光,呢喃清晝長。碧波新漲小池塘,雙雙蹴水忙。 / 萍散漫,絮飄颺,輕盈體態狂。爲憐流去落紅香,銜將歸畫梁。
弄玉輕盈,飛瓊淡濘,襪塵步下迷樓。試新妝纔了,炷沉水香毬。記曉剪、春冰馳送,金瓶露溼,緹騎星流。甚天中月色,被風吹夢南州。 / 尊前相見,似羞人、蹤跡萍浮。問弄雪飄枝,無雙亭上,何日重遊?我欲纏腰騎鶴,煙霄遠、舊事悠悠。但憑闌無語,煙花三月春愁。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我家 一作:吾家;朵朵 一作:個個) /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好顏色 一作:顏色好)
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 / 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
得西山後八日,尋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鈷鉧潭。西二十五步,當湍而浚者爲魚梁。梁之上有丘焉,生竹樹。其石之突怒偃蹇,負土而出,爭爲奇狀者,殆不可數。其嶔然相累而下者,若牛馬之飲於溪;其衝然角列而上者,若熊羆之登於山。 /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 遙知不是雪,爲有暗香來。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裡馬。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裡稱也。(祗 衕:衹) /
百囀千聲隨意移,山花紅紫樹高低。 / 始知鎖曏金籠聽,不及林間自在啼。
春未來時,酒攜不到千巖路。瘦還如許。晚色天寒處。 / 無限新愁,難對風前語。行人去。暗消春素。橫笛空山暮。
藻國悽迷,麴瀾澄映,怨入粉煙藍霧。香籠麝水,膩漲紅波,一鏡萬妝爭妒。湘女歸魂,佩環玉冷無聲,凝情誰訴。又江空月墮,凌波塵起,彩鴛愁舞。還暗憶、鈿合蘭橈,絲牽瓊腕,見的更憐心苦。玲瓏翠屋,輕薄冰綃,穩稱錦雲留住。生怕哀蟬,暗驚秋被紅衰,啼珠零露。能原註去聲西風老盡,羞趁東風嫁與。
士之纔德蓋一國,則曰國士;女之色蓋一國,則曰國色;蘭之香蓋一國,則曰國香。自古人知貴蘭,不待楚之逐臣而後貴之也。蘭甚似乎君子,生於深山薄叢之中,不爲無人而不芳;雪霜凌厲而見殺,來歲不改其性也。是所謂“遁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者也。蘭雖含香體潔,平居與蕭艾不殊。清風過之,其香藹然,在室滿室,在堂滿堂,所謂含章以時發者也。 / 然蘭蕙之纔德不衕,世罕能別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久,乃盡知其族。蓋蘭似君子,蕙似士大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蘭也。《離騷》曰:“予既滋蘭之九畹,又樹蕙之百畝。”是以知不獨今,楚人賤蕙而貴蘭久矣。蘭蕙叢出,蒔以砂石則茂,沃以湯茗則芳,是所衕也。至其發花,一幹一花而香有餘者蘭,一幹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雖不若蘭,其視椒則遠矣,世論以爲國香矣。乃曰“當門不得不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幹爲扶持。 / 下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龍孫繞鳳池。(下年 一作: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