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漢書 · 志 · 天文志

班固 · 漢代

凡天文在圖籍昭昭可知者,經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積數七百八十三星,皆有州國官宮物類之象。其伏見蚤晚,邪正存亡,虛實闊狹,及五星所行,合散犯守,陵歷鬥食,彗孛飛流,日月薄食,暈適背穴,抱珥虹蜺,迅雷風襖,怪雲變氣:此皆陰陽之精,其本在地,而上發於天者也。政失於此,則變見於彼,猶景之象形,鄉之應聲。是以明君睹之而寤,飭身正事,思其咎謝,則禍除而福至,自然之符也。 / 中宮天極星,其一明者,泰一之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屬。後句四星,末大星正妃,餘三星後宮之屬也。環之匡衛十二星,籓臣。皆曰紫宮。

漢書 · 志 · 五行志上

班固 · 漢代

《易》曰:“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河出圖,雒出書,聖人則之。”劉歆以爲虙羲氏繼天而王,受《河圖》,則而畫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賜《雒書》,法而陳之,《洪範》是也。聖人行其道而寶其真。降及於殷,箕子在父師位而典之。周既克殷,以箕子歸,武王親虛己而問焉。故經曰:“惟十有三祀,王訪於箕子,王乃言曰:‘烏呼,箕子!惟天陰騭下民,相協厥居,我不知其彝倫逌敘’。箕子乃言曰:‘我聞在昔,鯀F761洪水,汩陳其五行,帝乃震怒,弗畀《洪範》九疇,彝倫逌B06A。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天乃錫禹《洪範》九疇,彝倫C774敘。’”此武王問《雒書》於箕子,箕子對禹得《雒書》之意也。 / “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次三曰農用八政;次四曰旪用五紀;次五曰建用皇極;次六曰艾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徵;次九曰鄉用五福,畏用六極。”凡此六十五字,皆《雒書》本文,所謂天乃錫禹大法九章常事所次者也。以爲《河圖》、《洛書》相爲經緯,八卦、九章相爲表裏。昔殷道弛,文王演《周易》;周道敝,孔子述《春秋》。則《乾》、《坤》之陰陽,效《洪範》之咎徵,天人之道粲然著矣。

漢書 · 志 · 五行志中之上

班固 · 漢代

經曰:“羞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貌曰恭,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恭作肅,從作艾,明作哲,聰作謀,睿作聖。休徵:曰肅,時雨若;艾,時陽若;哲,時奧若;謀,時寒若;聖,時風若。咎徵;曰狂,恆雨若;僭,恆陽若;舒,恆奧若;急,恆寒若;F178,恆風若。” / 傳曰:“貌之不恭,是謂不肅,厥咎狂,厥罰恆雨,厥極惡。時則有服妖,時則有龜孽,時則有雞禍,時則有下體生上之D058,時則有青眚青祥。唯金沴木。”

漢書 · 志 · 五行志中之下

班固 · 漢代

傳曰:「視之不明,是謂不悊,厥咎舒,厥罰恆奧,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蠃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 / 「視之不明,是謂不悊」,悊,知也。《詩》雲:「爾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爾德,以亡背亡仄。」言上不明,闇昧蔽惑,則不能知善惡,親近習,長衕類,亡功者受賞,有罪者不殺,百官廢亂,失在舒緩,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長,暑以養物,政弛緩,故其罰常奧也。奧則鼕溫,春夏不和,傷病民人,故極疾也。誅不行則霜不殺草,繇臣下則殺不以時,故有草妖。凡妖,貌則以服,言則以詩,聽則以聲。視則以色者,五色物之大分也,在於眚祥,故聖人以爲草妖,失秉之明者也。溫奧生蟲,故有蠃蟲之孽,謂螟螣之類當死不死,未當生而生,或多於故而爲災也。劉歆以爲屬思心不容。於易,剛而包柔爲離,離爲火爲目。羊上角下號,剛而包柔,羊大目而不精明,視氣毀故有羊禍。一曰,暑歲羊多疫死,及爲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目者,故有目痾。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視傷者病火氣,火氣傷則水沴之。其極疾者,順之,其福曰壽。劉歆視傳曰有羽蟲之孽,雞禍。說以爲於天文南方喙爲鳥星,故爲羽蟲;禍亦從羽,故爲雞;雞於易自在巽。說非是。庶徵之恆奧,劉曏以爲春秋亡冰也。小奧不書,無冰然後書,舉其大者也。京房易傳曰:「祿不遂行茲謂欺,厥咎奧,雨雪四至而溫。臣安祿樂逸茲謂亂,奧而生蟲。知罪不誅茲謂舒,其奧,夏則暑殺人,鼕則物華實。重過不誅,茲謂亡徵,其咎當寒而奧六日也。」

漢書 · 志 · 五行志下之上

班固 · 漢代

傳曰:“思心之不,是謂不聖,厥咎,厥罰恆風,厥極兇短折。時則有脂夜之妖,時則有華孽,時則有牛禍,時則有心腹之痾,時則有黃眚黃祥,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 / “思心之不,是謂不聖。”思心者,心思慮也;寬也。孔子曰:“居上不寬,吾何以觀之哉!”言上不寬大包容臣下,則不能居聖位。貌言視聽,以心爲主,四者皆失,則區F178無識,故其咎F178也。雨旱寒奧,亦以風爲本,四氣皆亂,故其罰常風也。常風傷物,故其極兇短折也。傷人曰兇,禽獸曰短,草木曰折。一曰,兇,夭也;兄喪弟曰短,父喪子曰折。在人腹中,肥而包裹心者脂也,心區F178則冥晦,故有脂夜之妖。一曰,有脂物而夜爲妖,若脂水夜污人衣,淫之象也。一曰,夜妖者,雲風並起而杳冥,故與常風衕象也。溫而風則生螟B06D,有裸蟲之孽。劉曏以爲於《易》,“巽”爲風爲木,卦在三月、四月,繼陽而治,主木之華實。風氣盛,至秋鼕木復華,故有華孽。一曰,地氣盛則秋鼕復華。一曰,華者色也,土爲內事,爲女孽也。於《易》,“坤”爲土爲牛,牛大而心不能思慮,思心氣毀,故有牛禍。一曰,牛多死及爲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心腹者,故有心腹之痾。土色黃,故有黃眚黃祥。凡思心傷者病土氣,土氣病則金木水火沴之,故曰:“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不言,“惟”而獨曰“時則有”者,非一衝氣所沴,明其異大也,其極曰兇短折,順之,其福曰考終命。劉歆思心傳曰時則有裸蟲之孽,謂螟B06D之屬也。庶徵之常風,劉曏以爲《春秋》無其應。

漢書 · 志 · 五行志下之下

班固 · 漢代

隱公三年“二月己巳,日有食之”。《穀梁傳》曰,言日不言朔,食晦。《公羊傳》曰,食二日。董仲舒、劉曏以爲,其後戎執天子之使,鄭獲魯隱,滅戴,衛、魯、宋鹹殺君。《左氏》劉歆以爲正月二日,燕、越之分野也。凡日所躔而有變,則分野之國失政者受之。人君能修政,共御厥罰,則災消而福至;不能,則災息而禍生。故經書災而不記其故,蓋吉凶亡常,隨行而成禍福也。周衰,天子不班朔,魯歷不正,置閏不得其月,月大小不得其度。史記日食,或言朔而實非朔,或不言朔而實朔,或脫不書朔與日,皆官失之也。京房《易傳》曰:“亡師茲謂不御,厥異日食,其食也既,並食不一處。誅衆失理,茲謂生叛,厥食既,光散。縱畔茲謂不明,厥食,先大雨三日,雨除而寒,寒即食。專祿不封,茲謂不安,厥食既,先日出而黑,光反外燭。君臣不通茲謂亡,厥蝕三既。衕姓上侵,茲謂誣君,厥食四方有雲,中央無雲,其日大寒。公欲弱主位,茲謂不知,厥食中白青,四方赤,已食地震。諸侯相侵,茲謂不承,厥食三毀三複。君疾善,下謀上,茲謂亂,厥食既,先雨雹,殺走獸。弒君獲位,茲謂逆,厥食既,先風雨折木,日赤。內臣外鄉,茲謂背,厥食食且雨,地中鳴。冢宰專政,茲謂因,厥食先大風,食時日居雲中,四方亡雲。伯正越職,茲謂分威,厥食日中分。諸侯爭美於上,茲謂泰,厥食日傷月,食半,天營而鳴。賦不得,茲謂竭,厥星隨而下。受命之臣專徵雲試,厥食雖侵光猶明,若文王臣獨誅紂矣。小人順受命者徵其君雲殺,厥食五色,至大寒隕霜,若紂臣順武王而誅紂矣。諸侯更製,茲謂叛,厥食三複三食,食已而風。地動。適讓庶,茲謂生欲,厥食日失位,光晻晻,月形見。酒亡節茲謂荒,厥蝕乍青乍黑乍赤,明日大雨,發霧而寒。”凡食二十佔,其形二十有四,改之輒除;不改三年,三年不改六年,六年不改九年。推隱三年之食,貫中央,上下竟而黑,臣弒從中成之形也。後衛州籲弒君而立。 / 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董仲舒、劉曏以爲,前事已大,後事將至者又大,則既。先是,魯、宋弒君,魯又成宋亂,易許田,亡事天子之心;楚僭稱王。後鄭岠王師,射桓王,又二君相篡。劉歆以爲六月,趙與晉分。先是,晉曲沃伯再弒晉侯,是歲晉大亂,滅其宗國。京房《易傳》以爲桓三年日食貫中央,上下竟而黃,臣弒而不卒之形也。後楚嚴稱王,兼地千裡。

漢書 · 志 · 地理志上

班固 · 漢代

昔在黃帝,作舟車以濟不通,旁行天下,方製萬裡,畫野分州,得百裡之國萬區。是故《易》稱“先王建萬國,親諸侯”,《書》雲“協和萬國”,此之謂也。堯遭洪水,懷山襄陵,天下分絕,爲十二州,使禹治之。水土既平,更製九州,列五服,任土作貢。 / 曰:禹敷土,隨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漢書 · 志 · 地理志下

班固 · 漢代

武都郡,武帝元鼎六年置。莽曰樂平。戶五萬一千三百七十六,口二十三萬五千五百六十。縣九:武都,東漢水受氐道水,一名沔,過江夏,謂之夏水,入江。天池大澤在縣西。莽曰循虜。上祿,故道,莽曰善治。河池。泉街水南至沮入漢,行五百二十裡。莽曰樂平亭。平樂道,沮,沮水出東狼穀,南至沙羨南入江,過郡五,行四千裏,荊州川。嘉陵道,循成道,下辨道。莽曰楊德。 / 隴西郡,秦置。莽曰厭戎。戶五萬三千九百六十四,口二十三萬六千八百二十四。有鐵官、鹽官。縣十一:狄道,白石山在東。莽曰操虜。上邽,安故,氐道,《禹貢》養水所出,至武都爲漢。莽曰亭道。首陽,《禹貢》鳥鼠衕穴山在西南,謂水所出,東至船司空入河,過郡四,行千八百七十裡,雍州浸。予道,莽曰德道。大夏,莽曰順夏。羌道,羌水出塞外,南至陰平入白水,過郡三,行六百裡。襄武,莽曰相桓。臨洮,洮水出西羌中,北至枹罕東入河。《禹貢》西頃山在縣西,南部都尉治也。西。《禹貢》嶓冢山,西漢所出,南入廣漢白水,東南至江州入江,過郡四,行二千七百六十裡。莽曰西治。

漢書 · 志 · 溝洫志

班固 · 漢代

《夏書》:禹堙洪水十三年,過家不入門。陸行載車,水行乘舟,泥行乘毳,山行則梮,以別九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貢;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然河災之羨溢,害中國也尤甚。唯是爲務,故道河自積石,歷龍門,南到華陰,東下底柱,及盟津、雒內,至於大伾。於是禹以爲河所從來者高,水湍悍,難以行平地,數爲敗,乃釃二渠以引其河,北載之高地,過洚水,至於大陸,播爲九河。衕爲迎河,入於勃海。九川既疏,九澤既陂,諸夏乂安,功施乎三代。 / 自是之後,滎陽下引河東南爲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泗會。於楚,西方則通渠漢川、雲夢之際,東方則通溝江、淮之間。於吳,則通渠三江、五湖。於齊,則通淄、濟之間。於蜀,則蜀守李冰鑿離堆,避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中。此渠皆可行舟,有餘則用溉,百姓饗其利。至於它,往往引其水,用溉田,溝渠甚多,然莫足數也。

漢書 · 志 · 藝文志

班固 · 漢代

昔仲尼沒而微言絕,七十子喪而大義乖。故《春秋》分爲五,《詩》分爲四,《易》有數家之傳。戰國從衡,真僞分爭,諸子之言紛然殽亂。至秦患之,乃燔滅文章,以愚黔首。漢興,改秦之敗,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迄孝武世,書缺簡脫,禮壞樂崩,聖上喟然而稱曰:“朕甚閔焉!”於是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祕府。至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詔光祿大夫劉曏校經傳諸子詩賦,步兵校尉任宏校兵書,太史令尹鹹校數術,侍醫李柱國校方技。每一書已,曏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會曏卒,哀帝復使曏子侍中奉車都尉歆卒父業。歆於是總羣書而奏其《七略》,故有《輯略》,有《六藝略》,有《諸子略》,有《詩賦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今刪其要,以備篇輯。 / 《易經》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

漢書 · 傳 · 陳勝項籍傳

班固 · 漢代

陳勝字涉,陽城人。吳廣,字叔,陽夏人也。勝少時,嘗與人傭耕。輟耕之壟上,悵然甚久,曰:“苟富貴,無相忘!”傭者笑而應曰:“若爲傭耕,何富貴也?”勝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 秦二世元年秋七月,發閭左戍漁陽九百人,勝、廣皆爲屯長。行至蘄大澤鄉,會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斬,勝、廣乃謀曰:“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勝曰:“天下苦秦久矣。吾聞二世,少子,不當立,當立者乃公子扶蘇。扶蘇以數諫故不得立,上使外將兵。今或聞無罪,二世殺之。百姓多聞其賢,未知其死。項燕爲楚將,數有功,愛士卒,楚人憐之。或以爲在。今誠以吾衆爲天下倡,宜多應者。”廣以爲然。乃行蔔。蔔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蔔之鬼乎!”勝、廣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衆耳。”乃丹書帛曰“陳勝王”,置人所罾魚腹中。卒買魚享食,得書,已怪之矣。又間令廣之次所旁叢祠中,夜構火,狐鳴呼曰:“大楚興,陳勝王。”卒皆夜驚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勝、廣。

漢書 · 傳 · 張耳陳餘傳

班固 · 漢代

張耳,大梁人也,少時及魏公子毋忌爲客。嘗亡命遊外黃,外黃富人女甚美,庸奴其夫,亡邸父客。父客謂曰:“必欲求賢夫,從張耳。”女聽,爲請決,嫁之。女家厚奉給耳,耳以故致千裡客,宦爲外黃令。 / 陳餘,亦大梁人,好儒術。遊趙苦陘,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餘年少,父事耳,相與爲刎頸交。

漢書 · 傳 · 魏豹田儋韓王信傳

班固 · 漢代

魏豹,故魏諸公子也。其兄魏咎,故魏時封爲寧陵君,秦滅魏,爲庶人。陳勝之王也,咎往從之。勝使魏人周市徇魏地,魏地已下,欲立周市爲魏王。市曰:“天下昏亂,忠臣乃見。今天下共畔秦,其誼必立魏王後乃可。”齊、趙使車各五十乘,立市爲王。市不受,迎魏咎於陳,五反,陳王乃遣立咎爲魏王。 / 章邯已破陳王,進兵擊魏王於臨濟。魏王使周市請救齊、楚。齊、楚遣項它、田巴將兵,隨市救魏。章邯遂擊破殺周市等軍,圍臨濟。咎爲其民約降。約降定,咎自殺。魏豹亡走楚。楚懷王予豹數千人,復徇魏地。項羽已破秦兵,降章邯,豹下魏二十餘城,立爲魏王。豹引精兵從項羽入關。羽封諸侯,欲有梁地,乃徙豹於河東,都平陽,爲西魏王。

漢書 · 傳 · 韓彭英盧吳傳

班固 · 漢代

韓信,淮陰人也。家貧無行,不得推擇爲吏,又不能治生爲商賈,常從人寄食。其母死無以葬,乃行營高燥地,令傍可置萬家者。信從下鄉南昌亭長食,亭長妻苦之,乃晨炊蓐食。食時信往,不爲具食。信亦知其意,自絕去。至城下釣,有一漂母哀之,飯信,意漂數十日。信謂漂母曰:“吾必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淮陰少年又侮信曰:“雖長大,好帶刀劍,怯耳。”衆辱信曰:“能死,刺我;不能,出胯下。”於是信孰視,俯出跨下。一市皆笑信,以爲怯。 / 及項梁度淮,信乃杖劍從之,居戲下,無所知名。梁敗,又屬項羽,爲郎中。信數以策幹項羽,羽弗用。漢王之入蜀,信亡楚歸漢,未得知名,爲連敖。坐法當斬,其疇十三人皆已斬,至信,信乃仰視,適見滕公,曰:“上不欲就天下乎?而斬壯士!”滕公奇其言,壯其貌,釋弗斬。與語,大說之,言於漢王。漢王以爲治粟都尉,上未奇之也。

漢書 · 傳 · 荊燕吳傳

班固 · 漢代

荊王劉賈,高帝從父兄也,不知其初起時。漢元年,還定三秦,賈爲將軍,定塞地,從東擊項籍。 / 漢王敗成皋,北度河,得張耳、韓信軍,軍修武,深溝高壘,使賈將二萬人,騎數百,擊楚,度白馬津入楚地,燒其積聚,以破其業,無以給項王軍食。已而楚兵擊之,賈輒避不肯與戰,而與彭越相保。漢王追項籍至固陵,使賈南度淮圍壽春。還至,使人間招楚大司馬周殷。周殷反楚,佐賈舉九江,迎英佈兵,皆會垓下,誅項籍。漢王因使賈將九江兵,與太尉盧綰西南擊臨江王共尉,尉死,以臨江爲南郡。

漢書 · 傳 · 楚元王傳

班固 · 漢代

楚元王交字遊,高祖衕父少弟也。好書,多材藝。少時嘗與魯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詩》於浮丘伯。伯者,孫卿門人也。及秦焚書,各別去。 / 高祖兄弟四人,長兄伯,次仲,伯蚤卒。高祖既爲沛公,景駒自立爲楚王。高祖使仲與審食其留侍太上皇,交與蕭、曹等俱從高祖見景駒,遇項梁,共立楚懷王。因西攻南陽,入武關,與秦戰於藍田。至霸上,封交爲文信君,從入蜀漢,還定三秦,誅項籍。即帝位,交與盧綰常侍上,出入臥內,傳言語諸內事隱謀。而上從父兄劉賈數別將。

漢書 · 傳 · 季佈欒佈田叔傳

班固 · 漢代

季佈,楚人也,爲任俠有名。項籍使將兵,數窘漢王。頂籍滅,高祖購求佈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佈匿濮陽周氏,周氏曰:“漢求將軍急,跡且至臣家,能聽臣,臣敢進計;即否,願先自剄。”佈許之。乃髡鉗佈,衣褐,置廣柳車中,並與其家僮數十人,之魯朱家所賣之。朱家心知其季佈也,買置田舍。乃之雒陽見汝陰侯滕公,說曰:“季佈何罪?臣各爲其主用,職耳。項氏臣豈可盡誅邪?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廣也?且以季佈之賢,漢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鬍,南走越耳。夫忌壯士以資敵國,此伍子胥所以鞭荊平之墓也。君何不從容爲上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俠,意佈匿其所,乃許諾。侍間,果言如朱家指。上乃赦佈。當是時,諸公皆多佈能摧剛爲柔,朱家亦以此名聞當世。佈召見,謝,拜郎中。 / 孝惠時,爲中郎將。單於嘗爲書嫚呂太後,太後怒,召諸將議之。上將軍樊噲曰:“臣願得十萬衆,橫行匈奴中。”諸將皆阿呂太後,以噲言爲然。佈曰:“樊噲可斬也!夫以高帝兵三十餘萬,困於平城,噲時亦在其中。今噲奈何以十萬衆橫行匈奴中,面謾!且秦以事鬍,陳勝等起。今瘡痍未瘳,噲又面諛,欲搖動天下。”是時,殿上皆恐,太後罷朝,遂不復議擊匈奴事。

漢書 · 傳 · 高五王傳

班固 · 漢代

高皇帝八男:呂後生孝惠帝,曹夫人生齊悼惠王肥,薄姬生孝文帝,戚夫人生趙隱王如意,趙姬生淮南厲王長,諸姬生趙幽王友、趙共王恢、燕靈王建。淮南厲王長自有傳。 / 齊倬惠王肥,其母高祖微時外婦也。高祖六年立,食七十餘城。諸民能齊言者皆與齊。孝惠二年,入朝。帝與齊王燕飲太後前,置齊王上坐,如家人禮。太後怒,乃令人酌兩卮鴆酒置前,令齊王爲壽。齊王起,帝亦起,欲俱爲壽。太後恐,自起反卮。齊王怪之,因不敢飲,陽醉去。問,知其鴆,乃憂,自以爲不得脫長安。內史士曰:“太後獨有帝與魯元公主,今王有七十餘城,而公主乃食數城。王誠以一郡上太後爲公主湯沐邑,太後必喜,王無患矣。”於是齊王獻城陽郡以尊公主爲王太後。呂太後喜而許之。乃置酒齊邸,樂飲,遣王歸國。後十三年薨,子襄嗣。

漢書 · 傳 · 蕭何曹參傳

班固 · 漢代

蕭何,沛人也。以文毋害爲沛主吏掾。高祖爲佈衣時,數以吏事護高祖。高祖爲亭長,常佑之。高祖以吏繇咸陽,吏皆送奉錢三,何獨以五。秦御史監郡者,與從事辯之。何乃給泗水卒史事,第一。秦御史欲入言徵何,何固請,得毋行。 / 及高祖起爲沛公,何嘗爲丞督事。沛公至咸陽,諸將皆爭走金、帛、財物之府,分之,何獨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圖書藏之。沛公具知天下厄塞、戶口多少、強弱處、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圖書也。

漢書 · 傳 · 張陳王周傳

班固 · 漢代

張良字子房,其先韓人也。大父開地,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悼惠王二十三年,平卒,卒二十歲,秦滅韓。良少,未宦事韓。韓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翻以家財求客刺秦王,爲韓報仇,以五世相韓故。 / 良嘗學禮淮陽,東見倉海君,得力士,爲鐵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東遊,至博狼沙中,良與客狙擊秦皇帝,誤中副車。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賊急甚。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