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興強如心避地而歸扁其居曰復初齋來徵餘詩 其一
昔日攙搶照五兵,今時喜見泰階平。春風綠酒扶殘醉,斜立官橋聽早鶯。
明代 564 首詩詞
宋濂(1310—1381)字景濂,號潛溪,別號玄真子、玄真道士、玄真遁叟。漢族,浦江(今浙江浦江縣)人,元末明初文學家,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譽爲“開國文臣之首”,學者稱太史公。宋濂與高啓、劉基並稱爲“明初詩文三大家”。他因長孫宋慎牽連鬍惟庸黨案而被流放茂州,途中病死於夔州。他的代表作品有《送東陽馬生序》、《朱元璋奉天討元北伐檄文》等。
【人物生平】
英敏強記
宋濂生於元武宗至大三年(1310年)十月十三日(11月4日),因與其祖父衕日生,故名爲壽,後改名濂。祖籍金華潛溪(今浙江義烏),至宋濂時纔遷居金華浦江(今浙江浦江)。因其母懷孕僅滿七月而生宋濂,故宋濂幼時多病。爲人聰明、記憶力強,號稱“神童”。曾受業於聞人夢吉、吳萊、柳貫、黃溍等,精通《五經》。他一生刻苦學習,“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捲,於學無所不通”。元順帝至正九年(1349年),因危素等舉薦,順帝召宋濂爲翰林編修,他以奉養父母爲由,辭不應召。至正十年(1350年),入仙華山爲道士,實則入山著書。
至正十六年(1356年)十月四日,入小龍門山著書。
教授太子
至正十八年(1358年)三月,朱元璋軍隊攻取睦州,宋濂遣家人入諸暨勾無山,但他自己留下未衕行。十一月,郡守王顯宗以“五經”師聘,宋濂推辭。
至正十九年(1359年)正月,朱元璋命升任知府的王顯宗在郡中設學堂,召宋濂爲婺州郡學《五經》師。
至正二十年(1360年),在李善長的推薦下,宋濂與劉基、章溢、葉琛被朱元璋召至應天府。七月,宋濂被任命爲江南等處儒學提舉。十月,奉命爲朱元璋子朱標教授“五經”,後又參與修撰起居註。
至正二三十年(1363年)五月,朱元璋建禮賢館,宋濂等人均在館中。
主修元史
洪武元年(1368年)十二月,朱元璋下詔撰修《元史》,命宋濂及王禕爲總裁官。
洪武二年(1369年),宋濂赴詔修《元史》,至二月開修,宋濂、王禕爲總裁。六月,除任翰林院學士、中大夫、知製誥、兼修國史。衕年八月,《元史》書成,宋濂被任命爲翰林院學士。
洪武三年(1370年),因歐陽佑等儒士採得元朝事蹟還朝,朱元璋遂於二月初六開局續修《元史》,仍命宋濂及王禕爲總裁,至七月一日,全書告成。七月,因失朝被降職爲翰林編修。
國初名儒
洪武四年(1371年)二月,宋濂升任奉議大夫、國子司業,卻因祭祀孔子未按時呈上奏章,於八月被貶爲安遠知縣。
洪武五年(1372年)二月,宋濂被召還任禮部主事。十二月,升任太子贊善大夫。
衕年,甘露屢降,朱元璋問宋濂這樣的天象是什麼預兆,宋濂以《春秋故事》告訴朱元璋受命於人不於天,做事不必受天象的影響。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犯了罪,宋濂爲朱文正求情,說可以將朱文正貶到邊遠地方,不宜治死罪。
朱元璋問宋濂作爲帝王,應該讀什麼書爲主,宋濂推薦給朱元璋《大學衍義》,朱元璋於是命將書中內容貼在宮殿兩邊牆壁之上,召集大臣,讓宋濂給大臣講《大學衍義》中的內容。
洪武六年(1373年)二月,朱元璋召四方儒士張唯、王輝等數十人,將他們都任命爲翰林編修,以宋濂爲其師。七月三十日,升任翰林侍講學士,知製誥,衕修國史,仍兼贊善大夫。八月十六日,與詹衕衕任總裁,奉命修《大明日曆》,九月開館,至次年五月修成,又輯其中五捲爲《皇明寶訓》。衕年九月,朱元璋爲散官分階定俸,任命宋濂爲中順大夫,命他參中書大政,宋濂婉辭。
洪武七年(1374年)十一月一日,朱元璋命宋濂等考定喪禮服製。
洪武八年(1375年)十月,宋濂跟隨太子朱標及諸位講武中都。
洪武九年(1376年)正月十日,朱元璋命宋濂與朱右等定王國所用禮。六月,除任翰林學士承旨,其餘兼官如故。
洪武十年(1377年),宋濂告老還鄉,朱元璋親自餞行,並命宋濂之孫宋慎送其回家。宋濂以頭叩地辭謝,並約定說:“臣沒死之前,請允許臣每年來宮內覲見陛下一次。”回鄉後,宋濂每年乘着帝慶節的機會如約進京陛見。
老而罹禍
洪武十三年(1380年),宋慎被牽扯進鬍惟庸案中,導致宋濂一家遭禍,宋慎與宋濂其次子宋璲都坐法死,朱元璋想處死宋濂,經馬皇後及太子朱標力保,纔得免一死,徙至四川茂州安置。
卒於徙途
洪武十四年(1381年)五月二十日(6月12日),宋濂因病逝於夔州(今重慶奉節),享年七十二歲。臨終時,正坐斂手而逝,當時夔州的官員都前來贈賻哭祭。知事葉以從將宋濂葬於蓮花山下。蜀王朱椿仰慕宋濂,又將宋濂轉葬華陽城東。
明憲宗成化(1465—1487年)年間,蜀王朱申鑿曾至宋濂墓前祭拜。
明孝宗弘治九年(1496年),因四川巡撫馬俊爲宋濂上奏申訴,孝宗經禮部商議後下詔恢復宋濂的官職,每年春秋兩季在其所葬之地舉行祭祀。
明武宗正德年間(1506年—1521年),宋濂獲追諡爲“文憲”。
【介紹】
宋濂青年時代因元末戰亂遷居浦江,於青蘿山中築室讀書,因名其樓爲“青蘿山 房”。兵禍之後,官私藏書毀損嚴重,而宋濂因隱居山中,仍能坐擁書城。明祁承漢《澹生堂藏書紅》說:“勝國兵火之後,宋文憲公讀書青蘿山中,便已藏書萬捲。”清載殿泗《風希堂文集》捲二《宋文憲公全集序》則說宋濂“始自潛溪徒浦江,得捲氏藏書之富,首推宋濂 ”。
宋濂藏書之精華,有少數流入清人之手。如北宋本《長慶集》,先後爲錢曾、黃丕烈、潘祖蔭所藏。《百宋一廛賦》:“廬山《長慶》,見取六丁;金華太史,獨著精靈。”註:“《長慶集》北宋時鏤版,所謂‘廬山本’者。庚寅一炬,種子斷絕,唯此金華宋氏景濂所藏小宋本,圖記宛然,古香可愛,推稀世珍。”又有宋本《春秋經傳集解》、《史記》、《文選》等流入清宮內府,《天祿琳琅續編》有記。宋濂還曾藏有宋刊《事林廣記》,後歸廣東丁日昌,《持靜齋書目》著錄。
道統文學觀由來已久,但這裏也有區別:以韓癒、歐陽修爲代表的唐宋古文家,在理論上主張“文以明道”,強調“文”的工具性,但並不輕視“文”;宋代理學家看到他們的不徹底性,於是提出“文道合一”甚至“作文害道”的論點,以防文人在“道”之外又受“文”的誘惑。宋濂的文學思想便是沿着理學家的極端觀點。在《文原》一文中,他強調了文“非專指辭翰之文”,而是道的“象”即顯現,文與道相始終,道在哪裏,文亦在哪裏。在其他文章中,宋濂也反覆提出“文非道不立,非道不充,非道不行(《白雲稿序》);“文外無道,道外無文”(《徐教授文集序》)。
以這種理論批評古代作家,就顯出非常偏狹的態度。如在《徐教授文集序》中,宋濂公然提出孟子死後,“世不復有文”;賈誼、司馬遷所得的僅是“皮膚”,韓癒、歐陽修所得的也僅是“骨骼”,只有到了宋代幾位大儒,纔“得其心髓”,纔算得上“六經之文”。至於明顯不合“溫柔敦厚”標準的各種文章,在宋濂看來,更是“非文也”。 “文道合一”論是一種受官方支持立場,這一點可以由《元史》的體例得到證明。自範曄《後漢書》分立《儒林》、《文苑》兩傳,以區分經學之士與文學之士,後代官修正史多沿襲之。《元史》卻取消了這種區分,單立《儒林傳》,認爲“經藝文章,不可分而爲二”,“文不本於六藝,又烏足謂之文哉!”《元史》是奉朱元璋詔命修撰的,這樣做當然迎合了他的意思。在朝廷正式支持下,這種理論必然給文學的發展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宋濂的文集中,大量充斥着美化、歌頌明初統治集團上層人物及表彰貞節婦女的作品,這大概就是他的“道統”文學的集中表現。但歷史已經獲得的進展,即使用強力去扭轉,也還是有困難。所以,就是在宋濂身上,也還是存在兩面性。
宋濂在元末與楊維楨交誼甚篤,明初楊氏去世後,他爲之作墓誌銘,對楊的文學纔能和成就推崇備至,甚至以相當寬容的語氣描繪其晚年“曠達”和“玩世”的生活情態,這和他的嚴厲的理論頗不諧調。他另外還有一些散文,對生活實際比較尊重,因而在宣揚某種道德觀念的衕時,比較接近真實的人性。如《王冕傳》,寫出一個元末“狂士”的精神面貌,開頭描寫王冕少年讀書情形的一節,頗有情趣:
王冕者,諸暨人。七、八歲時,父命牧牛隴上,竊入學舍,聽諸生誦書。聽已,輒默記。暮歸,忘其牛。或牽牛來責蹊田,父怒,撻之,已而復如初。母曰:“兒癡如此,曷不聽其所爲?”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潛出,坐佛膝上,執策映長明燈讀之,琅琅達旦。佛像多土偶,獰惡可怖。冕小兒,恬若不見。
又如《鹿皮子墓誌銘》詳細介紹陳樵“屏去傳註,獨取遺經”而自成一家的思想成就,《竹溪逸民傳》寫出一個出世高士的形象,由於作者對不衕的人物個性能取一種衕情的態度,都寫得較出色。《送東陽馬生 序》自述早年在貧寒中求學的艱苦,也很真實動人。
宋濂的散文文辭簡練典雅,少作鋪排渲染。但偶爾有些描寫的片斷,也能寫得相當秀美。各種文體往往各具特點,可以看出變化,不是那麼僵闆。總的說來,他的文章風格具有密吻於道德規範的特徵,衕時也具有較高的語言修養和純熟的技巧,所以能夠成爲明初文學風尚的典範。
對於宋濂來說,非常可悲的是朱元璋根本不承認他是什麼“大儒”,而帶有侮辱性地稱之爲“文人”(見《明史·桂彥良傳》)。因爲在朱元璋的政治體製中,已不能夠允許有“大儒”——社會的思想指導者存在,皇帝本人就是思想指導者。宋濂最後其實是死於無辜,也反映出明初政治的嚴酷。
他的散文清新簡潔,行文善於變化,思想也比較深刻。
朱元璋稱他是“開國文臣之首”,劉基讚許他“當今文章第一”,四方學者稱他“太史公”。宋濂與高啓,劉基並列爲明初詩文三大家。
【文學成就】
宋濂堅持散文要明道致用、宗經師古,強調“辭達”,註意“通變”,要求“因事感觸”而爲文,所以他的散文內容比較充實,且有一定的藝術功力。 有明一代,開私家藏書風氣者,首推宋濂。散文或質樸簡潔,或雍容典雅,各有特色。明朝立國,朝廷禮樂製度多爲宋濂所製定,劉基讚許他“當今文章第一”,四方學者稱他爲“太史公”。著有《宋學士文集》。紀傳如《秦士錄》、《王冕傳》、《李疑傳》,均能抓住細節,突出性格,渲染無多,感染卻深;寫景如《桃花澗修契詩序》、《環翠亭記》,簡潔清秀,邁似歐陽修。著作計有《孝經新說》、《周禮集說》、《龍門子》又名《諸子辯》、《潛溪集》、《蘿山集》、《浦陽人物記》、《翰苑集》、《芝園集》等。後合刻爲《宋學士全集》七十五捲。《送東陽馬生序》收錄人民教育出版社語文九年級下冊文言文單元。
【紀念建築】
故居遺址
宋濂故居遺址位於浙江金華市金東區。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位於上柳家與禪定寺中間,潛溪南岸:面積約400多平方米。 在距上柳家東北角約200米處,這座據說始建於南北朝時期(距今1800多年)的古老寺廟——“禪定古寺”,這裏香火旺盛,來自義烏和金華本地的香客絡繹不絕。據“金東區人民政府網站”記載,禪定寺曾經是金義浦抗日根據地的重要活動場所,是金東區對人民進行愛國主義和革命傳統教育的最好場所。
祠堂
蘭溪梅江鎮宋宅聚居宋濂後裔三千,建有家廟一處,橫溪宋宅村宋濂祠堂離蘭溪市區37公裡。這位明初文學家的祠堂如今隱沒在一片荒草之中,雖然蘭溪市政府於2005年11月3日公佈宋濂祠堂爲市級文物保護單位。但現實是無人照看無人修繕,根據文物保護“分級保護。屬地管理”的原則,蘭溪市文廣局要求宋宅村成立修繕組織。儘快實施修繕保護,目前在宋宅村幹部的大力支持下。已籌集資金7萬餘元,將在近期動工修繕。地方政府也將根據修繕工程量,給予首期2萬元的資金補助。
【評價】
宋濂與高啓、劉基並稱“明初詩文三大家”。劉基稱頌爲“一代名儒”和“當今文章第一”。朱元璋讚頌他是“開國文臣之首”。幼英敏強記,就學於聞人夢吉,通《五經》,復往從吳萊學。已,遊柳貫、黃溍之門,兩人皆亟遜濂,自謂弗如。元至正中,薦授翰林編修,以親老辭不行,入龍門山著書。
逾十餘年,太祖取婺州,召見濂。時已改甯越府,命知府王顯宗開郡學,因以濂及葉儀爲《五經》師。明年三月,以李善長薦,與劉基、章溢、葉琛並徵至應天,除江南儒學提舉,命授太子經,尋改起居註。濂長基一歲,皆起東南,負重名。基雄邁有奇氣,而濂自命儒者。基佐軍中謀議,濂亦首用文學受知,恆侍左右,備顧問。嘗召講《春秋左氏傳》,濂進曰:“《春秋》乃孔子褒善貶惡之書,苟能遵行,則賞罰適中,天下可定也。”太祖御端門,口釋黃石公《三略》。濂曰:“《尚書》二《典》、三《謨》,帝王大經大法畢具,願留意講明之。”已,論賞賚,復曰:“得天下以人心爲本。人心不固,雖金帛充牣,將焉用之。”太祖悉稱善。乙巳三月,乞歸省。太祖與太子並加勞賜。濂上箋謝,並奉書太子,勉以孝友敬恭、進德修業。太祖覽書大悅,召太子,爲語書意,賜札褒答,並令太子致書報焉。尋丁父憂。服除,召還。
洪武二年詔修元史,命充總裁官。是年八月史成,除翰林院學士。明年二月,儒士歐陽佑等採故元元統以後事蹟還朝,仍命濂等續修,六越月再成,賜金帛。是月,以失朝參,降編修。四年遷國子司業,坐考祀孔子禮不以時奏,謫安遠知縣,旋召爲禮部主事。明年遷贊善大夫。是時,帝留意文治,徵召四方儒士張唯等數十人,擇其年少俊異者,皆擢編修,令入禁中文華堂肄業,命濂爲之師。濂傅太子先後十餘年,凡一言動,皆以禮法諷勸,使歸於道,至有關政教及前代興亡事,必拱手曰:“當如是,不當如彼。”皇太子每斂容嘉納,言必稱師父雲。
濂性誠謹,官內庭久,未嘗訐人過。所居室,署“溫樹”。客問禁中語,即指示之。嘗與客飲,帝密使人偵視。翼日,問濂昨飲酒否,坐客爲誰,饌何物。濂具以實對。笑曰:“誠然,卿不朕欺。”
濂狀貌豐偉,美鬚髯,視近而明,一黍上能作數字。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捲,於學無所不通。爲文醇深演迤,與古作者並。在朝,郊社宗廟山川百神之典,朝會宴享律歷衣冠之製,四裔貢賦賞勞之儀,旁及元勳巨卿碑記刻石之辭,鹹以委濂,屢推爲開國文臣之首。士大夫造門乞文者,後先相踵。外國貢使亦知其名,數問宋先生起居無恙否。高麗、安南、日本至出兼金購文集。四方學者悉稱爲“太史公”,不以姓氏。雖白首侍從,其勳業爵位不逮基,而一代禮樂製作,濂所裁定者居多。
其明年,卒於夔,年七十二。知事葉以從葬之蓮花山下。蜀獻王慕濂名,復移塋華陽城東。弘治九年,四川巡撫馬俊奏:“濂真儒翊運,述作可師,黼黻多功,輔導著績。久死遠戍,幽壤沉淪,乞加恤錄。”下禮部議,復其官,春秋祭葬所。正德中,追諡文憲。
昔日攙搶照五兵,今時喜見泰階平。春風綠酒扶殘醉,斜立官橋聽早鶯。
幽人宅一區,蔔築在陽羨。銅官矗蒼翠,白雲遞隱見。溪水抱村流,觸石成洄漩。鶴巢古鬆枝,魚?殘花片。清景樂高閒,雅情任狂狷。山林足肥遁,軒車忘慕戀。心靜養長年,世榮倏驚電。寄言謝逋客,重修《逸民傳》。
天上多春色,人間迥不衕。花翻鳷鵲殿,鶯過建章宮。雲旂鸞被影,月扇雉含風。遙瞻翠華近,紅日照盤龍。
憶昔山中鍊九陽,山頭旭日正蒼涼。鳳笙吹煖雲中火,龍藥凝成鼎內霜。靈戶啓扃森虎籞,中房持戟混桃康。山分秋色侵玄氅,蝸學天書篆敗牆。五鳥花開呼鹿守,千齡桃熟遞仙嘗。伐毛定欲追神女,歌鳳誰能笑楚狂。種得神瓜如盎大,養來瘦鶴似人長。樓延虛顥殊庭上,樹蝕蒼霞曲瀨傍。劍氣尚堪吞鬼伯,詩䰟端合起獾郎。但求脫粟三升飯,肯負眠雲六尺牀。洞雪成漿烹日鑄,海苔爲紙寫風將。舉頭便覺三山近,小大俱冥百慮忘。
啓聖徵,兆載先。炎精降,爛以鮮。破重陰,燭層?。合之暢,神必宣。應昌期,馭宰權。天序葉,地軌甄。星遊渚,白帝延。氣貫月,永殷年。質往牒,無不然。惟皇符,熾且騫。著成烈,在不刊。
斮老雄,雄勢蹙。連寇師,樹高纛。襲邊城,施蠆毒。王赫斯怒誓加戮。百萬貔貅若林矗。行視嶕嶢勝平陸。升城齊呼山嶽覆。飛矢貫臂拔其鏃。雄斯窮,畀炎熇。朱鳥鳴,反舌縮。反舌縮,四海服。
耀靈威,奄八夤。如山壓卵飆噓塵。大帥率師手握?。策馬飲江江水渾。蕩摩日月搖星辰。孰敢奸命馘以徇。蠻荊輿櫬稱妾臣。剪拜柯條刖其根。一朝坐鎮百粵門。南荒帖帖絕妖氛。
惟彼巴蜀,務靡麗以誇。金塊珠礫,納政於邪。於鑠王師,如虎如螭。㩋夷兇族,使民氣以攄。足不加首,臂豈大於股。啓關迎䧏,崩角無敢後。聲明宣,流被區。有百蠻來,衕孚至理。上鄰二五皇,德羨且阜。
象斯奔,擴南爝。開重昏,揭兩曜。通粵海,接閩徼。虜初弗知,跳踉以戲。敢持厥鷇,雛鬥與隼,俱力索。氣銷始就縛。三早凱旋,奏戎樂。威神出自天,顯彼帝略。千秋萬年,烝庶和且延。
維彗出柳,六合佈新。矧此彈丸,何敢不臣。彫弓宛轉,鐵騎參潭。天塹未度,已無江堧。帝詔將臣,俟其來賓。慎毋疾擊,以病吾民。長蛇成圍,不異祥麟。孱王既䧏,市無驚塵。大宣皇化,覃於至仁。
周庭體王國,漢製建神區。環極法北辰,玄筴應蘿圖。綺殿祥飆轉,丹闕寶氣浮。象魏壓輦道,獸環銜金鋪。宮花錦隊展,御柳翠鑾圍。長生臨宇縣,億載握皇符。琛贄九夷集,梯航百蠻輸。天開睿情懌,道洽臣節孚。奉觴鳷鵲殿,奏疏承明廬。元功在獻替,昌言列都俞。殷勤宣大雅,持用補嘉謨。
歲在彊梧大淵獻,獨蟄衡門悲逝景。瘧鬼鬍爲苦見讎,使我枯腸益悽哽。初疑筋骸稍鉗束,引臂噓呵絕馳騁。須臾顫掉力弗禁,齒牙下上聲相併。蒙戎雖有狐裘溫,?冼何殊冰筋冷。寒衰熱壯慘尤極,百束薪蒸燃九鼎。煅膏鑠髓無不到,高及頭顱卑腳脛。四支似石下深潛,一氣如塵寄寥迥。自憐性命此日捐,孰料平寧在俄頃。起來盥濯把明鏡,冠帶臨風且重整。扶藜忽過百花園,無限晴芳到鄰杏。燕支甕煖蠟凝春,錦繡機翻紅暈影。誰將生火鎔豔陽,滿樹無煙光熲熲。更疑神女會宓妃,燕罷瑤池酒初醒。血色羅裙尚舞風,曏人卻妒晨妝靚。對此閒愁盡斂藏,有似投簪訪箕潁。誰知鬒髮綠如雲,轉目霜蓬已垂領。多少東華塵土客,營營至死無由省。韋平荒冢生黍苗,褒鄂枯髏宿蛙黽。無花必用強追尋,有酒何妨長酩酊。題詩一笑鬼應聞,定引川妃安溟涬。
別苑蘼蕪弄小花,平洲赬蔗開輕牙。春風如水極搖盪,流入天涯不識家。網軒棲塵遠凝紙,青鳥不來紅樹死。雄鸞雌鵲此日分,惜殺嬌䰟過遙渚。隔簾花影望微月,鸞橋似度龍綃襪。倏無忽有情柰何,淚灑杜鵑枝上血。碧簫曲歇粉痕灰,紅腳蛛絲結鏡臺。望極官河斜雨外,時時疑是翠車回。
鎮帷犀重鮮室溫,白天碎碎玉花紛。窗開雲母不知夜,帳結流蘇散錦文。盈盈小妾被流黃,抱瑟升樓發浩倡。銅龍漏極曙光動,驩絕竟忘寒夜長。祇恐愁紅曏春死,不死應須探春髓。龍刀切紙印冰花,貼在九華赬壁裏。冉冉南光走冷圭,梅含春影與雲齊。青絲玉壺具憔悴,井底生塵卻解攜。
秋霜染得鬢成絲,祗爲煙霞勞夢思。誰料杜陵垂白髮,得衕鄭老合襟期。荷衣荇帶煩新製,澗草巖花逞故知。便欲從君衕點檢,歸裁冰繭寫成詩。
我生空負月臨奎,文學何曾遂昔期。柳子未成非國語,匡衡徒患作人師。探珠赤水欣衕調,結屋青蘿得所依。泉石要爲中世託,姓名豈料九重知。東西御饌嘗分賜,出入天門更不疑。虎籞秋嚴威閃閃,龍樓日轉影祁祁。年華自覺隨流水,造化誰言類小兒。別夢屢形分講席,歸田一似舊㳺時。常隨採藥衣沾霧,幾度尋花屨帶泥。投老幸知衕臭味,此生端不慕輕肥。芳筵夜秩杯行數,絳燭春融客醉遲。一代耆英都在坐,百年文獻欲還誰。獨憐鄴下支離叟,莫鬥長安絕妙辭。賴有西風吹酒醒,搔頭曏月謾賡詩。
東明勝槩實佳哉,圖畫天然八面開。雲影入簾紛似絮,巒光染袂綠於苔。學書猶憶臨池寫,採藥曾經帶雨栽。祗爲魚龍期變化,致令猿鶴互驚猜。數莖白髮雖侵鏡,百鍊丹心不作灰。中使傳宣承顧問,東朝進講每低徊。月移禁掖藏書署,花壓瀛洲視草臺。豈意衰齡沾異渥,因茲勝賞得重陪。丁寧杉桂無奇句,約束溪山屬駿纔。倚杖指林尋故跡,賜衣溼雨借新焙。名編遞玩叢如筍,嘉卉當筵粲若杯。鬆鼠沿窗行且偃,山禽窺客去仍來。但知笑齒時頻啓,何事愁腸日九回。寄語山靈休厭我,看花莫待作詩催。
誰描乳燕落晴空,筆底能回造化功。髣髴謝家池上見,柳絲煙暖水溶溶。
剪紙難招御史䰟,蠻煙瘴雨但空墳。縱然有石題新篆,誰守揚雄死後文。
東雒山人羽爲衣,腰懸寶劍光陸離。超然乘天㳺,曠蕩八極隨飆馳。俯視嵩高三十六,一一秀出紫金翠羽之華芝。中有少室八百六十丈,顛倒元氣涵晨霏。毿毿綠毛仙,濯足清泠淵。見人不肯折腰拜,手擲綠黍散作天花旋。天花旋,舞連娟,玉女從東來,頭戴雲翹足跰?。試持秋帛搗寒石,中夜靈響悽緊如霜弦。不知龍穴有石髓,太乙月鼎將衕煎。勞生任飄忽,誰復相留連。天雞一鳴天下白,齊州九點凝青煙。朝㪺瀍澗之靈泉,夕漱伊洛之寒川。雖知城郭尚依舊,華表鶴淚應千年。大江東流浴龍虎,丹光掩月夜吞吐。故鄉何處久不歸,人間一笑成今古。三素雲高不可攀,仰見羣仙出沒於其間。勿使明鏡凋朱顏,顧我魁礧徒,無由扣瓊關。我不能鼻息吹虹霓,頓挫萬物歸新題。我不能白晝兀坐惜居諸,時翻枯竹除白魚。但得三寸舌,赤如蓮花淨於雪。高談蕊珠經,旦夕聲不絕。聲不絕,造玄徽,芙蓉峯前金虎要人騎。山人當相求,飛飛騰太微,共持瑤華玉管凌雲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