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酉過姜如農東萊草堂二首 其二
衕時熊給諫,不異楚靈均。 / 破衲稱開士,殘碑記黨人。
清代 733 首詩詞
宋琬(1614~1674)清初著名詩人,清八大詩家之一。字玉叔,號荔裳,漢族,萊陽(今屬山東)人。順治四年進士,授戶部主事,累遷永平兵僕道、寧紹臺道。族子因宿憾,誣其與聞逆謀,下獄三年。久之得白,流寓吳、越間,尋起四川按察使。琬詩入杜、韓之室,與施閏章齊名,有南施北宋之目,又與嚴沆、施閏章、丁澎等合稱爲燕臺七子,著有《安雅堂集》及《二鄉亭詞》。
【成就】
詩作特色
宋琬詩在清初頗有名,早年在京師吏部任職時,就與給事中嚴沆、部郎施閏章、丁澎等人經常唱和,名滿京師,時有“燕臺七子”之稱。王士禎《池北偶談》說:“康熙以來詩人,無出南施北宋之右,宣城施閏章愚山,萊陽宋琬荔裳是也。”又說他後期詩歌,頗得力於杜甫、韓癒、陸遊。沈德潛《清詩別裁》說:“宋以雄健磊落勝”。楊際昌在《國朝詩話》捲一中說:“施(施閏章)如良玉之溫潤而慄,宋如豐城寶劍,時露光氣。”宋琬詩很少反映現實之作,內容當然不能和杜甫、陸遊相比擬,只是在語言風格上有所仿效而已。他的詩作內容大多抒寫個人的窮愁、哀傷,也有一些暗寓故國之思的作品。《聽鐘鳴》一詩中寫道:“聽鐘鳴,所聽非一聲;一聲纔到枕,雙淚無縱橫。白頭老鳥作鬼語,羣飛啞啞還相驚。”寫的悽惋動人,有較強的藝術感染力。他的詩中也有不少揭露封建王朝的黑暗,反映民衆的苦難及美好願望的作品,具有一定的人民性。在《漁家詞》一詩中,詩人憤怒地揭露了租吏的兇相與貪婪,反映漁民生活的艱難,讀之催人淚下。在《衕歐陽令衕飲鳳凰山下》一詩中寫道:“茅茨深處隔煙霞,雞犬寥寥有數家。寄語武陵仙吏到,莫將徵稅得桃花。”表達了詩人的美好願望。
宋琬的詩在藝術上是有較高造詣的,古體詩和律詩寫得尤好。用語奇麗,比喻清新,委婉含蓄,屬對工巧,極爲時人所推崇。稱之爲“詩人之雄”,有人贊爲“東海之偉人”。與他衕時代的金之俊,在爲《安雅堂集》所做的序中說:他的詩“其識宏,其慮遠,其情長,其氣清以厚,其調雋以永,其格嚴以老,其言確以質,殆有如懷沙遠遊,屈子悲憤之所感乎。”《庚寅臘月讀子美衕穀七歌效其體以詠哀》、《寫哀》、《獄中對月》、《晨星嘆》、《埋憂》、《聽鐘鳴》、《悲落葉》等爲其代表作品。他的詩作以雄渾見長。《安雅堂全集》20捲,其中包括《安雅堂未刻稿》、《入蜀集》、《二鄉亭詞》以及雜劇《祭皋陶》等。
著述名錄
宋琬一生著述很多,現在能見到的詩有1333首,詞165首,文223篇,此外還有賦2篇、劇本一個,均收在《安雅堂集》裏。《安雅堂全集》包括《安雅堂未刻稿》《入蜀集》《二鄉亭詞》以及雜劇《祭皋陶》等。萊陽市圖書館現存《安雅堂集》16捲,其木刻版尚保藏數百片之多。
【人物生平】
早期經歷
宋琬生於明萬曆四十二年(1614),高祖宋黻,爲明代萊陽第一位進士,官至浙江副使,父宋應亨,天啓間進士,歷任大名府清豐知縣、吏部稽勳司郎中,清兵入關後,死守萊陽抗清,城破殉國。
宋琬自幼聰慧,刻苦好學,應試縣、府皆名列榜首。崇禎八年(1635)以高纔生充拔貢入京深造。與父宋應亨、兄宋璜,名噪京華。
崇禎十六年(1643),清兵攻打萊陽城,宋應亨、宋玫組織宋氏族人及鄉民抗清,城破殉國。宋琬則以仲兄宋璜任所在杭州,出遊吳中在外得免一死,先後流落蘇州、杭州、金陵等地,使其有機會進一步接觸社會生活,瞭解平民疾苦。
出仕爲官
順治三年(1646),清廷開科取士,宋琬鄉試亞魁,翌年中進士,授戶部河南司主事,後升調吏部稽勳司主事;
順治十一年(1654),出任隴西道僉事;
順治十八年(1661),宋琬升爲浙江按察使司按察使;
康熙十一年(1672),授四川按察使司按察使。
被誣入獄
先輩抗清,已爲新朝留下不信任的口實。順治七年(1650),宋琬因其父抗清之事被捕入獄。三個月後平反出獄,官復原職。
順治十八年(1661),宋琬升爲浙江按察使司按察使。次年春,族侄宋彝秉(又稱宋奕炳)因盜竊案發,宋琬長兄宋璠坐視不救,宋彝秉遂誣告宋璠、宋琬與農民起義領袖於樂吾(即於七)通謀造反,致使宋琬及其妻、孥、侄等被逮往京城,再次被捕下獄,關入西曹刑部大牢。後經大司空蔣國柱親赴萊陽覈查,“知其冤,力爲申雪”,康熙二年(1663)十一月,清廷以“窮治無跡,證虛不當坐”,將其釋放。釋放宋琬,主要原因在於康熙帝剛繼位,爲進一步籠絡漢族知識分子,穩定全國的政局。
第二次冤獄結束後被免官,宋琬在江浙一帶生活了八年,直至康熙親政。期間浙江又起獄案,宋琬又被牽連其中,再度入獄,幸得蔣國柱再施援手,保救得釋。
康熙十一年(1672)投牒自訴,宋琬案情得到昭雪,再次被清廷起用,授四川按察使司按察使。
憂憤而終
康熙十二年(1673)正月間,宋琬在回萊陽省親後,不顧身體患病,奉命赴京城朝覲康熙皇帝,時逢吳三桂起兵叛亂,攻陷成都,蜀中妻子兒女陷入叛軍之手。京中宋琬聞訊後,驚恐憂鬱,以致氣塞胸臆,病逝於京都館舍,時年59歲。
【故居】
宋琬故居位於萊陽市中心大街中部東側,建於明朝末年。清光緒五年(1879年),萊陽知縣茅芳廉爲之立碑——“宋荔裳先生故宅”。道光年間故居內設“盧鄉書院”,光緒年間爲官立小學,後爲萊陽中學。1981年煙臺市人民政府公佈其爲煙臺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92年山東省人民政府公佈其爲山東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宋琬故居現爲萊陽市博物館,有房屋46間,佔地1054平方米。館內設革命歷史文物展室、宋琬紀念館、歷代名人紀念館、現代書畫展室等。1996年被煙臺市人民政府列爲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中心建築宋琬紀念館坐北朝南,單層舉架式硬山磚木結構,有臺明和迴廊,起脊仰合瓦,裝有正吻垂獸和走獸,雙排柱網,樑架前後帶穿枋、七檁七椽。梁枋上設架雲敦,簷檁下設雕花柁敦,檁枋下設花草楣子和雀替,古香古色,爲萊陽地區僅存的一處完整古建築。紀念館內陳列宋琬塑像及其著作、手跡、印章、《安雅堂集》木刻闆,還有黨和國家領導人、著名藝術家的題詞。館內除常年固定展覽以外,每年舉辦各類展覽十餘次,年接待國內外遊客萬餘人次,取得了極大的社會效益。
衕時熊給諫,不異楚靈均。 / 破衲稱開士,殘碑記黨人。
拜杖端門下,孤臣命若絲。 / 何堪天譴日,即是國亡時。
數枉山中信,江湖問逐臣。 / 憐予常作客,知爾尚依人。
梅粉初嬌擬嫩腮。一枝春信臘前開。玉英珠顆傍妝臺。明月泛將疏影去,暗香疑是那人來。消魂獨自立空階。
雨氣兼香泛芰荷。回舟冒雨懶披蓑。夜闌風靜水無波。白酒追歡常恨少,青山入望豈嫌多。人間榮辱盡從他。
秋水蘆花一片明,難衕鷹隼共功名。檣邊飽飯垂頭睡,也似英雄髀肉生。
崔嵬傑閣玉爲寮,白帝離宮倚絳霄。檻外河山三輔小,崖前觴豆百靈朝。明星環佩雲來溼,仙掌芙蓉雨欲搖。會御長風凌絕巘,青鸞背上夜吹簫。
獨上鉤梯覽大荒,秦關終古氣蒼蒼。天開閶闔纔尋尺,地界雍梁入渺茫。五粒鬆搖羣帝佩,三漿露挹百神觴。仙人方罫青冥上,更欲凌風度石樑。
鬆風謖謖步虛聲,杖策高尋衛叔卿。星近祠壇光欲墮,月臨仙掌夜偏明。扶桑萬裡天雞曙,箭括三更石馬鳴。誰信揚雄擅詞賦,不將彩筆記層城。
商飆涼勁秋,昊天降霜露。采采孤葵根,展轉愁其足。幽蘭在庭柯,馨香莫能蠹。君子諒不惜,零落傷中路。庶事多貿理,人生信所遇。俯仰終古間,誰知龍與蠖。
誇夫競權勢,志士懷榮名,殺身非一端,天道常患盈。湯湯桐柏水,有時濁且清。羲和無停策,日月東西徵。自非空桑子,豈不念所生。宛彼鳴鳩詩,悽惻涕沾纓。
僕伕橐饘粥,投箸誰能餐。徒隸曏我語,廟室西南端。往者楊左輩,預血於此丹。恍惚陰雨時,絳節翳飛鸞。再拜招其魂,毅氣不可幹。嗟餘亦何爲,喟然傷肺肝。
瑞雪峨峨照金罍,主人置酒臨高臺。座中有客操綠綺,使我徒御皆心哀。寒風蕭颯空堂裏,一曲未終棲鴉起。忽疑空山雷雨過,倒掛飛流聲齒齒。又如班馬之羣鳴,千騎萬騎行復止。山人本自雍門客,長裾恥曏王侯宅。結友偏多俠少場,貧來獨有丹青癖。醉時攜得虎頭筆,滿壁雲煙峯削戌。生綃高捲洞庭雲,彩毫孤映蓬萊日。絲桐筆墨各有神,琴理真從圖繪出。水仙海上霧濛濛,《廣陵》絕調隨春風。弦際何由識今古,胸無丘壑難爲工。伊餘自嘆嬰塵鞅,五嶽空懷何日往。煩君爲鼓一再行,能令宗炳羣山響。趙郎善手寫金徽,更爲變徵淚沾衣。明月疏鍾兩搖落,滿地清霜鴻雁飛。
有客有客髯而紫,左挾秦弓右吳矢。自言家本關中豪,黃金散盡來江沚。年來倦上仲宣樓,裹糧且記侯贏裏。腰間匕首徐夫人,河畔荒丘魏公子。懸知弔古有深愁,慷慨登車不可止。自從盜決黃河奔,大梁未有千家村。烽火但增新戰壘,塵沙非復古夷門。短衣聊曏將軍幕,長劍終酬國士恩。落日驅車臨廣武,春風試馬出轘轅。丈夫佩印乃恆事,安能鬱郁老丘樊!王郎顧我深嘆息,一見歡喜如舊識。此行不但爲封侯,人生貴在抒胸臆。江上楊花白雪飛,梁園芳草青袍色。盾鼻猶堪試彩毫,鶯聲聊爲停珠勒。醉後狂歌氣若雲,軍中教戰容如墨。春風拂地車斑斑,起看明月攬刀環。平臺賓客久零落,至今汴水空潺湲。憐予偃蹇風塵際,年來罄折雕朱顏。已知苦被雕蟲誤,強弩欲挽不可關。待爾他年分虎竹,相從射獵終南山。
秋官署中有老吏,能說先朝詔獄事。當時國是日紛紜,太阿柄倒歸閹寺。天子高居問尚公,公卿標榜排清議。遂有羣兇作爪牙,贙虎蒼鷹最毛鷙。長樂宮前傳片紙,金吾夜半飛緹騎。衛尉將軍身姓許,提點官旗北鎮撫。讞決惟增王甫歡,累囚難解張湯怒。洗垢新懸沉命法,揮毫已入追魂簿。甫聞北闕殺劉陶,旋見西亭屍竇武。白骨交撐裹赭衣,殘骸誰敢收黃土。爾曹自謂盤根株,殺人狐媚誇良圖。豈知神理有反覆,昊天明明安可誣。神奸脫距競菹醢,亦有然臍當路衢。長安萬姓歌且舞,賣釵鬻釧沽醍醐。海水羣飛桑畝移,俯仰乾坤又一時。三君八俊俱塵土,膺滂田竇無墳基。彤管堪嗟《酷吏傳》,青苔半蝕《黨人碑》。我今何爲淹此室,圜扉白日啼寒鴟。冤魂欲招不敢出,但聞陰風蕭颯中心悲。中心悲,淚盈把。酹酒呼皋陶,皋陶竟喑啞。古來萬事難問天,蠶室誰憐漢司馬。君不見城上烏,啄人曾不問賢愚。新鬼銜冤曏都市,年年寒食聲嗚嗚。
伏枕南屏寺,聞君脫罻羅。翻然具舟楫,及此問煙蘿。驚定收雙淚,悲來著《九歌》。惠連新句好,惆悵未衕過。
惜別魂猶悸,相逢病欲蘇。全身來北寺,留眼看西湖。白社期衕往,青山道不孤。故人曹鄴在,吟眺慰窮途。
飄泊仍吳會,淒涼但越吟。鄉遙悲去雁,春晚見來禽。老病初攜杖,良朋喜盍簪。婁塘堤上柳,步屟定相尋。
上巳遲三月,高齋自一家。魚梁連竹屋,雞柵縛藤花。萬木偏能冷,羣鷗未覺譁。臨邛頻送酒,莫遣豹奴賒。
未忍辭君去,行行且復淹。酒槍朝尚臥,花箭夜來添。白鳥聲相亂,黃魚價稍廉。東鄰如何問,龜策未須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