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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翱頭像

李翱

唐代 55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生年:772
卒年:841
李翱,字習之,唐隴西成紀(今甘肅秦安東)人。是西涼王李暠的後代。唐朝文學家、哲學家。李翱是唐德宗貞元年間進士,曾歷任國子博士、史館修撰、考功員外郎、禮部郎中、中書舍人、桂州刺史、山南東道節度使等職。他曾從韓癒學古文,協助韓癒推進古文運動,兩人關係在師友之間。李翱一生崇儒排佛,認爲孔子是“聖人之大者也”(《李文公集·帝王所尚問》)。主張人們的言行都應以儒家的“中道”爲標準。

李翱的詩詞作品

韓公行狀

  公諱癒,字退之,昌黎人。生三歲,父歿,養於兄會舍。及長讀書,能記他生之所習,年二十五,上進士第。 /   元和十二年秋,以兵老久屯,賊未滅,上命裴丞相爲淮西節度使,以招討之。丞相請公以行,爲行軍司馬,從丞相居於郾城。公知蔡州精卒悉聚界上,以拒官軍,守城者率老弱,且不過千人,亟白丞相,請以兵三千人間道以入,必擒吳元濟。丞相未及行,而李愬自唐州文城壘提其卒以夜入蔡州,果得元濟。蔡州既平,佈衣柏耆以計謁公,公與語,奇之。遂白丞相曰:“淮西滅,王承宗膽破,可不勞用衆,宜使辯士奉相公書,明禍福以招之,彼必服。”丞相然之。公令柏耆口佔爲丞相書,明禍福,使柏耆袖之以至鎮州。承宗果大恐,上表請割德、棣二州以獻。丞相歸京師,公遷刑部侍郎。

復性書下

  晝而作,夕而休者,凡人也。作乎作者,與萬物皆作;休乎休者,與萬物皆休,吾則不類於凡人,晝無所作,夕無所休。作非吾作也,作有物;休非吾休也,休有物。作耶休耶?二者皆離而不存。予之所存者,終不亡且離矣。人之不力於道者,昏不思也。天地之間,萬物生焉,人之於萬物,一物也,其所以異於禽獸蟲魚者,豈非道德之性全乎哉?受一氣而成形,一爲物而一爲人,得之甚難也。生乎世,又非深長之年也。以非深長之年,行甚難得之身,而不專專於大道,肆其心之所爲,則其所以自異於禽獸蟲魚者亡幾矣。昏而不思,其昏也終不明矣。吾之生二十有九年矣,思十九年時如朝日也,思九年時亦如朝日也。人之受命,其長者不過七十、八十年、九十年,百年者則稀矣。當百年之時,而視乎九年時也,與吾此日之思於前也,遠近其能大相懸耶?其又能遠於朝日之時耶?然則人之生也,雖享百年,若雷電之驚相激也,若風之飄而旋也,可知矣。況千百人而無一及百年之年者哉!故吾之終日誌於道德,猶懼未及也。彼肆其心之所爲者,獨何人耶!

拜禹歌

惟天地之無窮兮,哀生人之常勤。 / 往者吾弗及兮,來者吾弗聞。

題燕太子丹傳後

  荊軻感燕丹之義,函匕首入秦,劫始皇,將以存燕霸諸侯。事雖不成,然亦壯士也。惜其智謀不足以知變識機。始皇之道異於齊桓,曹沫功成,荊軻殺身,其所遭者然也。乃欲促檻車,駕秦王以如燕,童子婦人且明其不能,而軻行之,其弗就也非不幸。燕丹之心,苟可以報秦,雖舉燕國猶不顧,況美人哉?軻不曉而當之,陋矣。

斷僧通狀

上歲童子,二十受戒。君王不朝,父母不拜。 /

復性書中

  或問曰:“人之昏也久矣,將復其性者,必有漸也,敢問其方。”  曰:“弗慮弗思,情則不生,情既不生,乃爲正思。正思者,無慮無思也。《易》曰:‘天下何思何慮。’又曰:‘閒邪存其誠。’《詩》曰:‘思無邪。’”  曰:“已矣乎?”  曰:“未也,此齋戒其心者也,猶未離於靜焉。有靜必有動,有動必有靜,動靜不息,是乃情也。《易》曰:‘吉凶悔吝,生於動者也。’焉能復其性耶?”  曰:“如之何?”  曰:“方靜之時,知心無思者,是齋戒也。知本無有思,動靜皆離,寂然不動者,是至誠也。《中庸》曰:‘誠則明矣。’《易》曰:‘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  問曰:“不慮不思之時,物格於外,情應於內,如之何而可止也?以情止情,其可乎。”  曰:“情者性之邪也,知其爲邪,邪本無有。心寂然不動,邪思自息。惟性明照,邪何所生?如以情止情,是乃大情也,情互相止,其有已乎?《易》曰:‘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易》曰:‘不遠復,無悔,元吉。’”  問曰:“本無有思,動靜皆離。然則聲之來也,其不聞乎?物之形也,其不見乎?”  曰:“不睹不聞,是非人也,視聽昭昭而不起於見聞者,斯可矣。無不知也,無弗爲也。其心寂然,光照天地,是誠之明也。《大學》曰:‘致知在格物。’《易》曰:‘易無思也,無爲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  曰:“敢問‘致知在格物’何謂也?”  曰:“物者萬物也,格者來也,至也。物至之時,其心昭昭然明辨焉,而不應於物者,是致知也,是知之至也。知至故意誠,意誠故心正,心正故身修,身修而家齊,家齊而國理,國理而天下平。此所以能參天地者也。《易》曰:‘與天地相似,故不違;知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旁行而不流,樂天知命,故不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一陰一陽之謂道。’此之謂也。”  曰:“生爲我說《中庸》。”  曰:“不出乎前矣。”  曰:“我未明也,敢問何謂‘天命之謂性’?”  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性者天之命也。”  “‘率性之謂道’何謂也?”  曰:“率,循也,循其源而反其性者,道也。道也者,至誠也。至誠者,天之道也。誠者定也,不動也。”  “‘修道之謂教’何謂也?”  故曰:“誠之者,人之道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修是道而歸其本者明也。教也者,則可以教天下矣,顏子其人也。‘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說者曰:其心不可須臾動焉故也。動則遠矣,非道也。變化無方,未始離於不動故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說者曰:不睹之睹,見莫大焉,不聞之聞,聞莫甚焉。其心一動,是不睹之睹,不聞之聞也,其復之不遠矣。故君子慎其獨,慎其獨者,守其中也。”  問曰:“昔之註解《中庸》者,與生之言皆不衕,何也?”  曰:“彼以事解者也,我以心通者也。”  曰:“彼亦通於心乎?”  曰:“吾不知也。”  曰:“如生之言,修之一日,則可以至於聖人乎?”  曰:“十年擾之,一日止之,而求至焉,是孟子所謂以杯水而救一車薪之火也。甚哉!止而不息必誠,誠而不息則明,明與誠終歲不違,則能終身矣。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則可以希於至矣。故《中庸》曰:‘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徵,徵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無疆。如此者,不見而章,不動而變,無爲而成,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也。’”  問曰:“凡人之性,猶聖人之性歟?”  曰:“桀紂之性,猶堯舜之性也。其所以不睹其性者,嗜慾好惡之所昏也,非性之罪也。”  曰:“爲不善者非性耶?”  曰:“非也,乃情所爲也。情有善有不善,而性無不善焉。孟子曰:‘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夫水,搏而躍之,可使過顙,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豈水之性哉,其所以導引之者然也。人之性皆善,其不善亦猶是也。’”  問曰:“堯舜豈不有情耶?”  曰:“聖人至誠而已矣。堯舜之舉十六相,非喜也。流共工,放兜,殛鯀,竄三苗,非怒也。中於節而已矣。其所以皆中節者,設教於天下故也。《易》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爲乎?’《中庸》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易》曰:‘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聖人之謂也。”  問曰:“人之性猶聖人之性,嗜慾愛憎之心,何因而生也?”  曰:“情者妄也,邪也。邪與妄則無所因矣。妄情滅息,本性清明,周流六虛,所以謂之能復其性也。《易》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論語》曰:‘朝聞道,夕死可矣。’能正性命故也。”  問曰:“情之所昏,性即滅矣,何以謂之猶聖人之性也?”  曰:“水之性情澈,其渾之者沙泥也。方其渾也,性豈遂無有耶?久而不動,沙泥自沈。清明之性,鑑於天地,非自外來也。故其渾也,性本勿失,及其復也,性亦不生。人之性,亦猶水之性也。”  問曰:“人之性本皆善,而邪情昏焉,敢問聖人之性,將復爲嗜慾所渾乎?”  曰:“不復渾矣。情本邪也,妄也,邪妄無因,人不能復。聖人既復其性矣,知情之爲邪,邪既爲明所覺矣,覺則無邪,邪何由生也?伊尹曰:‘天之道,以先知覺後知,先覺覺後覺者也。予天民之先覺者也,予將以此道覺此民也,非予覺之而誰也?’如將復爲嗜慾所渾,是尚不自覺者也,而況能覺後人乎?”  曰:“敢問死何所之耶?”  曰:“聖人之所明書於策者也,《易》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爲物,遊魂爲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斯盡之矣。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然則原其始而反其終,則可以盡其生之道。生之道既盡,則死之說不學而自通矣。此非所急也,子修之不息,其自知之,吾不可以章章然言且書矣。”

贈藥山高僧惟儼二首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鬆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無餘 一作:無餘;青霄 一作:青天)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嘯一聲。

贈藥山高僧惟儼二首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鬆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嘯一聲。

復性書上

  人之所以爲聖人者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皆情之所爲也。情既昏,性斯匿矣。非性之過也,七者循環而交來,故性不能充也。水之渾也,其流不清,火之煙也,其光不明,非水火清明之過,沙不渾,流斯清矣,煙不鬱,光斯明矣。情不作,性斯充矣,性與情不相無也。 /   雖然,無性則情無所生矣。是情由性而生,情不自情,因性而情,性不自性,由情以明。性者天之命也,聖人得之而不惑者也;情者性之動也,百姓溺之而不能知其本者也。聖人者豈其無情耶?聖人者,寂然不動,不往而到,不言而神,不耀而光,製作參乎天地,變化合乎陰陽,雖有情也,未嘗有情也。然則百姓者,豈其無性耶?百姓之性與聖人之性弗差也,雖然,情之所昏,交相攻伐,未始有窮,故雖終身而不自睹其性焉。火之潛於山石林木之中,非不火也;江河淮濟之未流而潛於山,非不泉也。石不敲,木不磨,則不能燒其山林而燥萬物;泉之源弗疏,則不能爲江爲河,爲淮爲濟,東匯大壑,浩浩蕩蕩,爲弗測之深。情之動靜弗息,則不能復其性而燭天地,爲不極之明。

楊烈婦傳

  建中四年,李希烈陷汴州;既又將盜陳州,分其兵數千人抵項城縣。蓋將掠其玉帛,俘累其男女,以會於陳州。  縣令李侃,不知所爲。其妻楊氏曰:“君,縣令也。寇至當守;力不足,死焉,職也。君如逃,則誰守?”侃曰:“兵與財皆無,將若何?”楊氏曰:“如不守,縣爲賊所得矣,倉廩皆其積也,府庫皆其財也,百姓皆其戰士也,國家何有?奪賊之財而食其食,重賞以令死士,其必濟!” 於是,召胥吏、百姓於庭,楊氏言曰:“縣令誠主也;雖然,歲滿則罷去,非若吏人、百姓然。吏人、百姓,邑人也,墳墓存焉,宜相與致死以守其邑,忍失其身而爲賊之人耶?”衆皆泣,許之。乃徇曰:“以瓦石中賊者,與之千錢;以刀矢兵刃之物中賊者,與之萬錢。”得數百人,侃率之以乘城。楊氏親爲之爨以食之;無長少,必周而均。使侃與賊言曰:“項城父老,義不爲賊矣,皆悉力守死。得吾城不足以威,不如亟去,徒失利無益也。”賊皆笑。有蜚箭集於侃之手,侃傷而歸。楊氏責之曰;“君不在,則人誰肯固矣,與其死於城上,不猶癒於家乎?” 侃遂忍之,復登陴。  項城,小邑也,無長戟勁弩、高城深溝之固。賊氣吞焉,率其徒將超城而下。有以弱弓射賊者,中其帥,墜馬死。——其帥,希烈之婿也。賊失勢,遂相與散走,項城之人無傷焉。  刺史上侃之功,詔遷絳州太平縣令。楊氏至茲猶存。  婦人女子之德,奉父母舅姑盡恭順,和於娣姒,於卑幼有慈愛,而能不失其貞者,則賢矣。辨行列,明攻守勇烈之道,此公卿大臣之所難。厥自兵興,朝廷寵旌守禦之臣,憑堅城深池之險,儲蓄山積,貨財自若;冠冑服甲負弓矢而馳者,不知幾人。其勇不能戰,其智不能守,其忠不能死,棄其城而走者有矣。彼何人哉!若楊氏者,婦人也,孔子曰:“仁者必有勇。”楊氏當之矣。  贊曰:凡人之情,皆謂後來者不及於古之人。賢者古亦稀,獨後代耶?及其有之,與古人不殊也。若高愍女、楊烈婦者,雖古烈女其何加焉?予懼其行事湮滅而不傳,故皆敘之,將告於史官。

贈藥山高僧惟儼

煉得身形似鶴形,千株鬆下兩函經。 /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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