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臺 秋雨,衕外作
冷冷清清,悽悽瑟瑟,一簾燈影無聊。何處秋聲,聲聲送入芭蕉。銀屏半掩銀鉤墜,剔銀爐、香篆剛燒。怎今宵。寒柝偏長,寒夢偏遙。碧紗窗外鈴如訴,況深宵寂寂,遠道苕苕。落葉啼螿,聽來都足魂銷。那堪更曏荒江泊,打孤蓬、萬裡奔潮。總蕭條,明日闌幹,損了紅綃。
清代 101 首詩詞
陶淑,字夢琴,新城人。卓亭司馬第四女,寧陽周炳如室。工詩,有《綠雲樓詩存》。
冷冷清清,悽悽瑟瑟,一簾燈影無聊。何處秋聲,聲聲送入芭蕉。銀屏半掩銀鉤墜,剔銀爐、香篆剛燒。怎今宵。寒柝偏長,寒夢偏遙。碧紗窗外鈴如訴,況深宵寂寂,遠道苕苕。落葉啼螿,聽來都足魂銷。那堪更曏荒江泊,打孤蓬、萬裡奔潮。總蕭條,明日闌幹,損了紅綃。
六街爆竹三更柝。桃符寫就新年樂。聽說喜神來。家家門大開。明朝是歲始。想見都恭喜。糕果送來多。無如鄰佑何。
女紅夜半忙無了。北風涼透燈光小。幾縷擘紅絲。芙蓉穿一枝。三更窗乍白。莫是天將雪。呼婢捲簾看。滿階清月寒。
圓如玉釧明如水。清影衕千裡。三更好把畫簾開。只聽笛聲遙共雁聲來。廣寒宮遠人何在。欲問情無奈。青天碧海一年秋。不識鏡中添得幾多愁。
銀漢雲寒,玉闌風細,半天全是涼秋。明月飛來,一更先上高樓。千家燈火光於晝,息些時、煙霧都收。滿城頭。誰弄笙簫,誰按歌喉。中庭共立羅衣薄,似碧天如水,珠箔初鉤。說到前身,前身想是多愁。清輝願得全年滿,更團圓、萬古無休。可能不,此恨此情,兩共悠悠。
高樓西畔平欄北,天淨如波。雲薄如羅。白鶴峯前光幾多。一鉤乍乍寒於水,鬟正修螺。江又浮鵝。只此秋容無奈何。
銀漢雲寒,玉闌風細,半天全是涼秋。明月飛來,一更先上高樓。千家燈火光於晝,息些時、煙霧都收。滿城頭。誰弄笙簫,誰按歌喉。中庭共立羅衣薄,似碧天如水,珠箔初鉤。說到前身,前身想是多愁。清輝願得全年滿,更團圓、萬古無休。可能不,此恨此情,兩共悠悠。
西風瑟瑟秋如畫。月鉤懶曏西樓掛。不必曝羅衣。玉簪開一枝。燭光花結小。坐到天初曉。莫更掩銀屏。來宵又拜星。
花瓜小曏庭中設。素馨織得燈如雪。新樣合歡鞋。七雙筵上排。笑它兒女小。只管求些巧。蛛網結成羅。是誰求最多。
鵲橋早曏雲中架。銀軿近夕帷初下。 / 莫漫說相逢。一年今夜中。
春去寂寂人何處。試立回闌,好對荼醾語。篆霏霏。晝遲遲。愁聽子規聲裏、雨如絲。
無計春光老。悵迴廊、蝶魂剛醒,鶯愁未了。悶把銀鉤垂不上,偏是沾衣風小。任鋪遍、一階慵掃。每借欄桿低護住,幾多時、卻又依芳草。休獨立,空庭悄。夢迴怎奈紗窗曉。轉妨它、蛛絲半罥,蜂須乍攪。兩架鞦韆人已去,落曏牆頭更好。莫須怨、玉簫聲渺。□□□□□□□,月明時、特地添煩惱。誰又管,綠陰早。
滿地濛濛鋪未遍,望來非霧非煙。幾行惟借屐痕添。綠憑分細草,青不上疏簾。幾日東風寒又重,奈它亭下臺邊。採葉時分落花天。不關春長養,惟愛雨廉纖。
荒江曏晚煙如水。一舟泊曏蘆花裏。幾處浸寒罾。水搖三兩星。遠山蒙似墨。雁影沙中出。忽聽竹篙聲。四更潮又生。
四季咳病原難好。況兼咯血時相擾。就使可能醫。精神已不支。人生終有死。大地衕歸矣。何去復何來。人間又一回。
玉鏡多情,烏衣無夢。春寒側側疏簾重。誰家初試素羅衣,滿階微雨梨花凍。不入紅樓,不來畫棟。纖纖剪曏雲間弄。竹窗筠幾主人貧,年年與爾閒居共。
雲如積,舟已入空冥。十裡山光隨岸綠,半江蒲影壓蓬青。天正晚來晴。帆初卸,過了幾多程。近水人家全闆屋,沿村戍堠老行營。此地太悽清。
遊絲嫋。隔住綠窗初曉。一桁波紋青未了。雨餘涼更好。 / 幾縷篆煙低繞。映上半階芳草。十二回欄遮不少。燕來休又早。
絕頂初登也,雄風亦狀哉。 / 三城霸氣望中開。
冷冷清清,悽悽瑟瑟,一簾燈影無聊。何處秋聲,聲聲送入芭蕉。銀屏半掩銀鉤墜,剔銀爐、香篆剛燒。怎今宵。寒柝偏長,寒夢偏遙。碧紗窗外鈴如訴,況深宵寂寂,遠道苕苕。落葉啼螿,聽來都足魂銷。那堪更曏荒江泊,打孤蓬、萬裡奔潮。總蕭條,明日闌幹,損了紅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