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蝴蝶·有憶
蒼苔碧蘚,柳院沈沈地。雙鬟嬌小,翩翩階下戲。蜻蜓捉了還飛,鸚鵡窗前喚起。銀瓶要煎泉水。明明記。那回曾曏,紅杏花陰略迴避。霞生粉臉,星眸剛一睨。匆匆膽怯心忡,欲語當時尚未。而今只成追憶。
清代 969 首詩詞
蒼苔碧蘚,柳院沈沈地。雙鬟嬌小,翩翩階下戲。蜻蜓捉了還飛,鸚鵡窗前喚起。銀瓶要煎泉水。明明記。那回曾曏,紅杏花陰略迴避。霞生粉臉,星眸剛一睨。匆匆膽怯心忡,欲語當時尚未。而今只成追憶。
萬花錦繡,未必都成假。何心躲去,生憎飛絮惹。昨尋澗外山家,又過橋頭酒舍。春情問消多寡。春歸也。送春人在,寶帶橋邊淚如瀉。年年準擬,花時邀做社。不知爲甚匆匆,慌了樓頭謇姐。愁僵九江司馬。
花開如錦,紅壓珠簾倒。深房小宴,人稀教酒飽。看他棐幾明窗,滿架詩箋畫稿。渾疑十洲三島。風光好。當花嘆息,莫又言歸被花惱。人生勝會,鍾情須及早。漢南楊柳依依,幾日樓頭葉掃。誰如蔣山難老。
花臺月榭,天爲安瓊斝。一年好景,空消爭忍舍。鳥聲日夕催春,說又清明過也。筍尖出於簷瓦。貪顛傻。誰知一病,瘦骨纖纖不盈把。今年悴甚,春來遊擬寡。昨宵繡就鸞鞋,悄出花神殿下。門掏豹花斑馬。
好秋天。柳枝頭、聽晚蟬。乍金風一夜,冷到畫屏前。人不眠。鶴不眠。求張名琴不上弦。盡清清、銷過幾年。一壚瀋水對嬋娟。詩也仙。酒也仙。
好時光。正晴溫、只薄妝。曏海棠花下,凝立自調簧。花也香。鬢也香。悄悄沿花過畫廊。猛抬頭、渾欲斷腸。揹人屏後酒盈觴。春正長。夢正長。
灼灼如花,明明如月,看來是豔還清。碧桃花下綠苔生。初邂逅、橫波側註,驚驀去、纖步微聽。經過處、不分蘭麝,庭院聞馨。漢皇金屋,求仙採藥,都爲傾城。非蓉城綺麗,那著飛瓊。看不足、眉山遠黛,偏無奈、霜鬢飄零。長昂首、騃牛癡女,河漢會雙星。
酃水湖邊,泉溪市口,家家酒甕盈船。玉樓人醉杏花天。樓小倚、湘裙入畫,門乍啓、青旆高懸。徘徊處、何人犢鼻,高興酣眠。琴樽生業,西河太守,有酒成泉。試呼人打槳,放下灘前。春正好、柔情似水,醺不盡、佳氣非煙。安排綠、瓊簫玉簪,高會是羣仙。
喚人溫酒,銀屏密坐,圍爐猶爇。共道春來,屈指已經連月。狂情未歇。鬱萬緒、待何人說。濃雲滿,杜鵑休更,傷春啼血。又是花寒時節。看清明到了,雨還兼雪。種豆南山,只怕凍殘萌櫱。東風信譎。忽早旭、紗窗晴熱。曲檻外、萬點海棠如纈。
真失措。月宮巧把嫦娥錮。行人不見眼前路。嫦娥常在廣寒府。清光吐。只消收得吳剛斧。
天意。爲海棠、尚肯兩日留晴,不許風欺憔悴。倚苔砌。映得書窗更媚。是養花天氣。約嘉客、比似紅裙對酣醉。燕子疏簾隔斷,憐香問誰替。風恣宜笑,思量貼雲髻。何處紅樓,三月春深,玉臺妝罷,六幅雲錦方垂地。
雙燕來時,正紅杏、滿院芳菲時節。掀起簾子,閒倚鬍牀擊詩鉢。看畫棟、營巢未就,這天氣、嫩寒輕熱。八尺溫州,香柔草蓆,眠看山月。忽驚見、鐵馬金戈,掃除了、狼煙並狐穴。遮莫一場春夢,夢醒猶雄傑。想百歲、韶光冉冉,過墓門、草深腰沒。莫望西蜀河山,杜鵑啼血。
櫻筍香時,有蘭槳、打破千重銀浪。驚定還愕,疑當年蘇小模樣。看畫扇、親題小字,諦觀了、是真非誑。且與安排,金尊綺席,絲竹豪亮。又還說、天上星移,怪珠箔、東風總無恙。欲把一杯清醑,與雲鬟偎傍。思往昔、藏鉤射覆,換紅牙、一曲低唱。這一回巧相逢,甚時重訪。
露坐庭除瑣瑣談。美人環列兩還三。汲江瀹茗比泉甘。一帶闆橋看錦袖,幾閒茅屋出金篸。從來風物說江南。
衰草正斜陽,要背霜風打。睄個山彎煖處眠,相對人牛暝。愛靜獨歸遲,此意蒼鬆省。好月徘徊不上來,一簡新詩請。
桃花林下珠簾捲。恨奉衾裳淺。個人容表想依稀。自在五雲深處不須疑。重來只恐非元鬢。皦日要衕信。若教一日莫迴腸。除是麝煤煙盡又無香。
桃花飛罥鞦韆索。日暖春衫薄。金尊不用慰蕭條。曾在揚州月夜聽吹簫。一枝髻上花增媚。嬌眼雙波細。燕支坡上燭搖紅。休把渾閒些子惱司空。
孔雀。孔雀。金翠鬥人強弱。若將孔雀誇儂。儂是桃花嫩紅。紅嫩。紅嫩。日炙怕消風韻。
綺席金盤膾鯉魚。繡簾朱檻玉人居。滿院繁花紅又紫。只是。風光不稱白髭鬚。 / 卻笑元龍豪氣在。狂態。每來花下得踟躕。與子更橫江海去。佳處。月明樓閣在空虛。
玉檻銀屏曲徑通。芳春收得入簾櫳。雲在妝臺山在鏡。探聽。杏花消息雨聲中。 / 九十韶光疑是夢。春凍。街頭已見賣花紅。拚與插花人一醉。留意。到頭無計奈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