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蟾宮·有詠
盈盈說是如花女。幾曾見花解語。不勞玉子種山閒,已博得、藍橋玉杵。分明芳沚鴛鴦侶。悽惻琴焚鶴煮。只今追悔已無從,誤聽了、談他差處。
清代 969 首詩詞
盈盈說是如花女。幾曾見花解語。不勞玉子種山閒,已博得、藍橋玉杵。分明芳沚鴛鴦侶。悽惻琴焚鶴煮。只今追悔已無從,誤聽了、談他差處。
涼風習習明蟾夜。何處歌臺舞榭。濃酒大肉苦相要,乞自此、金雞明赦。多年早已官身謝。換了漁村蟹舍。蓮花博士好頭銜,願草帖、殷勤相借。
微聞步屧響長廊。挾瑟更笙簧。吳娘暮雨蕭蕭曲,冶歌好、轉更淒涼。小立徘徊,何人倚伴,衫袖一時香。勝遊莫說碧雞坊。疏柳綠成行。截湖小艇橫帆去,待清曉、露上荷塘。塘畔小樓,菜羹蒸餅,不道似維揚。
青山垂盡是江鄉。風景似錢唐。煙波澹盪搖空碧,畫橋轉、一帶垂楊。繡壤鱗塍,燒葵煮筍,處處餉耕忙。佔城早稻欲移秧。疏雨對斜陽。遊人便欲將船去,好芳緒、幽草茫茫。天氣乍晴,拋殘繡襖,只著薄羅裳。
平生不愛說貂蟬。疏懶酒家眠。世上富貴應無分,欲箕潁、更待何年。和靖不能,下棋挑糞,賃個釣魚船。一鉤便得縮頭鯿。休說我無錢。將魚換酒攜歸去,荻花裏、嫋嫋茶煙。茶罷酒醒,看船到了,前面畫橋邊。
瀛洲深處多臺榭。曲闌幹、四面花枝低亞。花外小橋橫,再過蒲桃架。纔見神仙開洞府,便欲去、何能輕舍。休舍。且傾盡行裝,典衣貨馬。聽得玉佩丁東,知籠人軟語,也非全假。何限大英雄,多系情蘭麝。青兕勳名當峻職,卻只爲、蛾眉停罷。都罷。拚鬥酒酣眠,換將僕射。
一天月色清如練。晚煙空、開了蓬臺深院。檀闆更金尊,妙盡歌唱選。阮籍橫眠依繡榻,況幾度、青蛾勤勸。多勸。任大纛高牙,總難如願。不覺良夜沈沈,算詩人酒客,一場歡宴。座上是誰嘆,借問心中恨。如汝人纔皆令僕,那更禁、猿啼鶴怨。休怨。得放鶴山頭,勝於南面。
江南汀沚多蘭茝。看生來、不是尋常珠蕾。十五有餘年,能把浮雲擺。人道陳平雖冠玉,負不負、休從人紿。非紿。只嶺表孤亭,朝雲長在。縱說福地春長,纔名花綽約,忽消光彩。誰解駐光陰,恐費錢難買。攜手回闌原有約,曾笑道、三年姑待。休待。又綠葉成陰,怕空貽悔。
少年情緒芳春景。映紅粉、萬樹名花無影。多少水紅衫,煖酒還煎茗。散盡笙歌田水在,想頑福、天加非幸。何幸。得日閉柴扉,萬端冰冷。幾處院落樓臺,恁排場許闊,畫成非餅。爲汝脫牢籠,憑任情遊騁。駱馬樊姬終竟去,那得不、頭低心肯。爭肯。更別抱琵琶,仍作浮梗。
忽涼秋。正垂楊驛館,鴻爪兩淹留。關塞烽煙,乾坤劫數,縱逢活佛還愁。夕陽晚、一簾山影,山斷處、輦路在雲州。無限心情,蘭因絮果,語斷難收。又見呼卑勒罕,幾回尋春夢,寶界重遊。石上精魂,生前明月,依稀楚楚蜉蝣。憑投贈、名香異棗,與世閒、一例作賡酬。只是天涯野老,不少離憂。
倚斜陽。望黃牛白馬,天際正微茫。疏林古木,寒煙蔓草,南去極瀟湘。更誰知、三朝三暮,曏黃牛、灘畔數迴翔。石峭舟輕,萬重山影,曉月蒼蒼。見說高唐好夢,盡行雲行雨,忙了襄王。臉泛朝霞,眸凝秋水,衣襟又蘭芳。猛回首、巫峯十二,獨神女、靈氣倍悽愴。一樣羅浮翠羽,記載荒唐。
笑先生。懶雲妨了躬耕。正東軒、招賓置酒,荼蘼只有空棚。上林鶯、不知何處,中原鹿、甚事幹卿。衰叟龍鍾,扶人倚杖,不登泰岱望蓬瀛。問江上、羊裘垂釣,可是爲浮名。只贏得、幾間茅屋,一捲茶經。更蕭蕭、諸僮散去,有人來叩柴荊。藤蘿深、蓬蓬院落,鳴鳥語、款款窗欞。三日開晴,雨宵聽雨,最宜人、暄淺更寒輕。是豆子、青黃時候,晴雨恰均平。年時好、莫愁無粟,那管屯兵。
鍾阜山前,石頭城上,振衣一望神州。想煮酒、英雄餘論,不數符謀。畢竟江東定霸,又俄頃、王氣全收。今昔事、付與大江,天際長流。驚心一邱狐貉,誰真個鴛班,將相王侯。只伐荻、寄奴往矣,煙鎖荒洲。渺渺佳人天末,空惆悵、相見無由。憑欄處,山影隔斷層樓。
江上清風,山閒明月,古今一樣清遊。獨橫槊、臨江釃酒,豪氣千秋。倏忽烏飛兔走,又荒嶼、雨散雲收。空悵望、萬頃綠波,數點閒鷗。不知白蓮白未,有詞客揮毫,玉笥蘋洲。試與聽、水龍逸調,唱徹珠喉。淚盡江沱遺恨,天低處、嫋嫋漁謳。誰還問,當日勝侶名流。
孔雀。孔雀。金翠鬥人強弱。若將孔雀誇儂。儂是桃花嫩紅。紅嫩。紅嫩。日炙怕消風韻。
麼鳳。麼鳳。飛上金釵微動。侍兒製就羅衣。陌上花開緩歸。歸緩。歸緩。猶趁瓊樓月滿。
雙燕。雙燕。飛入桃花深院。水晶簾子初開。人立階前碧苔。苔碧。苔碧。何處遙聞玉笛。
春雨。春雨。沾潤花叢如許。麗人方倚銀屏。一見花開動情。情動。情動。不記鬍麻好種。
纖月。纖月。照徹凌波羅襪。蘭橈閒了三年。只待人來盪船。船蕩。船蕩。春在鴛鴦湖上。
雨絲風片,遮斷朱樓路。飛來小艇,搖從空翠去。天仙姝麗如花,隔卻窗簾煙霧。沈沈不聞人語。春無主。阿誰更曏,黃篾篷邊獨延佇。天連水碧,焉知天盡處。繽紛杜若蘭蓀,窮望蒼蒼極浦。依稀九霄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