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九日詣白廟衚衕寶齋壽伯茀夫人出見
竹坡菊客慘相隨,誰信諸孫骨亦灰。登榻招魂如見款,入門掩涕更增哀。不祥名節嗟爲祟,一往清狂渺此纔。還曏髽孀想遺直,可堪憑弔到狐鮐。
清代 3,608 首詩詞
鄭孝胥(1860年5月2日—1938年3月28日),字蘇戡,一字太夷,號海藏(因居所名曰“海藏樓”)、夜起庵主,世稱鄭海藏,福建省閩侯(今福州)人,祖籍港頭鎮南鄭村,出生於江蘇蘇州胥門。中國近現代詩人、詩學家、書法家、僞滿洲國國務院總理、漢奸。著有《海藏樓詩集》。
竹坡菊客慘相隨,誰信諸孫骨亦灰。登榻招魂如見款,入門掩涕更增哀。不祥名節嗟爲祟,一往清狂渺此纔。還曏髽孀想遺直,可堪憑弔到狐鮐。
喪我焉知質在亡,空教白日照倉皇。遭逢殊異謀中絕,魂魄何之氣自強。怪事有時書咄咄,殘春不奈送堂堂。關張無命腸堪斷,頓足喑嗚淚幾行。
悲涼從軍行,慘淡山水筆。是家多名士,累世見毛骨。奇石不可見,佛雲今有圖。殷勤畏廬叟,爲作補天餘。
登高亦何爲,謂可舒抑鬱。 / 今朝雖重陽,抱膝獨不出。
斯人非吾徒,閉戶聊示絕。紛紛稚且狂,爲禍乃爾烈。宗周何赫赫,竟爲褒姒滅。鸇獺實驅之,魚雀彼何別。老夫生不辰,坐視國被竊。願爲伍胥眼,更曏城門抉。苟生誠可弔,囊底智未竭。萬一落吾手,猶得日月揭。惟道援天下,就之有不屑。放言自傾聽,又用自怡悅。
蓬萊左股已遭鉗,渤澥東門枉戒嚴。燕雀處堂元自若,豕蛇薦食更無厭。侏儒坐遣衣冠盡,姬漢行看玉石炎。眼底橫流兼落日,故山何處認茅簷?
去年菊花時,廊下偶攜手。花前憔悴人,悵然若難久。當時苦無覺,輕別將誰咎。一悲悲何窮,倏忽餘鰥叟。
粉坊直宣南,樹色映爽館。弟魯兄且愚,師嚴徒猶懶。隱桓憶口授,執捲老每泫。功名負所望,氣節空自赧。
客去晚窗明,行吟山鳥驚。 / 殘陽一峯靜,秋水半潭清。
雪氣堆山山倒壓,竹不見枝裁見葉。若使風來一動搖,必碎玉龍散鱗甲。與可胸中窮竹態,借墨寫真墨猶溼。人間一笑近千年,識者何人況能及。徐君世守失復歸,我懷此君忽相接。
一見忍堪字,皎然在目前。 / 衕舟下京口,彈指四十年。
登高還有壯心無,詩酒闌珊興亦孤。 / 付與閒人話《心史》,卻收餘論作《潛夫》。
手張孔翠惜鬖鬖,此畫曾過夜起庵。 / 且傍寒泉避牛觸,徘徊五亦厭東南。
惘惘重經黃浦灘,霜燈照徹月千盤。潮喧樓外車初過,雨迸尊前曲未殘。入洛士龍成獨往,傷春小杜罷追歡。修書粗說江湖意,已覺春陰到指寒。
神京烽火莽連雲,愛子書來隔虜氛。魂夢飛揚多幻想,道途驚絕入傳聞。棲棲江漢詩人老,去去家山落日醺。剩有哀情似熙甫,一篇思子綴奇文。
帝座真看致客星,殺機天發幾曾停。西風又作新涼味,閒煞三秋偃月廳。
人間久矣知音絕,燈下誰來聽履霜?滅火罷琴真解事,不須魑魅更爭光。
暗林漸分霧猶彌,千花萬蕊皆低迷。樓東花氣與雲接,朱酣白醉迎朝曦。何人與花鬥早起,精爽清明似難比。卻愁斷送幾斜陽,付與醉生兼夢死。
人言日中有黑子,太白白晝吐光芒。毒熱十日果不解,脆嫩勞促紛死亡。老夫日出趨行在,雨汗說書能安詳。小樓牀榻皆炙手,閉戶獨坐真探湯。冰如羊脂瓜翡翠,意表難釋衕渴羌。或稱竹篷可避暑,我謂掩鬱終非良。昨宵視天起殘夜,風從何來徐褰裳。銀河西流鬥北掛,海氣倒瀉傾肌涼。飄然仙去不可執,瑤池瓊闕生肝腸。揮手濁世便輕舉,耿耿微月猶相望。
昨日沉酣光射眼,中酒朝來韻微損。卻顧穠華在別枝,苦戀夜寒厭暄暖。絕代風神纔一瞥,回首盛時已難返。從衰得白可奈何,悵恨攀條春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