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內經 · 靈樞 · 寒熱病
皮寒熱者,不可附席,毛髮焦,鼻槁臘,不得汗,取之三陽之絡,以補手太陰。肌寒熱者,肌痛,毛髮焦而脣槁臘,不得汗取三陽於下,以去其血者,補足太陰以出其汗。 / 骨寒熱者病無所安,汗註不休。齒未槁,取其少陰於陰股之絡;齒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骨痹,舉節不用而痛,汗註煩心,取三陰之經補之。
唐代 86 首詩詞
生年:710
卒年:805
王冰,號啓玄子,又作啓元子。約生於唐景雲元年(710年),卒於貞元二十年(805年),裡居籍貫不詳,唐寶應中(762~763年)爲太僕令,故稱爲王太僕。王冰年輕時篤好養生之術,留心醫學,潛心研究《素問》達12年之久。他著成《補註黃帝內經素問》24捲,81篇,爲整理保存古醫籍作出了突出的貢獻。後人的《素問》研究多是在王冰研究的基礎上進行。著成《補註黃帝內經素問》24捲,81篇。另襲《素問》而鋪張爲《靈樞》一部。王氏另有《玄珠》一書,宋代己佚。世傳還有《玄珠密語》十捲,《昭明隱旨》三捲、《天元玉冊》三十捲,《元和紀用經》一捲等,皆後人託名之作。
皮寒熱者,不可附席,毛髮焦,鼻槁臘,不得汗,取之三陽之絡,以補手太陰。肌寒熱者,肌痛,毛髮焦而脣槁臘,不得汗取三陽於下,以去其血者,補足太陰以出其汗。 / 骨寒熱者病無所安,汗註不休。齒未槁,取其少陰於陰股之絡;齒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骨痹,舉節不用而痛,汗註煩心,取三陰之經補之。
目眥外決於面者,爲銳眥,在內近鼻者,爲內眥,上爲外眥,下爲內眥。癲疾始生,先不樂,頭重痛,視舉目赤,甚作極已而煩心,候之於顏。取手太陽、陽明、太陰,血變而止。 / 癲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陽明,太陽,左強者攻其右,右強者攻其左,血變而止。癲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陽、陽明、太陰、手太陽,血變而止。
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變,志不亂,病在分腠之間,巨針取之,益其不足,損其有餘,乃可復也。 / 痱之爲病也,身無痛者,四肢不收;智亂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則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於陽,後入於陰者先取其陽,後取其陰,浮而取之。
厥頭痛,面若腫起而煩心,取之足陽明太陰。 / 厥頭痛,頭脈痛,心悲,善泣,視頭動脈反盛者,刺盡去血,後調足厥陰。
先病而後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後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後生病者,治其本;先熱而後生病者治其本。先洩而後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調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後中滿者,治其標;先病後洩者,治其本;先中滿而後煩心者,治其本。 / 有客氣,有衕氣。大小便不利治其標,大小便利,治其本。
厥挾脊而痛至頂,頭沉沉然,目□□然,腰脊強。取足太陽膕中血絡。厥胸滿面腫,脣漯漯然,暴言難,甚則不能言,取足陽明。厥氣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陰。厥而腹曏曏然,多寒氣,腹中榖榖,便溲難,取足太陰。 / 嗌幹,口中熱如膠,取足少陰。
黃帝問於歧伯曰:周痹之在身也,上下移徒隨脈,其上下左右相應,間不容空,願聞此痛,在血脈之中邪?將在分肉之間乎?何以致?是其痛之移也,間不及下針,其搐痛之時,不及定治,而痛已止矣。何道使然?願聞其故?歧伯答曰:此衆痹也,非周痹也。 / 黃帝曰:願聞衆痹。歧伯對曰:此各在其處,更發更止,更居更起,以右應左,以左應右,非能周也。更發更休也。
黃帝閒居,闢左右而問於岐伯曰:餘已聞九針之經,論陰陽逆順六經已畢,願得口問。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問也,此先師之所口傳也。 / 黃帝曰:願聞口傳。歧伯對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於風、雨、寒、暑、陰、陽、喜怒、飲食、居處。大驚卒恐則血氣分離,陰陽破散,經絡厥絕,脈道不通,陰陽相逆,衛氣稽留,經脈虛空,血氣不次,乃失其常,論不在經者,請道其方。
黃帝曰:餘聞先師有所心藏,弗着於方,餘願而藏之,則而行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無病,上下和親,德澤下流,子孫無憂,傳於後世,無所絡時,可得聞乎?歧伯曰:遠乎哉問也,夫治民與自治,治彼與治此,治小與治大,治國與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順而已矣,順者非獨陰陽脈,論氣之逆順也,百姓人民皆欲順其志也。 / 黃帝曰:順之奈何?歧伯曰:入國問俗,入家問諱,上堂問禮,臨病人問所便。
黃帝曰:餘聞人有精、氣、津、液、血、脈,餘意以爲一氣耳,今乃辨爲六名,餘不知其所以然。 / 歧伯曰:兩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謂精。
黃帝問於伯高曰:餘願聞六府傳榖者,腸胃之小大、長短、受榖之多少,奈何?伯高曰:請盡言之,榖所從出、入、淺、深、遠、近、長、短之度:脣至齒,長九分,廣二寸半;齒以後至會厭,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兩,長七寸,廣二寸半;咽門重十兩,廣一寸半;至胃,長一尺六寸;胃紆曲屈,伸之,長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徑五寸,大容二鬥五升;小腸,後附脊,左環回周疊積,其註於迴腸者,外附於臍,上回運環十六曲,大二寸半,徑八分分之少半,長三丈三尺;迴腸,當臍左環,回周葉積而下,回運環反十六曲,大四寸,徑一寸寸之少半,長二丈一尺;廣腸,傳脊以受迴腸,左環,葉脊上下闢,大八寸,徑二寸寸之大半,長二尺八寸;腸胃所入至所出,長六尺四寸四分,回曲環反三十二曲也。
黃帝曰:願聞人之不食七日而死,何也? / 伯高曰:臣請言其故:胃大一尺五寸,徑五寸,長二尺六寸,橫屈受水榖三鬥五升,其中之榖,長留二鬥,水一鬥五升而滿,上焦洩氣,出其精微,慄悍滑疾,下焦下溉諸腸;
黃帝問於歧伯曰:餘聞刺法於夫子,夫子之所言,不離於營、衛、血、氣、夫十二經脈者,內屬於府藏,外絡於肢節,夫子乃合之於四海乎?歧伯答曰:人亦有四海、十二經水。經水者,皆註於海;海有東、西、南、北、命曰:″四海″。 / 黃帝曰:以人應之(四海),奈何?歧伯曰:人有髓海,有血海、有氣海、,有水榖之海,凡此四者,以應四海也。
黃帝曰:經脈十二者,別爲五行,分爲四時,何失而亂,何得而治?歧伯曰:五行有序,四時有分,相順則治,相逆則亂。 / 黃帝曰:何謂相順?歧伯曰:經脈十二者,以應十二月;十二月者,分爲四時;四時者,春夏秋鼕,其氣各異,營衛相隨,陰陽已和,清濁不相幹,如是則順之而治。
黃帝曰:脈之應於寸口,如何而脹?歧伯曰:其脈大堅以澀者,脹也。 / 黃帝曰:何以知藏府之脹也?歧伯曰:陰爲藏,陽爲府。
黃帝問於歧伯曰:水榖入於口,輸於腸胃,其液別爲五:天寒衣薄則爲溺與氣,天熱衣厚則爲汗,悲哀氣並則爲泣,中熱胃緩則爲唾,邪氣內逆則氣爲之閉塞而不行,不行則爲水脹,餘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生?願聞其道? / 歧伯曰:水榖皆入於口,其味有五,各註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氣以溫肌肉、充皮膚,爲其津,其流而不行者爲液;天暑衣厚則腠理開,故汗出;寒留於分肉之間,聚沬則爲痛;天寒則腠理閉,氣溼不行,水下留於膀胱,則爲溺與氣。
黃帝問於歧伯曰:餘聞刺有五官、五閱,以觀五氣;五氣者,五藏之使也,五時之副也。願聞其五使當安出?歧伯曰:五官者,五藏之閱也。 / 黃帝曰:願聞其所出,令可爲常。歧伯曰:脈出於氣口,色出於明堂,五色更出以應五時,各如其常,經氣入藏,必當治裏。
黃帝問於歧伯曰:餘聞針道於夫子,衆多畢悉矣!夫子之道,應若失而據,未有堅然者也。夫子之問學熟乎,將審察於物而生之乎?歧伯對曰:聖人之爲道者,上合於天,下合於地,中合於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數,法式檢押,乃後可傳焉!故匠人不能釋尺寸而意短長、廢繩墨而起平水也。工人不能置規而爲圓、去矩而爲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順之也。 / 黃帝曰:願聞自然奈何?歧伯曰:臨深決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循堀決衛,而經可通也;此言氣之滑澀、血之清濁,行之逆順也。
黃帝曰:願聞其奇邪而不在經者?歧伯曰:血絡是也。 / 黃帝曰:刺血絡而僕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濁者,何也?血出清而半爲汁者,何也?髮針而腫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蒼蒼者,何也?髮針而面色不變,而煩悗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動搖者,何也?願聞其故?
黃帝曰:餘聞十二經脈以應十二水者,其五色各異,清濁不衕,人之血氣若一,應之奈何?歧伯曰:人之血氣苟能爲一,則天下爲一矣!惡有亂者乎? / 黃帝曰:餘聞一人,非問天下之衆。歧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亂氣;天下之衆,亦有亂人,其合爲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