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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梓頭像

吳敬梓

清代 485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吳敬梓(1701—1754年),字敏軒,一字文木,號粒民,清朝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漢族,安徽省全椒人。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稱“文木老人”,又因自家鄉安徽全椒移至江蘇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稱“秦淮寓客”(現存吳敬梓手寫《蘭亭序》中蓋有印章:“全椒吳敬梓號粒民印”)。後卒於客中。著有《文木山房詩文集》十二捲(今存四捲)、《文木山房詩說》七捲(今存四十三則)、小說《儒林外史》。

吳敬梓的詩詞作品

減字木蘭花 · 庚戌除夕客中

哀哀吾父。九載乘箕天上去。弓冶箕裘。手捧遺經血淚流。 / 劬勞慈母。野屋荒棺拋露久。未蔔牛眠。何日瀧岡共一阡。

減字木蘭花 · 庚戌除夕客中

閨中人逝。取冷中庭傷往事。買得廚娘。消盡衣邊荀令香。 / 愁來覽鏡。憔悴二毛生兩鬢。欲覓良緣。誰喚江郎一覺眠。

減字木蘭花 · 庚戌除夕客中

文瀾學海。落筆千言徒灑灑。家世科名。康了惟聞毷氉聲。 / 郎君乞相。新例入貲須少壯。西北長安。欲往從之行路難。

減字木蘭花 · 庚戌除夕客中

奴逃僕散。孤影尚存渴睡漢。明日明年。蹤跡浮萍劇可憐。 / 秦淮十裡。欲買數椽常寄此。風雪喧豗。何日笙歌畫舫開。

賀新涼青然兄生日

小院清無暑。襯湘簾、桐陰柳色,階前過午。痛飲綠醹今夕酒,此是謝庭瓊樹。況更有、兒郎阿虎。服食神仙蓬島客,紫泥菱、滿曏冰盤貯。千歲鶴,爲君舞。 / 人閒富貴雖朝露。也休學、許家馬磨,終身貧窶。捉鼻彽頭知不免,且把棋秤共賭。莫問他、故人何處。小弟今年憔悴甚,但銜杯、不放銀蟾去。池草盡,昔時句。

惜紅衣 · 紫茉莉用白石詞韻

嬌女煙飛,新歌雲散,倚秋無力。點砌幽花,明霞襯天碧。土化鴛鴦曾記取,燒金仙客蕭寂。釵折鳳鸞,訪工人消息。 / 平康巷陌。佩解羅囊,紅蕤枕相藉。奇葩恰許掩冉,芸窗北。試問雁來霜後,幾度小階巡歷。只紫荊一樹,何處照他顏色。

解語花 · 雨後荷花

青萍乍破,綠葉低翻,掩映遙天罅。香心撩惹。還剩有、珠顆盈盈欲瀉。 / 碧筒堪把。剛植曏、藥欄花榭。愛多情、水佩風裳,伴幾時間暇。

買陂塘癸醜二月自全椒移家寄居秦淮水亭諸君子高宴各賦看新張二截見贈餘既依韻和之復爲詩餘二闋以志感焉

少年時、青溪九曲,畫船曾記遊冶。紼纚維處聞簫管,多在柳堤月榭。朝復夜。費蜀錦吳綾,那惜纏頭價。臣之壯也。似落魄相如,窮居仲蔚,寂莫守蓬舍。 / 江南好,未免閒情沾惹。風光又近春社。茶鐺藥碓殘書捲,移趁半江潮下。無廣廈。聽快拂花梢,燕子營巢話。香銷燭灺。看丁字簾邊,團團寒玉,又曏闆橋掛。

買陂塘癸醜二月自全椒移家寄居秦淮水亭諸君子高宴各賦看新張二截見贈餘既依韻和之復爲詩餘二闋以志感焉

石頭城、寒潮來去,壯懷何處淘洗。酒旗搖揚神鴉散,休問猘兒獅子。南北史。有幾許、興亡轉眼成虛壘。三山二水。想閱武堂前,臨春閣畔,自古佔佳麗。 / 人間世,只有繁華易委。關情固自難已。偶然買宅秦淮岸,殊覺勝於鄉裡。飢欲死。也不管、幹時似淅矛頭米。身將隱矣。召阮籍嵇康,披襟箕踞,把酒共沉醉。

洞仙歌 · 題朱草衣白門偕隱圖

山圍故國,正桃源紅綻。恰曏幽人畫圖看。羨雙仙、一種遊戲情懷,多少事,付與空江斷岸。 / 被紈斟美酒,琴韻簫聲,眉宇何須露精悍。燕子語呢喃、抱甕而歸,鳥衣巷、夕陽零亂。我亦有、閒庭兩三間,在笛步、青溪版橋西畔。

沁園春 · 送別李嘯村

春雨如絲,假蓋衝泥,訪餘闆橋。嘆佯狂李白,思原無敵,工愁吳質,益用增勞。水色縈窗,衣香滿座,共倚河亭短燭燒。驚心處,又蒲帆高掛,待趁新潮。 / 黯然欲別魂消。悵去住、難憑仗彩毫。怕魚箋三萬,僅能塗抹,龍賓十二,只解詼嘲。開府清新,參軍俊逸,何日論文倒濁醪。君思我,在秦淮十裡,楊柳千條。

千秋歲 · 四月初一日金其旋表兄五十初度寄祝

熟梅時候。簾外薰風透。梁燕乳,庭花瘦。堆盤烹白小,洗盞呼紅友。千古事,文章盡爲先生壽。 / 伯玉知非後。翁子窮經久。人漸老,愁依舊。彈琴看鬢影,潑墨盈懷袖。須念我,一春寂寞青溪口。

金縷曲 · 七月初五朱草衣五十初度

織屩堂中客。困風塵、如流歲序,行年五十。南越北燕遊倦矣,白下鑿壞爲室。似巢父、一枝棲息。昨夜桐風驚短夢,把園林、萬綠都蕭瑟。秋士感,壯心迫。 / 荀卿正遇遊齊日。嘆胸中、著書幹捲,沈埋棄擲。尚有及時一杯酒,身後之名何益。張季膺、斯言堪述。天意也憐吾輩在,且休憂、塵世無相識。長壽考,比金石。

月底修簫譜

鵲爐煙,鸞鏡影,記曏畫屏見。竹葉花裙,白苧趁時剪。是他病後心情,愁中風度,幾曾帶、玉釵金釧。 / 錦堂畔。早把銀燭高燒,重簾隔嬌面。射覆分曹,姊妹半宵宴。只餘幾度回眸,一聲長嘆,瞞不過、杏梁雙燕。

滿江紅

雀化虹藏,又過了、今年鼕序。臨水檻、寒潮綠減,夕陽紅聚。幾處霜風催銍乂,誰家夜月鳴機杼。更木蘭、椒葉蓋奚頭,糟牀註。 / 豈合在,他鄉住。豈合被,虛名誤。盼故山榛莽,先人邱墓。已負耦耕鄰父約,漫思彈鋏侯門遇。再休言、得意薦相如,凌雲賦。

璅窗寒憶山居

薜荔牆邊,藤蘿石上,自然瀟灑。長鬆百尺,絕似虯龍高掛。嘆三年、柴扉未開,蛛絲網遍茅簷罅。只晚驅黃犢,霜楓紅映,夕陽西下。寒夜。 / 從容話。枉眷戀秦淮,水亭月榭。撇卻家山,紫翠丹青如畫。想潑醅、春酒正濃,綠楊村店雞豚社。幾多時、北叟南鄰,定盼餘歸也。

範進中舉

範進進學回家,母親、妻子俱各歡喜。正待燒鍋做飯,只見他丈人鬍屠戶,手裏拿着一副大腸和一瓶酒,走了進來。範進曏他作揖,坐下。鬍屠戶道:“我自倒運,把個女兒嫁與你這現世寶,歷年以來,不知累了我多少。如今不知因我積了甚麼德,帶挈你中了個相公,我所以帶個酒來賀你。”範進唯唯連聲,叫渾家把腸子煮了,燙起酒來,在茅草棚下坐着。母親自和媳婦在廚下造飯。鬍屠戶又吩咐女婿道:“你如今既中了相公,凡事要立起個體統來。比如我這行事裏,都是些正經有臉面的人,又是你的長親,你怎敢在我們跟前裝大?若是家門口這些做田的,扒糞的,不過是平頭百姓,你若衕他拱手作揖,平起平坐,這就是壞了學校規矩,連我臉上都無光了。你是個爛忠厚沒用的人,所以這些話我不得不教導你,免得惹人笑話。”範進道:“嶽父見教的是。”鬍屠戶又道:“親家母也來這裏坐着喫飯。老人家每日小菜飯,想也難過。我女孩兒也喫些。自從進了你家門,這十幾年,不知豬油可曾喫過兩三回哩!可憐!可憐!”說罷,婆媳兩個都來坐着喫了飯。喫到日西時分,鬍屠戶喫的醺醺的。這裏母子兩個,千恩萬謝。屠戶橫披了衣服,腆着肚子去了。 / 次日,範進少不得拜拜鄉鄰。魏好古又約了一班衕案的朋友,彼此來往。因是鄉試年,做了幾個文會。不覺到了六月盡間,這些衕案的人約範進去鄉試。範進因沒有盤費,走去衕丈人商議,被鬍屠戶一口啐在臉上,罵了一個狗血噴頭,道:“不要失了你的時了!你自己只覺得中了一個相公,就‘癩蛤蟆想喫起天鵝肉’來!我聽見人說,就是中相公時,也不是你的文章,還是宗師看見你老,不過意,舍與你的。如今癡心就想中起老爺來!這些中老爺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你不看見城裏張府上那些老爺,都有萬貫家私,一個個方面大耳?像你這尖嘴猴腮,也該撒拋尿自己照照!不三不四,就想天鵝屁喫!趁早收了這心,明年在我們行事裏替你尋一個館,每年尋幾兩銀子,養活你那老不死的老孃和你老婆是正經!你問我借盤纏,我一天殺一個豬還賺不得錢把銀子,都把與你去丟在水裏,叫我一家老小嗑西北風!”一頓夾七夾八,罵的範進摸門不着。辭了丈人回來,自心裏想:“宗師說我火候已到,自古無場外的舉人,如不進去考他一考,如何甘心?”因曏幾個衕案商議,瞞着丈人,到城裏鄉試。出了場,即便回家。家裏已是餓了兩三天。被鬍屠戶知道,又罵了一頓。

風流子 生日作

行年三十九,懸弧日、酌酒淚衕傾。 / 嘆故國幾年,草荒先壟,寄居百裡,煙暗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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