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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羽頭像

嚴羽

宋代 498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嚴羽,南宋詩論家、詩人。字丹丘,一字儀卿,自號滄浪逋客,世稱嚴滄浪。邵武莒溪(今福建省邵武市莒溪)人。生卒年不詳,據其詩推知主要生活於理宗在位期間,至度宗即位時仍在世。一生未曾出仕,大半隱居在家鄉,與衕宗嚴仁、嚴參齊名,號“三嚴”;又與嚴肅、嚴參等8人,號“九嚴”。嚴羽論詩推重漢魏盛唐、號召學古,所著《滄浪詩話》名重於世,被譽爲宋、元、明、清四朝詩話第一人。

嚴羽的詩詞作品

相逢行

馮夫子,神仙中人乃如此。幾載長懷玉樹枝,昨來曾見蛟龍字。志合神凝杯酒閒,誰知豁盡平生事。與君高會日揮金,擊劍談玄復弄琴。看君自是青雲器,何事常懸滄海心。我今與君真莫逆,世上悠悠誰復識。百年飄忽或須臾,萬裡青霄一飛翼。且將耕釣任吾身,君亦牀頭有周易。馮夫子,我欲勸君飲,君當爲我歌。眼前萬事莫可理,紛紛黃葉埽更多。長風吹天送落日,秋江日夜揚洪波。只今留君不盡醉,別後相思知奈何。

遊仙六首 其六

瀑佈好明月,上有石樑橫。矯首望東海,正見蟾蜍生。揚輝天漢閒,下照篷丘城。桂實幾凋落,姮娥空聞名。咄哉玉斧子,不如白兔精。靈藥不服食,執柯獨何成。迢迢彩雲外,誰吹白玉笙。竦身一長聽,了若出寰瀛。

避亂途中

回首兵戈地,遺黎見幾人。他鄉空白髮,故國又青春。多難堪長客,偷生愧此身。本無匡濟略,嘆息謾傷神。

再送賴成之出都

天際晴霞欲變春,高樓分手淚沾巾。荊吳渺渺孤舟遠,江海悠悠白髮新。萬事蹉跎堪更問,十年離別亦何頻。江村幾處梅花發,明日相思是旅人。

四方行

四方羣盜苦未平,況聞中原多甲兵。百年讎恥幸已雪,何意復失東西京。嗚呼機事難適至,成敗君看豈天意。戰骨連營漫不歸,空流烈士中宵淚。

庚寅紀亂

承平盜賊起,喪亂降自天。荼毒恣兩道,兵戈浩相纏。此邦禍最酷,賤子忍具言。朝廷討亂初,誰任主將權。輜重道閒來,隱隱何闐闐。殿前盡貔虎,所曏當無堅。組練照川明,戈戟耀日鮮。父老當時言,此賊不容吞。軍興法律在,進退非得專。奈何忽捨去,屯壘隨之遷。留兵不五百,當賊逾數千。英英鬍將軍,策馬奮獨先。出入突且擊,勢絕飄風旋。殺賊不知數,屍骸相疊穿。誰謂散復來,其徒奈實繁。須臾塞城郭,合沓迷妖氛。將軍怒一呼,誓死報國恩。拔劍復入陣,鼓聲俄不聞。哀哉失壯士,白日爲之昏。嗟彼城中人,欲生無由緣。連頭受屠戮,赤族罹禍冤。妻孥悉驅虜,道路號相牽。或有小失意,性命無由全。言語方出口,腰領已不連。婉婉閨中女,未嘗窺戶邊。白刃斥之去,不許暫稽延。回頭顧父母,父母安敢憐。所掠靡孑遺,囊擔無虛肩。衣冠困奴隸,怒罵仍笞鞭。又有脫鋒刃,多化爲魚黿。途窮勢復迫,忽若忘重淵。倉卒所傳誤,投身空棄捐。嬰兒或在抱,粉黛猶儼然。沙磧腥人腸,銜啄集烏鳶。嗚呼彼蒼天,念此鬍罪愆。比者因亂定,南歸經舊廛。豈徒人民非,莫辨陌與阡。所見但荊棘,狐狸對我蹲。坡陁流血地,靡靡生寒煙。城頭遇老翁,行淚爲餘論。雲賊破城時,賊初攻南門。大軍血戰久,家得扶我奔。所免有萬計,皆我鬍君恩。不然盡魚肉,遺黎何有焉。語罷復嗚咽,餘亦涕泗漣。軍旅苦轉輸,饑饉仍薦臻。瘡痍莽未復,千裡惟空村。白骨不知誰,無人爲招魂。四郊實多此,仁者宜惻然。近喜大告捷,所俘悉已還。兇渠戮廟社,黨類歸之田。當知釜中魚,貸爾喘息懸。鬍爲迭恃險,高壘猶山巔。蠻獠本異性,土風來有年。力屈勢暫伏,乞降非惡悛。脅從固罔治,羣醜豈盡原。反覆恐難料,安危仗諸賢。此師不再舉,乘時須勉旃。國家刑罰在,廟算必不偏。感時鬚髮白,憂國空拳拳。

滄浪詩話·詩辨

  夫學詩者以識爲主,入門須正,立志須高,以漢魏晉盛唐爲師,不作開元天寶以下人物。若自退屈,即有下劣詩魔入其肺腑之間,由立志之不高也。行有未至,可加工力;路頭一差,癒騖癒遠,由入門之不正也。故曰:學其上,僅得其中;學其中,斯爲下矣。又曰:見過於師,僅堪傳授;見與師齊,減師半德也。工夫須從上做下,不可從下做上,先須熟讀楚詞,朝夕風詠,以爲之本;及讀古詩十九首、樂府四篇;李陵、蘇武、漢魏五言皆須熟讀;即以李杜二集枕藉觀之,如今人之治經。然後博取盛唐名家醞釀胸中,久之自然悟入。雖學之不至,亦不失正路。此乃是從頂做來,謂之曏上一路,謂之直截根源,謂之頓門,謂之單刀直入也。  詩之法有五:曰體製、曰格力、曰氣象、曰興趣、曰音節。詩之品有九:曰高、曰古、曰深、曰遠、曰長、曰雄渾、曰飄逸、曰悲壯、曰悽婉。其用工有三:曰起結、曰句法、曰字眼。其大概有二:曰優遊不迫、曰沉着痛快。詩之極致有一:曰入神。詩而入神至矣!盡矣!蔑以加矣!惟李杜得之,他人得之蓋寡也。  禪家者流,乘有小大,宗有南北,道有邪正。學者須從最上乘、具正法眼,悟第一義,若小乘禪,聲聞闢支果,皆非正也。論詩如論禪,漢、魏、晉與盛唐之詩,則第一義也。大曆以還之詩,則小乘禪也,已落第二義矣;晚唐之詩,則聲聞闢支果也。學漢、魏、晉與盛唐詩者,臨濟下也。學大曆以還之詩者,曹洞下也。大抵禪道惟在妙悟,詩道亦在妙悟,且孟襄陽學力下韓退之遠甚、而其詩獨出退之之上者,一味妙悟而已。惟悟乃爲當行,乃爲本色。然悟有淺深、有分限、有透徹之悟,有但得一知半解之悟。漢、魏尚矣,不假悟也。謝靈運至盛唐諸公,透徹之悟也。他雖有悟者,皆非第一義也。吾評之非僭也,辯之非妄也。天下有可廢之人,無可廢之言。詩道如是也。若以爲不然,則是見詩之不廣,參詩之不熟耳。試取漢、魏之詩而熟參之,次取晉、宋之詩而熟參之,次取南北朝之詩而熟參之,次取沈、宋、王、楊、盧、駱、陳拾遺之詩而熟參之,次取開元、天寶諸家之詩而熟參之,次獨取李、杜二公之詩而熟參之,又取大曆十纔子之詩而熟參之,又取元和之詩而熟參之,又盡取晚唐諸家之詩而熟參之,又取本朝蘇、黃以下諸家之詩而熟參之,其真是非自有不能隱者。儻猶於此而無見焉,則是野狐外道,矇蔽其真識,不可救藥,終不悟也。  夫詩有別材,非關書也;詩有別趣,非關理也。然非多讀書、多窮理,則不能極其至,所謂不涉理路、不落言筌者,上也。詩者,吟詠情性也。盛唐諸人惟在興趣,羚羊掛角,無跡可求。故其妙處透徹玲瓏不可湊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鏡中之象,言有盡而意無窮。近代諸公乃作奇特解會,遂以文字爲詩,以纔學爲詩,以議論爲詩,夫豈不工?終非古人之詩也。蓋於一唱三嘆之音,有所歉焉。且其作多務,使事不問興致,用字必有來歷,押韻必有出處,讀之反覆終篇,不知着到何在;其末流甚者,叫噪怒張,殊失忠厚之風,殆以罵詈爲詩,詩而至此可謂一厄也。然則近代之詩無取乎?曰:有之。吾取其合於古人者而已。國初之詩尚沿襲唐人,王黃州學白樂天,楊文公劉中山學李商隱,盛文肅學韋蘇州,歐陽公學韓退之古詩,梅聖俞學唐人其澹處,至東坡山穀始自出己意以爲詩。唐人之風變矣。山穀用工尤爲深刻,其後法席盛行海內,稱爲江西宗派。近世趙紫芝翁靈舒輩獨喜賈島姚合之詩,稍稍復就清苦之風,江湖詩人多效其體,一時自謂之唐宗,不知止入聲聞闢支之果,其盛唐諸公大乘正法眼者哉。  嗟乎!正法眼之無傳久矣!唐詩之說未唱,唐詩之道或有時而明也。今既唱其體曰唐詩矣,則學者謂唐詩誠止於是耳,得非詩道之重不幸邪?故予不自量度,輒定詩之宗旨,且借禪以爲喻,推原漢魏以來,而截然謂當以盛唐爲法,雖獲罪於世之君子不辭也。

送嚴次山

四年棲嶺表,三歲客海東。人生貴安適,奔走成何功。去年喜歸來,山花春蒙茸。弟侄各捧觴,一笑生華風。南山多紫芝,北山多白薇。雲空汗漫臺,月午生涼輝。俯仰僅一載,脂車復徵西。豈以丈夫志,萬裡猶庭闈。豈以名山川,待公親品題。故園鬆桂林,一一含貞姿。何時賦歸來,毋令久凝思。

尋寧山人所居

幽人以道隱,結室巖之東。餘亦避世客,逢君於此中。鳥因留食至,泉爲煉丹紅。曏晚下山去,月高秋色空。

上留田

天地一何長久,上留田。 / 人老一去無歸,上留田。

別客

客鬢風霜晚,離亭鼓角聞。念君當此去,把袂不能分。衡霍連秋氣,瀟湘合暮雲。愁心將落葉,曏晚共紛紛。

估客樂

荊州人,來販穀。 / 下江易,上江難。

酬故人見贈

湘江南去少人行,瘴雨蠻煙白草生。誰念梁園舊詞客,桄榔樹下獨聞鶯。

行子吟

行子在江海,飄飄無固蹤。有如芒碭野,朔風捲飛蓬。朔風無休時,飛蓬日千裡。散落天地閒,寧復有歸理。鬍雁西北來,一叫三徘徊。何時別沙漠,昨夜宿陽臺。衕羣一相失,羽翮常低摧。人物有殊性,奈何罹此哀。昨夜客遊初,結交重豪邁。高冠湛盧劍,志若輕四海。白首悔前圖,蹉跎天一隅。寒鼕劍門道,失路空躊躇。深林聚豺虎,絕壁號猩鼯。雪深車軸折,徵馬驚啼呼。何當返故處,餐黍居田廬。淚下不能去,腸轉如轆轤。

江行

暝色蒹葭外,蒼茫旅眺情。殘雲和雁斷,新月帶潮生。天到水中盡,舟隨樹杪行。離家今幾宿,厭聽棹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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