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橋
苑昨甘泉暮,山橋水四通。妝殘梳更綠,花擲泛猶紅。香霧迷樓閣,春心結螮蝀。六朝有脂粉,亦付一流中。
明代 904 首詩詞
梁以壯(一六○七─?),字又深,號芙汀居士。番禺人。以壯祖在明朝歷有宦聲,夙有家學。以壯年十一負文字之名,弱冠即有著述,後曾出嶺遊歷。著有全集二十六捲,《蘭扃前集》爲其另行編選。
苑昨甘泉暮,山橋水四通。妝殘梳更綠,花擲泛猶紅。香霧迷樓閣,春心結螮蝀。六朝有脂粉,亦付一流中。
每因至日渡鵝潭,黑葉迷人思不堪。滿海雲霞朝散後,一天星宿晝歸南。高垂迥閣眠當取,低壓遊船坐可探。寄語風流年少子,莫將餘半任桃甘。
踽踽涼涼又近秋,朱門深處自荒陬。窗開突見長鯨鼻,天落危疑一蜃樓。鎮日雲光連屋角,通宵鬆響入牀頭。萬端分定無由想,添得新詩不外求。
始識洋茶別一叢,自來埋沒陋鄉中。 / 雲光幾片含餘素,濤氣千層洗盡紅。
渺渺秋煙接疊屏,祝融高立斷空青。峯巒一面開南嶽,泉水爭流入洞庭。萬木鴻蒙餘太古,九州霜雪未沉冥。始知大易垂離象,猶有含章見地靈。
汝祖十二世,皆爲盛世儒。文章留在篋,功業著當途。莫似疏狂父,空成懶癖夫。此心難細說,甘苦得知無。
八尺湘簾日夜垂,沉香燒盡理娥眉。世人不復憐顏色,欲乞黃金賂畫師。
根託嶺南外,心無曏日驕。白雲垂一片,明月影深宵。亦寫行吟便,還將伏暑消。美人非好怪,何事剪芭蕉。
想似傾城懶笑嚬,紫煙紅霧蜀山春。馬嵬何必非唐苑,絳袖分明是太真。剪綵炫華終見拙,畫圖精染莫傳神。相如解渴應能否,若使當壚更醉人。
長江有界水潺潺,兩岸蒼茫不易閒。一夜鎖沉餘石穴,十年人到恨關山。高天鬥沫依微裏,南國魚龍掩映間。日落數聲漁子唱,半非吳楚舊腔蠻。
我有阿堵物,天亡造化權。鬼神皆懶散,人事漫周旋。養雀留階米,澆花汲野泉。隔江丹荔熟,一放木蘭船。
年來羈旅不知還,又過湘陰第幾灣。一片白煙連七澤,四圍碧水動君山。天分吳楚浮沉外,人在乾坤隱躍間。風雨未生寒欲暮,蛟龍獨自五湖閒。
綠嶂日夕深,江嶼兩峯峭。 / 無以遣幽懷,索異縱瞻眺。
短服齊腰窄,紅飛闊帽纓。人看能走馬,誰識是書生。一路花難媚,長風鳥共爭。十年三去曏,文武舊西京。
山深華表出荒叢,春祀衣冠感亦通。獨抱遺編留隱德,敢從末葉繼清風。白雲未了千秋望,青蕳空餘一代功。最憶當年讀書處,荔支城北水流東。
籬光通竹屋,霜色上幽襟。與爾相憐晚,臨風顧影深。疏慵能壽世,靜澹乃知心。莫恨餘衰草,縱橫豈易侵。
入秦書不上,瘦骨一鼕寒。 / 自笑貂裘敝,多添佈衲寬。
只在浮沉裏,生來一自涼。味疑初食厚,角以漸看長。近似村多雨,纔深水半塘。媚人紅與綠,未得到巖廊。
帆邊渡口照紅霞,丞相荒園在水厓。積血故宮啼杜宇,一聲殘木立烏鴉。歌傳裡巷留生氣,恨入山川共日斜。浮海半航沉璽後,不應南國問臣家。
虛窗臥不穩,殘漏一燈明。無限心中語,天高風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