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居 其五
竹門不用掩,此日事爲何。地畫贏蛇酒,池浮換字鵝。耳聾婚漸畢,肝冷睡偏多。福以交遊少,高僧時一過。
明代 904 首詩詞
梁以壯(一六○七─?),字又深,號芙汀居士。番禺人。以壯祖在明朝歷有宦聲,夙有家學。以壯年十一負文字之名,弱冠即有著述,後曾出嶺遊歷。著有全集二十六捲,《蘭扃前集》爲其另行編選。
竹門不用掩,此日事爲何。地畫贏蛇酒,池浮換字鵝。耳聾婚漸畢,肝冷睡偏多。福以交遊少,高僧時一過。
二月風和放小橈,分明如畫不能描。兩山中立開雙井,一水平鋪過六橋。轉眼樓臺天半出,照人花草路爭嬌。微吟獨倚殘陽外,誰是林逋鶴爲招。
曾過汝舅家相得,每欲探看兩未能。偶寄北燕君又到,後師東魯我將憑。秋風返旆先羣雁,夜雨留詩尚一燈。勿以老狂多掛憶,片雲隨處可飛騰。
百年心血猶滋草,草色含詩若起予。 / 先輩一開前代社,後人三複五家書。
落落復如此,漫漫夜復長。一雞驚客夢,十載滯他鄉。齊井三更月,秦關萬裡霜。不知誰待旦,愁老入清狂。
鼓角防秋入,兼風起暮城。舊時嚴北戍,今日肅南徵。近海沉雲黑,通山落月清。故人昨投筆,騎馬出西營。
夏至年來倍寂寥,新愁舊恨積難消。鹿茸初長眠紅蘚,人夢猶恬倚綠蕉。無定陰晴天晝永,有厓生寄世塵囂。蔔雲五月能通達,一姤佳期始此朝。
世路多貧賤,營營乞羨餘。 / 不知阿堵物,能變絕交書。
南國山川古霸圖,秋深雲氣已全無。臺荒草沒誰頻到,鬆影鸞歸不復呼。一帶晚潮吞地闊,數行新雁入天孤。何方盡醉迎霜月,寒角重城動四隅。
人生富貴心,役役誰能免。炙手冷可熱,涸魚流乃轉。文鰩飛觸綸,四足鯉亦軟。化虎能食人,已非貙氓面。守如處子身,身豈遽雲賤。犢子但隨時,顏容莫與辨。
省累惟甘拙,添歡或益狂。看山契樵牧,酌酒曏林塘。鳥亦能歌舞,花仍解贈將。蹉跎期壽補,天與水雲鄉。
文字皆無用,趨時自覺疏。此心人未解,幽事獨何如。偶得天官冊,看星靜夜初。蠻童催酒熟,酣臥石階虛。
落落謀生拙,庭虛半綠苔。定知無鬼笑,常恐有人哀。白雨涼孤榻,紅梨醉一杯。阿誰衕領略,心與百花開。
未許鶯啼破,依微隔斷虹。我心如鬱結,何處有虛空。萬裡河橋外,三年客路中。不知隋昨日,春暗幾離宮。
久在虛窗用,狂風亦獨任。雖無百裡命,真有託孤心。輕薄非所貴,方棱不易尋。洛陽抄賦後,珍重到於今。
龍山猶隱遠煙中,一入蘭江路易通。勒馬石橋看落日,讀碑棠蔭憶先公。孤城似畫還依舊,流水無情盡曏東。浮世幾回悲代謝,照人秋燒隔原紅。
扁舟具一竈,便是野人居。傍岸還沽酒,中流不爲魚。乾坤隨所適,身世未爲虛。蘆港炊煙入,斜陽半雜漁。
詩詞慷慨復唏噓,數戰非關一計疏。誰道忠魂今已散,鬚眉還在幾行書。
最惡無如草,煙霾日復陰。用柔人不覺,滋蔓地全侵。禾衆傷猶淺,蘭孤害更深。只須都鏟盡,方快至仁心。
綠嶂日夕深,江嶼兩峯峭。無以遣幽懷,索異縱瞻眺。新道倍周折,衆壑深窈窕。林木抱翳鬱,□日舒寒照。積葉杖履滑,薜蘿引泉竅。觀流尋止處,微鱗懶垂釣。密巖絕人煙,霜清鷓鴣叫。陰晴既無時,變幻不可料。天地蘊文章,鴻蒙發光耀。物各含餘情,萬籟爭相召。曠渺動疏散,空虛倚清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