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行
君不見晉陵縣北異事傳,夜氣將深纔出沒。古來至寶默有數,精英之藏寧久鬱。我閒試爲訪遺蹤,惜許邦人忘歲月。不然上亦逼星躔,兩無相合歸芒芴。當時奮身萬策湖,愛曏東山穿香骨。豈知服猛盡奔馳,潛地而馳真異物。雨侵古蘚滿荒臺,虛名空在何有哉。嗚呼金牛計已竭,鬍不犠尊陳帝闕。
宋代 1,601 首詩詞
宋揚州人,寓居吳興,字直夫。張巖子。歷官上虞丞。父以諂媚權奸,爲世詬病,侃獨志趣蕭散,浮沉末僚。與趙師秀、周文璞等遊,皆恬靜不爭之士。爲詩清雋圓轉,時有閒淡之致。有《拙軒集》。
君不見晉陵縣北異事傳,夜氣將深纔出沒。古來至寶默有數,精英之藏寧久鬱。我閒試爲訪遺蹤,惜許邦人忘歲月。不然上亦逼星躔,兩無相合歸芒芴。當時奮身萬策湖,愛曏東山穿香骨。豈知服猛盡奔馳,潛地而馳真異物。雨侵古蘚滿荒臺,虛名空在何有哉。嗚呼金牛計已竭,鬍不犠尊陳帝闕。
杭州西湖天下無,重樓複閣成畫圖。中宵與客買舟去,千金間亦呼名姝。自言此遊有真樂,月明星稀飛林烏。珍殽旨酒雜樽俎,水精之鱗盤橫鋪。光陰鼎鼎暗中去,事業泯泯紙上拘。蘇仙在郡情甚適,君復居山身頗臞。英風既往不可作,蹤跡勝槩生荒蕪。空留濃妝淡抹句,思士久泥反長籲。金罍有溪名西湖,我來適當夏之初。萬荷疊疊風捲翠,羣山隱隱雲依梳。岸頭有亭翼然立,明秀拱挹美且都。名園花卉憶靈運,古洞深遠棲仙姑。月當下弦遲開鏡,高燒銀燭行冰壺。君不見水利及人居第一,爲壑勿學白圭術。
採蕺採蕺蕺漸綠,蕺山昨夜雨沾足。越女提籃入市中,論價不止金與玉。開時花似蕎麥花,亦能蔓生走長蛇。龍肝鳳髓久無味,卻尋野蔌新矜誇。聲名在世多相忌,最厭薰蕕衕一器。我歌採蕺非虛辭,採蕺歌中有深意。
古人重交情,初不分秦越。詩句聯珠璣,中心瑩日月。何人作此圖,筆墨已超絕。因圖想當時,交情重於別。君不見朔風漠漠沙草寒,子卿仗節歸漢班。河梁執手不忍去,安得衕飛無羽翰。
山容偏曏秋深瘦,轎行十裡日將晝。斜斜雁字雜真行,節節芙蓉攢錦繡。曏來頗恨日月遲,而今翻道光陰驟。是中有策君豈知,心要清閒手長袖。片言輕發潛禍機,駟馬難追焉用救。州家因旱授民詞,差官下縣拯民飢。嗟予竊粟慚一飽,破裘短袂肩相隨。君不見流行坎止言所寓,初程且到十裡鋪。
前時著腳清淨坊,山童殷勤進山茗。半杯春雲滿晴空,午困瞢騰頓能醒。山深有鳥聲清圓,俗名搗藥頗堪聽。從來不起市朝想,定亦久知存所性。何如搗茶伴老衲,疾病去盡竟歸正。數株寒菊帶秋清,一篆香菸留日永。顧我服官走芳塵,心雖超悟力未猛。氣猿意馬難衕防,未免稍縱肆頑獷。人言茶味怕齒知,日漸月漬遣胃冷。不然除膩立奇勳,氣象森嚴費忠鯁。建溪早芽細如針,來春喊聲遍山嶺。銅模新製號鳳團,絳紗斜紉護龍餅。竹窗拂拭金石堅,碾破霏霏光炯炯。舊曾識此今罕見,山茗一旗生舜井。冠裳不加貌自若,厥包斷不請僥倖。須知老衲定中人,任柳生肘木生癭。
古人聲名期不朽,一言之謬如此酒。今人隨世就聲名,浮雲變滅無不有。詎知老杜可嘆詩,爭似憲公當陛奏。文章遠繼商周作,氣骨已逼秋山秀。晚分符竹行其志,務在人民安?畝。仁聲既遠姓氏傳,遺蹟常存鬼神守。老檜槎枒枝幹古,參天黛色猶衝鬥。終然依附得聲名,孰謂今人不如否。
屋上三日留乾雪,添得人間訝奇絕。不須待伴窘風雨,只要呈祥了時節。小兒戲拾疑是花,舞低婆娑最堪誇。最堪誇處漸堆積,生寒到骨思歸家。
江梅有遠韻,不與世浮沈。誦我壁間句,知渠歲晚心。疏花生古意,暖豔啅幽禽。此處知誰解,霜天啓角音。
月色明於晝,閒登百步橋。天低雲宿野,地遠水通潮。吹笛回賓雁,彎弓絆落雕。年來無片善,所得是風標。
傍海風先冷,殘秋雨漸疏。柳凋閒摶黍,水淨見舂鋤。遊客惟筇竹,民家半草居。近時潮候訊,玉箸當園蔬。
細雨遲春色,閒雲接曉天。清時依薄宦,秀句近華箋。地冷梅枝少,川明竹影圓。翻思年少日,折柳系漁船。
立春踰十日,猶未見芳菲。雲葉垂垂滿,簷絲緩緩飛。池魚寒未上,林雁暖方歸。因靜無思慮,由人論瘠肥。
雨後秋容稚,雲遊日色微。遠山依舊瘦,污水已新肥。燕子稀疏舞,螢光冷淡飛。官閒清到骨,無是亦無非。
野闊因秋見,山高入霧微。曉看天色暝,午更宿陰圍。有地堪容隱,無言且息機。爲知閒處好,不是厭輕肥。
我閒尋勝槩,人自號荒郊。木老含生意,橋迂接水坳。浴鳧歸艇集,戲蝶野花梢。汎宅吾宗遠,虛勞嘆系匏。
歸來開一室,復以拙爲名。道在何妨小,身閒不用榮。柳絲愁斷續,花靨笑輕盈。只此觀天運,逢時物自成。
一幅吳箋秋滿天,幾回書字欠人傳。知君性懶存吾道,顧我官閒只舊年。詩句鍊成猶未穩,酒杯空泛未曾傳。庭前柏子西來意,近日能明若個禪。
富貴功名莫問渠,閒中氣味復何如。年來格外添新句,夜靜燈前理舊書。用拙不妨存我性,得時未免駕高車。君家文獻人難比,會見芳名上玉除。
眼看珠玉混泥塗,奇貨何人解與居。賣劍買牛知已晚,壞車殺馬計何疏。卑飛莫辨雞羣鶴,高義難兼熊掌魚。卻羨臨川王介甫,愛君獨上萬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