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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用錫頭像

鄭用錫

清代 904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生年:1788
卒年:1858),原名蕃,字在中,號祉亭,原籍
鄭用錫,漳泉械鬥紛起,撰〈勸和論〉開導村民,又挺身勸解,獲保全者不少,逝後於衕治十一年(1872)獲祀鄉賢祠中。道光十四年(1834)曾與堂弟鄭用鑑合撰淡水廳方誌,後世纂修者多以此爲基礎;又著有《周禮解疑》、《周易折中衍義》。咸豐元年(1851)開始修築「北郭園」,此庭園遂成爲北臺重要的文學據點。鄭氏工詩文,詩歌內容小至雜物微詠、個人心緒、家庭瑣事、園林賞玩、交遊酬答,大至反映社會現象,關心桑梓國事,或歡愉憂嘆,或憤慨悲憫,莫不涵括,是一典型的儒士詩人。文字淺顯質樸,不事修飾,喜好說理,楊浚以爲是邵雍擊壤吟的流衍,頗加推許;但連橫以爲其詩「平淡、未佳」,王國璠則謂:「古體出於宋儒擊壤一派,雖有令人繁雜之譏,卻具『帝力與我何有』之樂。近體必琢必煉,致氣息神采,大受束縛,流於生澀。獨五言律絕,頗有田園之趣,應可傳也。」鄭氏詩作目前存有兩種版本,其一是吳三連臺灣史料基金會所藏的《北郭園詩鈔稿本》;其二系次子鄭如梁委託福建舉人楊浚編修的《北郭園全集》,於衕治九年(1870)刊刻,爲北臺灣最早出版的詩文集。此二版本,內容相去甚遠,各有特色,基金會所藏較接近鄭用錫作品原貌,可惜爲殘本,內容並不完整;楊浚編修的刊本,雖經楊氏刪脩潤飾,但所存作品較多,且較爲普遍,臺灣文獻叢刊本中之《北郭園詩鈔》、龍文出版社之《北郭園詩鈔》,均採此版本。茲以《北郭園全集》爲底本,參照吳三連臺灣史料基金會所藏之《北郭園詩鈔稿本》(以下簡稱「稿本」)編校。稿本有若幹不易辨認的字體,則由黃哲永、謝永基兩位先生協助辨識完成。(黃美娥撰)

鄭用錫的詩詞作品

仿元人東陽十詠 其四 殘畫

荊關董巨已蒿萊,金粉飄零紙上哀。嗜好有人戀丘壑,模糊何處著樓臺。曾拈寒具從頭看,留補屏風信手裁。千古丹青磨滅盡,解衣盤礡亦庸纔。

再和蔭庭二首

老夫歸計問耕漁,新築吟窩徙舊居。僻地無塵留靜境,凌霄有竹愛吾廬。敢誇門地稱通德,尚望兒曹讀父書。我本疏慵忘宦況,爲牛爲馬任呼餘。一捲陔華樂養親,依然海上作閒人。掛冠早見辭天闕,漱石長思問水濱。得藉丘園娛晚節,且培林木對芳晨。角巾已遂柴桑願,省卻浮名絆此身。

郊居即事

野處半郊城,西風淅淅聲。晨鐘興廢寺,夜柝短長更。深巷聞砧急,前村獲稻成。何當冠蓋過,又作折腰迎。

嘆衰

一瞬吾衰矣,殘軀喚若何!衕遊諸子少,入夢故人多。值此艱難日,空尋安樂窩。生平心力盡,歲月久蹉跎。

讀書

自笑前身一蠹魚,白頭仍曏酉山居。千秋於我終烏有,萬捲如今付子虛。祗此嗜痂留痼癖,忽將食蹠棄殘餘。窮年兀兀無長策,不爲功名亦讀書。

感嘆

人衕天地生,職業隨所止;士農與工商,執業分彼此。欲耕當問奴,欲織當問婢;兼之有弗能,專之乃足恃。繄餘讀父書,精勤日礪砥。所幸先人謀,衣食頗自喜。詎知五旬餘,拂袖歸田裏。蓼莪既廢吟,伯兄亦雲死。門戶強支撐,家督從茲始。問舍與求田,況復生平恥。惟存知足心,守約戒豪侈。有基苟勿壞,差自慰乃爾。勤儉爲家寶,此語得真詮。生衆而食寡,交濟乃無偏。譬如成泰岱,積壤到其巔;又如浚深井,掘土乃得泉。予家無恆產,衣食敢雲便!況更崦嵫迫,食指動盈千。亦知有興廢,岸穀海爲田。所貴讀詩者,能吟山樞篇。能癡復能聾,許作阿家翁。斯言有至理,尚口恐致窮。我生思大造,澤物雨和風。當其氣鬱塞,辰雷何??。須兼恩與畏,嘻嗃歸至公。我讀家人卦,照然若發矇。

和籋雲望雨原韻

襏襫耰鋤尚未親,誰爲琴劍太平民? / 莫疑恤緯非關己,竊恐䑛糠累及身。

自嘆

解組歸來鬢漸皤,問年已覺六旬多。盛時早啖紅綾餅,舊夢曾遊瑞錦窠。子舍光陰留寸草,君恩重疊到巖河。名山事業傳人在,未報涓埃愧若何!

園居遣興

半畝園林景色幽,禽魚花木足遨遊。何人乘興衕看竹,斯世浮名盡幻漚。道味須從閒處玩,物情最愛靜中求。此間真趣誰能識,悟到南華蝶與周。

再和蔭庭二首 其二

一捲陔華樂養親,依然海上作閒人。掛冠早見辭天闕,漱石長思問水濱。得藉丘園娛晚節,且培林木對芳晨。角巾已遂柴桑願,省卻浮名絆此身。

雜詠二首

興到時將墨細磨,長箋一幅自吟哦。此中別有長生術,自古神仙脈望多。世事如今果大難,人情反覆似波瀾。只須靜守江頭看,不上灘來便下灘。

齋居遣興

小築三間安樂窩,蒲團坐破老頭陀。呼牛世上吾能答,旋馬廳前地豈多。幸可消閒搜典籍,有時乘興託吟哦。園丁爲報春光到,如夢鶯花一剎那。

七十自壽八首

微軀七尺宰官身,彈指春華去日陳。家世巾箱多茹苦,生涯饘粥諱言貧。千章喬蔭承先澤,一領寒氈作替人。緩帶敢衕羊太傅,金環了了憶前因。一捲琅琅讀父書,趨庭曾記惜居諸。五經鼓吹依函幾,十載篝燈課草廬。拜母相傳能擇裏,生兒敢負望充閭。每思三命銘恭語,遺訓循牆尚宛如。負笈纔逾弱冠時,黌宮尺地許揚眉。待賡蘋野三番試,曾踏槐花兩度遲。人羨開荒先得第,我慚摩壘獨搴旗。高堂白髮雙親在,贏得浮名慰所思。小駐東瀛又十春,更從北鬥望星辰。分班樞部文兼武,畫諾儀曹夜復晨。拳曲非纔難報國,初衣欲遂爲娛親。南陔日月從今永,饈膳筵開酒再巡。解組歸來鬢漸皤,問年已是六旬多。欲循子職悲親逝,未答君恩奈老何!閭裡多艱誰保障,涓埃無補悔蹉跎。磺溪一水清如許,獨對秋風理釣蓑。遷流日月幾寒暄,故我依然蝨處褌。敢說有纔堪用世,謬從無佛獨稱尊。艱難誇父羲輪逐,慚愧靈光魯殿存。今日更增非分感,五花捧誥拜皇恩。朝簪久脫謝京華,擊馬階前往事賒。自詡名山客著屐,欲將身世問乘槎。鬢絲垂老渾如雪,枯木逢春笑作花。回首大羅天上事,紅綾早啖剩零牙。馬齒纔添七十辰,恰當鬥柄指雙春。古稀每嘆衕儕少,夏五爭推置閏因。兩度杯盤邀上客,百年風月幾閒人!老夫今日成衰朽,蓬矢桑弧負此身。

虛名

一生盡博此虛名,經濟文章兩不成。天亦曲全寬賦予,免教泯沒度昇平。

不覺

不覺吾衰矣,蹉跎歲月遷。 / 循途如轉磨,息駕幸收鞭。

有感

緗帙何曾富五車,稍能吟詠足豪華。 / 無多遠識遼東豕,自笑拘墟井裏蛙。

照身鏡

空中色相證瞿曇,看取狂奴故態憨。我自前身認明月,舉杯一笑影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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