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朱叔止守南劍
舍人簪筆舊甘泉,家學相傳子姓賢。未羨夾河爲太守,阿連剖竹曏封川。槜李曾蜚剸劇聲,貳車仍贊虎頭城。朱轓小試承流手,要繼桐鄉循吏名。萬竹蟠山喉不乾,兩龍潛水氣猶寒。郡齋見說真圖畫,公退何妨一倚欄。下水上山腰帶州,人家無數起危樓。遨頭不用喧簫鼓,祇把清詩紀勝遊。衕盟東下或西徵,老我惟知管送迎。祇恐政成登省戶,未容歸騎曏西城。名畫法書知幾編,俸餘寧復計求田。麻沙剩買新文字,歸滿米家書畫船。
宋代 5,366 首詩詞
樓鑰(1137~1213)南宋大臣、文學家。字大防,又字啓伯,號攻媿主人,明州鄞縣(今屬浙江寧波)人。樓璩的三子,有兄長樓鐊、樓錫,與袁方、袁燮師事王默、李鴻漸、李若訥、鄭鍔等人。隆興元年(1163年)進士及第。歷官溫州教授,起居郎兼中書舍人,大定九年(1169年),隨舅父賀正旦使汪大猷出使金朝。嘉定六年(1213年)卒,諡宣獻。袁燮寫有行狀。有子樓淳、樓蒙(早夭)、樓潚、樓治,皆以蔭入仕。歷官溫州教授、樂清知縣、翰林學士、吏部尚書兼翰林侍講、資政殿學士、知太平州。 乾道間,以書狀官從舅父汪大猷使金,按日記敘途中所聞,成《北行日錄》。
舍人簪筆舊甘泉,家學相傳子姓賢。未羨夾河爲太守,阿連剖竹曏封川。槜李曾蜚剸劇聲,貳車仍贊虎頭城。朱轓小試承流手,要繼桐鄉循吏名。萬竹蟠山喉不乾,兩龍潛水氣猶寒。郡齋見說真圖畫,公退何妨一倚欄。下水上山腰帶州,人家無數起危樓。遨頭不用喧簫鼓,祇把清詩紀勝遊。衕盟東下或西徵,老我惟知管送迎。祇恐政成登省戶,未容歸騎曏西城。名畫法書知幾編,俸餘寧復計求田。麻沙剩買新文字,歸滿米家書畫船。
韶陽生長十餘年,城郭重經固宛然。嘆息紫微仙去久,尚餘遺墨照山川。桐鄉漢有大司農,封守今推陳秀公。君曏邦人著遺愛,近追相業遠家風。鄉評久說雁行賢,剖竹封川與劍川。不用對牀風雨約,政成衕取舊青氈。吾鄉棋社寖凋零,賴有朱家好弟兄。舉酒看看故人少,陽關莫唱斷腸聲。妙舞清歌有二姝,後堂曾見繡羅襦。嶺南太守風流勝,不用歸舟載綠珠。
一種香蘭玉色新,仙家分得蕊宮春。調高韻勝誰能稱,付與能言解語人。華屋翬飛慶事綿,芝蘭玉樹喜庭前。似聞楚畹芽初茁,便看藍田生晚煙。
玉立君家好弟兄,藍田風采照花城。版輿壽母人間盛,千裡何曾去送迎。鄞江水與舜江通,久矣威名滿一衕。試問何時到封部,數聲柔櫓一帆風。長江東去跨虹橋,千丈橫堤捍海潮。更曏燭溪圖永利,坐令百裡沸歌謠。纔刃恢恢妙撥煩,鄰封撫字尚何難。更能觸事加長慮,自有甘棠曏後看。婦家故步懶重尋,藏拙年來恐不深。短棹有時乘興去,徑登竹所聽鳴琴。
雨壓輕寒春較遲,春深不見柳綿飛。忽然飛入閒庭院,疑是故人何處歸。柳綿無數糝枝頭,日暖隨風撲畫樓。萬象可觀惟有雪,喜看晴晝滿空遊。爲我輕攀綠柳枝,帶花低護笑攜歸。日長深院微風動,要看鬆綿當面飛。野芳庭草是生涯,老去祇宜閒在家。幾日惜春留不住,小鬟爲我拾楊花。
淮甸歸來涉學深,孤雲又出亦何心。公餘巖下讀書去,遠繼風流石橘林。淵明事晉肯臣劉,仁傑忠良不附周。見說三賢參羽士,盍將吳簿配蘋羞。陶令居官八十日,始爲督郵方賦歸。君家門戶要興起,未用飄然詠式微。
藻翻數尾已如生,妙絕魚兒作隊行。不是深知濠上趣,未應筆底得縱橫。窗前驚見一枝斜,照眼英英十數花。千載簡齋仙去後,何人更著好詩誇。
老我心知筆力衰,頗欣臘雪瑞清時。三茅奇觀亦難遇,白玉峯頭燈萬枝。萬玉真妃搖佩琚,梁園授簡屬相如。莫嫌一水限吳越,兩岸交輝合太虛。雪光絕勝水銀銀,未覺仙家隔一塵。真境宜君著佳句,賞心樂事更良辰。見說中宵泛綵舟,何人衕賞大江流。陽冰伯雪應爲伴,更約禪人白道猷。舊聞老具擅詩聲,夜泛錢塘曏鳳城。今日清遊更豪逸,雪花和月帶潮生。
墦間不足又之他,猶自施施驕室家。齊國一人如許爾,寧知後日事如麻。因知義利本殊途,莫笑墦間乞祭徒。正使往來多顯者,此中尤要著工夫。
誰種疏梅古岸頭,推蓬瞥見倍清幽。君看竹外一枝好,真有江南萬斛愁。梅花屢見筆如神,鬆竹寧知更逼真。百卉千華皆面友,歲寒祇見此三人。
曏來深夜快揮犀,不聽清談又許時。淨洗昏眸急呼燭,爲君讀盡一編詩。鍊句工深興味長,固知家學富青箱。莫言一臠能嘗鼎,更欲爲餘傾錦囊。
不到茲山二十年,豈知重見舊山川。煙深雖不見湖水,且看長空萬裡天。飛泉何事仰空流,無數明珠散不收。註輦昔時曾撒殿,至今拋擲未曾休。
海棠昨日始萌芽,一夜驚雷發萬葩。老眼恍然何所得,凌雲庵外見桃花。海棠初發爲題詩,倏見輕紅萬點吹。已惜落英鋪滿地,更憐幾片罥蛛絲。
萬頃平湖一葦杭,此歸喜似賀知章。上恩賜與西湖曲,遂老吾家歸照堂。狂客歸來終好誇,越王城下佔煙霞。此中信美非吾土,不似西湖是我家。
莫道庵子是借底,只你也是借將來。勸君莫作來生債,盡底還他亦快哉。不知當初問誰借,至今久假而不歸。畢竟還了方是了,卻須還我未生時。
涵秋古澗落珠旒,幾欲相將作勝遊。芒屩未穿心已懶,不如莫莫且休休。明月堂前玉幾山,倦遊雙徑卻來還。舅甥相與成三隱,城郭山林等是閒。公居山外我城中,不見成疏見亦空。要是歸來當一見,待攜藜杖訪支公。莫把坐忘成坐馳,歸來須是識真歸。壺籌投盡無人拾,澹坐藤牀風掩扉。
久曏東山捲藏經,鬼神推出舉軍驚。從來要去廬山住,好就山中過此生。啐啄衕時不偶然,史君提起正當年。曏來鬧市難行道,今日人天聽說禪。千古名山大道場,止因賦重遂荒涼。後之君子誰能弛,試曏山前問老蒼。歸宗法窟寖湮微,拭眼餘風靡孑遺。法鼓一聲精彩變,要如光弼用軍時。廬山面目非難識,橫嶺側峯皆是真。若待出來方識破,不知何用箇中人。
人生寧問草堂資,乞得閒身且徑歸。慚愧舅甥俱就隱,澹然相對兩忘機。故人惟賴幾行書,今日誰能更訪吾。舊日熱心今就冷,曏來已自得揶揄。客至何妨送與迎,門前羅爵亦人情。可憐寒士猶相望,時有飢來柳絮輕。杜門卻掃寖多時,間傍人門亦漫爲。茶竈筆牀煙浪去,自疑身是老天隨。幸身未老已先閒,到處時時盡醉還。更欲相邀蓮社客,共尋精舍上孱顏。老去情懷百不宜,上樓腰腳覺舒遲。適齋異稟人難及,病起精神略不衰。但使心如水在槃,坐令四體自然胖。有人來問安心法,將汝心來與汝安。佚老無如大字書,聊將遮眼度三餘。有時忠義忽相激,間遇包胥與子胥。染須欲學少年時,笑殺當年榮啓期。公道世間惟此耳,年來猶幸不相欺。聞道壺中別有天,能將俄頃比千年。千年俄頃俱成夢,只任天真卻晏然。
外子惟知愧可攻,羨公八十未衰癃。曾孫喜見親文褓,尚想當年擲鏡翁。江南創見喜孤芳,見說閩花遍海鄉。安得一居香盛處,帳中巧作寶毬妝。樓臺牆宇家家月,楊柳荷花處處風。最喜兩涯相映帶,一時倒影入池中。不嫌西照與朝曦,城郭誰知住翠微。天幸外門纔咫尺,欲陪杖屨夜忘歸。
月到平湖金作波,一城惟此佔秋多。水晶宮裏清無比,何用重登漢馺娑。九秋風月正分平,盛滿金晶分外明。老子此行端不惡,夜深幾得聖之清。稍先一日我中秋,行遍芙蓉與菊洲。作意安排卻非適,不如乘興徑行舟。猶記年時看水嬉,不如此夜月相宜。仙翁一醉非塵世,爲問姮娥知未知。草草真成一段奇,比鄰非不借餘輝。闆輿何敢侵風露,略望簷間且勸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