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凌敲臺遺蹟在太平城北三裡許改爲黃山寺臺但存一危石
凌敲臺上石零丁,露草骨絲蟲亂鳴。獨有東山無改換,幾番冷眼看昇平。
明代 1,052 首詩詞
明廣東東莞人,字文哲。弘治六年進士。授兵科給事中,強直敢言。正德初爲雲南左參政,忤劉瑾,藉故罰米五百石,售家產以償。累遷右副都御史,巡撫蘇鬆諸府,督兵殲劉七於狼山。世宗即位,升南京戶部尚書。卒官。
凌敲臺上石零丁,露草骨絲蟲亂鳴。獨有東山無改換,幾番冷眼看昇平。
憂時三宿戒,遍索百神通。熱畏傾葵日,晴收宿麥風。暴尪知己舛,罷市望尤隆。昭假無贏力,終須達上穹。
三朝耆舊聲名在,七十風霜鬢髮新。自信功成須退步,力將衰朽乞閒身。鳧鷗慣識尚書履,星宿常懸執法臣。從此東吳多故事,林泉又有一高人。
幾回撐眼數英雄,今代完名少似公。東閣化隨春日雨,西臺霜灑暑天風。班超自分留關外,李牧誰知出禁中。可惜功成身便死,不勝清淚滴空濛。
幾年勤苦數行書,擬探幽深味道腴。鑽仰未能窺戶牖,趨陪今許拜階除。衣冠萃止和鶯集,樂舞翩然振鷺如。俯仰古今空感慨,不勝風樹曉扶疏。
古人重盟戒,有戒戒即止。所戒不止酒,戒在沉緬裏。弛戒終狂夫,慎戒乃君子。初戒雖忤時,戒定還自喜。有如戒前車,必戒淺近起。又如戒履霜,漸者戒之理。戒色既在壯,戒得亦在已。所以伯禹戒,衛武亦戒矣。而我不嚴戒,戒心蕩無涘。從此戒作師,承戒如承祀。相彼喧啾鳥,猶知擇所止。鬍爲萬物靈,生死醉夢裏。無以小害大,乃善學孟子。況彼顛狂藥,能令人怒喜。戒之不立盟,左袒何由起。古井汲不幹,亂絲急難理。所以魯中叟,教人先治己。及時不自力,老大徒悲矣。天道本惡盈,川流有涯涘。縱飲以敗德。顧不念宗祀。
憶昔弘治間,米魯妖婦起。虔劉我民人,蹂躪我邊鄙。藩鎮不度時,提兵欲湔洗。萬騎渡盤江,列營劄山裏。自謂鞭雖長,不及馬腹耳。豈知徵側奸,兇暴虎狼似。夜半鼓譟來,營騎盡披靡。藩鎮就縛束,半成魚肉糜。師徒棄甲兵,亡命赴江水。有如倒戈勢,江水皆赤紫。又如武安殘,盡陷一坑死。至今行者過,骷髏作人語。穢氣燻穹壤,水聲悲不止。惟我皇赫怒,命將徵師旅。一鼓脅從降,再鼓魁渠縊。草木回光輝,報功雪前恥。嗟兵以毒民,貴在不得已。不戢將自焚,輿尸乃弟子。今觀太平久,瘡痍猶未癒。三苗本犬羊,要之在撫理。撫後虐則讎,古今無二致。作詩告僕伕,兵事勿輕啓。
奸臣誤邦國,萬死有餘辜。夫何賈似道,罪止不流徒。嗟彼趙虎臣,殺之真丈夫。棄屍木綿野,萬姓始歡呼。死固有遺臭,國勢亦已枯。苟不辨之早,噬臍終難圖。爲人謀國者,而可不慎乎。
天連湖面闊,山到水邊回。斜月掛郢樹,虛舟傍石牌。
留都拜表煥奎文,帝座森嚴列宿分。光射琉璃圍劍戟,翠開雉尾嫋爐薰。迂愚思獻千秋鑑,聖節祥符五色雲。獨有烏臺臺上客,宜從規闕效忠勤。
暫停石燕館,試問桂陽州。稻引溝分徑,山圍水曲流。飛鴻何處沒,羸馬幾時休。今古閒來往,高歌欲白頭。客夢三更醒,吟懷一味清。雞聲連曉散,月色傍人明。野寺閒雲佔,危橋古木撐。瘴煙須避舍,秋氣正侵凌。獨坐山齋靜,孤心轉不堪。幹戈愁塞北,水旱嘆江南。獻納曾何補。諮諏每自慚。民風隨次採,佳句亦吾耽。
漢水西來繞,鄧水北來會。美哉此樊城,市廛南北萃。維周築作勞,吉甫功無對。豈知千載後,禾黍還興嘅。
彭城遊樂幾人家,蹤跡荒涼沒水涯。秋菊不知今古事,年年依舊發黃花。
九載郎官四十強,一生功業有餘芳。薇垣議論留青史,鎖闥聲名有皁囊。鳳不歸來梧樹老,劍從埋後鬥文荒。弔君未盡思君意,註目江流日日長。
鎮遠聯舟日日衕,蘭亭詩會振遺風。道存天地形骸外,人到安流自在中。迂性逢時惟信步,遠臣憂國誓輸忠。多君高誼能邀我,細滴珍珠散酒紅。
少年曾酌泉南水,此後常如夢故山。氣習於今應勝舊,淳漓從古有循環。民無菜色寧甘拙,門透清風不用關。臨別幾多衕榜意,潞河秋漲水潺潺。
邳州驛路九衢通,人去人來自不衕。百歲光陰湖海外,半生詩酒笑談中。豈愁綠鬢添新雪,剛愛丹心勝老楓。閒數星辰成夜坐,參商天上各西東。
薄暮到名山,山晴似放顏。白雲依洞宿,明月伴人閒。石立孤高節,溪流九轉丹。欲尋真樂處,誰解此玄關。
廬之山,木森森,冥升小大任所尋。我願成材亦如此,南匡萬戶託清陰。
長嘯仰天明,哲士何凋喪。賢聖既日遠,前輩復誰望。憶昔公存時,詞林有憑仗。英氣挺山嶽,健筆敵劉項。追琢金玉相,灑落江湖浪。乾坤百物情,隨意諮跌宕。一官三十年,位已近君相。王曾聲價新,範曄纔猷壯。東閣富論思,西垣多述創。當世可無雙,前代詎多讓。朝方倚司馬,士正思劉曏。造化不可知,修短竟難諒。平生功業志,未得大敷暢。山頹梁木萎,天黑魁星暗。但聞逍遙歌,不復親幾杖。我本樗櫪材,桃李濫收獎。前路方茫茫,磊落將安放。鳴呼已焉哉,天乎何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