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仁臺郎見示樊左司在南臺時憶昨五首柯博士蘇徵君既爲和之天台丁復僑居金陵草莽之臣也不能悉細奎章故事欽睹□皇潛飛之盛猶能記之僣用元韻以寓鼎湖之思雲爾 其一
猶記飛龍北上時,從臣鞍馬雁差差。鳳凰自是巢高閣,螻蟻何因集下墀。翠輦看花臨御苑,彩毫摛藻綴文漪。太平不願論封禪,自擬元和聖德詩。
元代 803 首詩詞
元台州天台人,字仲容。仁宗延祐初遊京師。被薦,不仕,放情詩酒。晚年僑居金陵。其詩自然俊逸,不事雕琢。有《檜亭集》。
猶記飛龍北上時,從臣鞍馬雁差差。鳳凰自是巢高閣,螻蟻何因集下墀。翠輦看花臨御苑,彩毫摛藻綴文漪。太平不願論封禪,自擬元和聖德詩。
諸公句如綺,獨我鬢如絲。平生雲霄志,等閒霜雪髭。遲日且雲暮,餘舂能幾時。還聽鳳凰語,莫憶鷓鴣辭。
遁世託巢處,故鄉多白雲。自期終不出,相憶竟難分。翠壑秋情遠,青精曉饌芬。何當謝茲去,長是坐君□。
雲心子,陸農師之子孫,老來賣蔔錢唐門。搜玄抉微擘混淪,進退五緯扶兩輪。皞父及芒兒,束手就律呂,不敢差毫分。前身定是張博望,老樹倒騎上崑崙。投杼機上女,飲牛河畔人,與之細說天地根。卻來人世三千歲,君平朽骨呼不聞。功名富貴無足雲,祇談禍福開盲昏,得錢沽酒和天吞。赤城有狂客,十年江海看浪翻。歸來黃塵中,拭目驚見君。抵掌一長笑,各拂頭上巾。別時綠髮滴可染,祇今雪繭繅吳盆。少者忽已老,老者不復存,政須日日醉倒湖邊尊。尊已倒,還再沽。不愁黃金盡,但恐清旦無。舉手招羲和,低頭喚天吳。勸爾勿東逝,止爾毋西徂。西徂不可止,東逝無窮已。囑付酒家兒,明當復來此。
鳳瑞下平世,豈必一樹棲。朝鳴江梧東,夕語隴竹西。伶倫奉軒後,截管相與齊。和音諧鈞天,衆聲次昂低。黃鐘肇大律,四序乃不迷。天地一以準,造物窺先倪。丹山久寂寥,楚狂歌德衰。寧知仲尼後,百世聞喈喈。□□千仞姿,翽翽五采儀。羣羽相從之,效職各參差。□□因農勸,鉤輈緣客悲。風俗或有間,道路相是非。□君關西胄,清白振前遺。官居掃一室,蔬茹備晨炊。□□交蓬堵,捫蝨親佈衣。佈衣無所言,清時願有爲。新春刷驄馬,況今當遠違。揮策長江澨,振轡清渭湄。載歌周雅篇,復詠召南詩。
平章曏三峽,公子奉雙親。祖帳聯裾盛,官船發棹新。屋墩誰較謝,宮井自餘陳。劍閣當西極,刀州遠北辰。魯公加上爵,趙氏薦名臣。死節褒賢嗣,生榮溢老身。朝廷懷蹇蹇,韋佈佩諄諄。及□□違後,其□接見頻。渚風開鷁尾,江日湧龍鱗。夾岸觀如堵,中流望若神。埋金陵樹遠,濯錦水花勻。前纛仍逾隴,先墳宛在秦。佈帆知到日,繡斧拜新春。亦有羅貔虎,無非聚鳳麟。川將天作限,山入海爲濱。從騎遙思棧,安車緩度輪。晨調珍翠釜,夕侍妥文茵。雛弄娛依坐,雞鳴服伺鄰。所期長壽考,莫或後嘉賓。儻有星迴使,唯應日問人。
水入歸墟長不枯,穩臥一葉凌蒼虛。青年漫浪老白髮,歲久無奈安之乎。只今起動金陵滯,臺章日日提英乂。蚤期抱策當濟時,豈謂能詩謾驚世。東家有人作金塢,西家有妾歌玉樹。相如也有子虛賦,襄陽自愛不纔句。喜來二子足徜徉,春申港頭秋雨傍,長河可傍海可航。好著青錢乞三老,我亦挈家還我鄉。
甘雨昨日足,今日豈不遊。文漪散清沼,綠樹未驚秋。步出西郭門,浩浩江漢流。危檣隘川浦,乃有遠人舟。江租赴海漕,驚沙無定漚。號呼走羣吏,肉食懷鄙謀。及時不歸耕,卒歲何用周。悄悄綠髮子,還家多白頭。爲農極凋瘁,猶用苦誅求。
愛客趙公子,春登鬆澗堂。展席翳長蔭,臨流進餘觴。陽漪動五色,天聲散幽篁。無謂山笛詠,此樂殊未央。
名彥登烏府,清門可雀羅。辟書催北上,行李及南訛。天闊涼雲積,江明暑雨過。東門羣掾集,更起續離歌。
東海有蟠桃,結根何歲年?花開不關春,霜露不繫天。仙種固靈異,未知樹所緣。我欲往問之,代無絕世賢。適來王母至,遂奉武皇筵。驕主好自誕,後來信謂然。愚者諒多惑,智者當不傳。
東道佳勝方蓬萊,不獨四明與天台。一從錢塘判吳越,好山無數東南來。 / 政如飆風作海氣,水湧巨濤黏風高作堆。鰲掀鱷舉聚鱗甲,龍君擁節驅羣能。
白雲自愛青山好,青春只添白髮新。 / 檜能老翠堪留客,柳恰初黃遠送人。
老客浙東民,喜聞浙東使。浙東山海區,七郡疏星置。石田墾磽確,積疊登棧庋。編屋困貧瘠,頗覆崇禮義。然鬆夜讀書,賣薪給朝饋。婦女供蠶績,租稅庶用備。衣裳太粗疏,顏色甚憔悴。淡食鬻溪泉,匏蔔足滋味。兒童知畏官,長老怕逢吏。養兒充門戶,生女早捐棄。辛苦力田農,不必了生事。縣令無魯恭,郡守非龔遂。犁鋤遭賤辱,刀筆致贏利。況從官賣鹽,十室九空匱。彊黠騁譁嚚,寡弱甘殽胾。噬齧罄遺骼,椎剝方縱恣。每年八九月,傒我使者至。望望焦釜沃,往往烈火熾。伏地靡號訴,仰天但悲喟。明公稟至仁,夙負經濟志。淵源鄒魯學,肺腑唐虞治。彤庭二三策,至言答天意。瓊林預高宴,玉堂資小試。股肱將邇延,耳目先遠暨。往年冠堯豸,江山發新麗。冰霜含春陽,嫗煦畜凌厲。漸階繡斧持,仍專紀綱地。果然新詔下,趣整東南騎。白髮海濆生,喜語連夢寐。亦知吾父兄,迤及弟子類。遂痊瘡痍膚,頓伸湮鬱氣。排閽出幽閉,卻枕起痿痹。歡聲召太和,福物下祥瑞。英纔不徒生,生則必名世。由來文儒用,豈但黼黻謂。匪幸一道私,四海悉漸被。微羽慕靈鳳,蹇足羨良驥。棲身市巷陋,揣分天壤異。雖後門屏謁,自識廊廟器。新詩猥垂錄,知己每懷愧。蕪辭莫殫陳,包荒尚無薙。
洛陽年少吳公薦,絳灌當時老不如。流涕痛哭出長策,措世治安良有餘。南臺御史書初下,西澗先生席正虛。爾祖郎官白首嘆,諸孫卿相黑頭居。
喜把手中酒,醉捫頭上簪。題詩共五客,擊節得諸陰。綺席紫霞散,銀瓶黃玉斟。相看十年面,應見故交心。
天光徹夜看龍出,海氣作秋如雨來。水檻尋常羣客在,洞庭七十二峯開。憑將日月回雙轂,攬取乾坤註一杯。況是神仙好居此,珊珊飛佩下蓬萊。
亦聞東海上,登望見瀛洲。雲開遠仙宅,風卻近人舟。珠樹夜色滿,藥山春薌留。倘值徐生輩,爲訪始皇遊。
伯也未入玉堂日,我亦忝薦金閨名。 / 三千裡外嗟淪落,二十年餘異死生。
繡衣持節照青春,彩服趨庭溯綠津。門吏共迎鸚鵡近,邦人爭看鳳雛新。瞻烏渚屋沈吟久,駐馬郊扉下問頻。出入只教都不識,每將民瘼細敷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