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和聖製偶成
絜短仁斯在,求仁恕是方。聖謨開要妙,末學謝荒唐。道大公能溥,心純直以方。困窮矜四海,一脈自陶唐。乾坤皆我闥,民物可相方。大學西銘意,皇風陋漢唐。
明代 562 首詩詞
生年:1486?
卒年:1541或1544
明廣東南海人,初名獻科,字叔賢,號西樵。弘治十八年進士。正德中授禮部主事,調吏部員外郎,旋從王守仁問學,謝病歸西樵山中,讀書十年。嘉靖初還朝,以議大禮稱帝意,驟進少詹事。累官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入閣輔政。持論和平,而輿論視爲奸邪,連被劾。又見帝恩威不測,三疏引疾歸。有《周易傳義約說》、《西樵遺稿》。
絜短仁斯在,求仁恕是方。聖謨開要妙,末學謝荒唐。道大公能溥,心純直以方。困窮矜四海,一脈自陶唐。乾坤皆我闥,民物可相方。大學西銘意,皇風陋漢唐。
聖皇思敬承,祖考垂訓澤。四方仰純孝,萬世成大業。春宵啓燕遊,玉燭覃恩澤。不忘無逸戒,艱難興王業。
拿舟遊範蠡,閉戶坐潛夫。只有飛雲意,遺君一物無。何處問吾居,西樵小結廬。丹心長戀闕,一點未曾渝。
譾陋深承主眷優,一旬兩度賜衕遊。金亭寶殿從觀眺,又降宸間許倡酬。雲間縹緲望鸞旌,太液池邊迤邐行。寶月傳宣先賜見,光榮應已勝登瀛。促步追趨度錦芳,殿名清馥御爐香。重承左室溫綸下,滿袖薰風帶寵光。仙茗分來御椀攜,內庖珍饌共甘肥。縹囊彩扇連翩至,仰見皇心欲解衣。小憩迥廊逼翠華,皇風忽爾散天葩。賡歌未足成羞澀,已賜仙花壓帽斜。獻詩重上翠芬亭,拂拂花香襲御屏。更喜繞欄觀芍藥,始知仙境在皇扃。金碧輝輝映玉臺,百花叢裏五雲堆。感恩稽首臣何祝,願捧年年萬壽杯。瞻對從容晷屢移,晚陰鬆徑出遲遲。歸來便曏妻孥羨,千載儒生際遇時。
御苑親耕喜有秋,閭閻猶系花農憂。深慚變理臣無補,祇覺霜添兩鬢愁。傳聞邊將謹防秋,宵旰何勞聖主憂。早晚西徵罷歸士,銜枚無復室家愁。
深居恭默養天真,藻思風生筆有神。珍賜寶藏期百世,餘光猶足耀鄉鄰。不假清虛味道真,至誠志氣自如神。微臣輔德知何有,兩載深慚備四鄰。
諸將勳名佔上臺,桐江煙水獨徘徊。誰知千載風塵後,不見雲臺見釣臺。故人不仕意如何,豈愛清風一釣蓑。伐木不違千古義,首陽西望共嵯峨。
擁絮烘爐也據牀,連旬臥病破茅堂。今年嶺表寒尤甚,都說西臺御史霜。舉目蠻煙滿四墟,澄清一念獨關渠。劇聞道路人相語,欲曏羊亭臥使車。
春風桃李總依依,領得春心入翠微。不是尋常掛冠去,灑然真若浴沂歸。聞道蕭山有主人,爲尋王翰蔔佳鄰。野人亦有湘湖約,何日孤舟許問津。
到處雲山若可依,悠悠京國望中微。何人漫費相思夢,不與秋風共載歸。涼涼非敢絕斯人,僻性惟宜水石鄰。不識可行還可止,旁人休訝是知津。
不知天上與人間,雲外悠然見此山。放艇獨來尋舊約,一年能借一春閒。上上此山知幾重,一山中有七十峯。巖水涓涓溪月白,此中得意難形容。
一月雲山獨自依,尋青偶爾出霏微。禪房尚貯三升粟,正待天南放鶴歸。往來真嘆此身浮,孤負金山與子謀。還掃石泉鬆下石,肯拚三夏共眠不。歸槎始得今朝報,拄杖何勝昨日情。不是伊川無信息,佺期原欠靜中靈。徨徨未得居山伴,結屋聊依野寺鄰。何處碧山來學士,西樵白馬問吾津。
懷抱何時得好開,三年塵夢落燕臺。東君似解愁人意,猶遣梅花傍酒杯。不道長安百萬家,行窩樂事在天涯。笑來齷齪者誰子,紫陌猶矜老看花。
道在人心自不忘,象山高與此溪長。梅花已算餘三百,誰爲先生一瓣香。斯道昭然實在公,考亭當代亦儒宗。可憐一日鵝湖辯,易簡支離竟不衕。
瀕海南來不作難,兩春花鳥一唫鞍。期期御史今無恙,又作人間杜母看。行止誰雲不自由,一官湖水又扁舟。匡廬五老知君意,不用逢人問去留。
待隱園開歲月深,手栽鬆柏盡成林。時人莫訝翁歸晚,正是先憂後樂心。十年滄海夢登臺,一日柴門敢爲開。春意滿園看不盡,他時負笈許重來。一寸丹心報國餘,歸來試把問鳶魚。行藏用舍吾無累,飛息浮沈若自如。壯年勳業重關山,載在丹書墨未乾。枕底白雲今幾片,先生閒作一般看。春氣和時秋氣清,西街緩步恣閒行。盡拚談笑鄉人共,始識堯夫混物情。繞池紅紫鬥芳菲,滿座春風散曉暉。水氣渾和花氣好,單衣常似浴沂歸。主人素性愛篔簹,南壑移栽護北堂。任取他年棲鳳處,清陰聊得且尚羊。半畝塘邊路幾乂,盡堪傍柳更隨花。行行咫尺春常在,不用前川趨物華。見說劉伶眼已青,猶疑荷鍤未忘形。當軒未了青山色,一幾惟消更一屏。半點塵囂不受侵,百花叢豔竹疏陰。遊魚戲沫惟平沼,樂鳥高歌自遠林。竹須長有不須繁,閒裏時時執斧看。君子洗心如洗竹,荒枝休得到千竿。棫樸雲何不作人,常從妙處運天斤。年來袖卻朝元手,滿院奇花色色真。暮春纔得攬羣芳,把酒臨階喜欲狂。珍重歸來閒宰相,片時剛爲小生忙。先生行止總隨時,最有江間鷗鷺知。桃李於今春幾度,蒼鬆留得老龍知。竹下池邊怪石多,侵苔長坐自摩挲。雖然不管人間事,時或難忘擊壤歌。此山之勝甲東吳,左帶三江右五湖。四海於今稱聖主,扁舟知得意應無。楊億前身若再來,詞源峽倒莫能回。於今真隱都無事,始覺忘言是脫胎。清池混混自原泉,逝者如斯無間然。若比先生知道處,終身憤樂不知年。跏趺長使晷潛移,敲竹何人莫問奇。正是勾玄尋樂處,真詮應得少人知。先生身外固無求,帝問何嘗間隱幽。洛下當年遺盛事,乘傳猶得贊謀猷。
病思日忽忽,歸舟不停橈。經途亦何遠,所遇復寥寥。昨日許市頭,鄭穀有深邀。今日胥門下,俟我崑山軺。此會良幾何,爲子淹崇朝。一語終薄日,孤燈復連宵。愧此平生懷,落落應難調。對子若有合,由然慰無聊。嗟載未竟言,一別不可招。風塵日以滿,關山日以遙。誰能御天風,覓我於西樵。知子日已久,今朝始相識。會面良不易,開心復何惜。謝子亦好懷,超然與世隔。平生抱肺肝,傾倒恐不亟。愧我何所言,無以慰悃愊。功名自古難,所忌更孤植。文字費精神,戒之在無益。六籍皆通道,貴乎知用力。學而不知本,悠悠竟奚得。原泉自不已,四海乃其宅。日月本有明,容光盡生白。斯道固難言,多言轉棼惑。行行勿復語,願子崇明德。
倬彼梧桐樹,結根在幽林。栽培人力厚,沾濡風露深。日夜之所息,毫芒成丈尋。可以棲鳳皇,可以製瑟琴。苟其初生時,植之無美根。暴之以風日,殘之以斧斤。本株漸凋瘁,枝葉安得存。如是求其用,奚啻千裡雲。眷彼窗中人,讀書藉梧陰。觀梧識物理,掩捲契聖心。天下與國家,本之在一身。是之謂格物,昭昭如指陳。苟其不知本,學問徒紛紛。明德既不立,斯民何由新。如是焉用梧,用梧成愛淫。謂之物交物,請以爲子箴。
白馬黃金勒,霓旌天上來。君王政機暇,遊衍薰風臺。長堤柳嚲金鞭回,錦宮花簇瓊筵開,侍臣快睹紛徘徊。紛徘徊,捧壽杯。仰瞻神武姿,駕馭多良纔。需雲一曲昇平樂,八方順軌無纖埃。聖王臨兆民,凜如朽索馭。六馬昔賢忠愛深,峻坂不敢馳驅下。安不忘危古所嘉,敬恭一念思無邪。周瑤池,漢渥窪,唐舞傾杯貌玉花。吾皇一洗千年陋,皇途帝軌衕馳驟。
雄搆因無逸 / 豳風曲未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