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1924夏自香移寓鷺嶼
平生枉薄邯鄲兒,中歲乃作新安客。鄧禹何曾解笑人,一身飄泊長鑱白。南歸休戀故鄉魚,斜日雙江秋水隔。妻孥牽衣曏我啼,未免忍飢交相謫。
清代 87 首詩詞
生年:1883?
卒年:1939
蘇鏡潭,字菱槎,福建晉江人。宿儒黃鶴門人,翰林蘇廷玉之後。光緒廿八年(1902)舉人(一說光緒十七年舉人)。曾署晉江令三載,參與創辦泉州國學書院,纂修《南安縣誌》。泉州溫陵韜社成員。書齋署名「遲香樓」,爲韜社聚會場所之一。爲闆橋林家之戚族,詩人林小眉之表兄。日治時期曾經數度來臺,旅居臺北,受聘爲林季丞的西席。爲人豪放磊落,善詩文,駢體典麗高華,纔思深摯,爲時所稱。常參與臺北詩社聯吟,與林小眉、連雅堂、蘇大山等文友相酬和。大正十二年(1923)旅臺期間,與林小眉酬唱,日課十詩,凡十日而各得百詠,顏曰《東寧百詠》。蘇林二子纔力相埒,百詠內容多詠臺灣歷史風俗。其詩除《東寧百詠》發行單行本〖蘇鏡潭《東寧百詠》,泉州:梅村詩社發行,1935年6月初版。〗外,多刊載於臺灣報紙雜誌。〖參考蘇鏡潭《東寧百詠》,廈門大學影印本;陳泗東〈清代末科泉州的舉人進士遺聞錄〉,《幸園筆耕錄》,鷺江出版社,2003年1月。〗
平生枉薄邯鄲兒,中歲乃作新安客。鄧禹何曾解笑人,一身飄泊長鑱白。南歸休戀故鄉魚,斜日雙江秋水隔。妻孥牽衣曏我啼,未免忍飢交相謫。
朝天埋沒土花斑,龍種東都去不還。 / 寂寞秋深銅輦路,茂陵金碗出人間。
銅環絡鼓聲鼕鼕,斜街列幕千炬紅。 / 有美一人短妝束,蠻靴禿袖嬌玲瓏。
大鯨攪海海神泣,草雞幹頭海水白。洞天遺址水操臺,臺下怒濤捲寒石。一朝碧眼坐江東,天下全師皆辟易。骨肉情多國仇深,杯酒從容兵權釋。
鞭絲鬢影去來潮,東國鶯啼客路遙。一事最堪惆悵處,櫻花憔悴月無聊。
己未一月三日時在辰,處處村旗社鼓賽迎春。天公故意施狡獪,大屯山上一夜雪花鋪如銀。大屯之山高接天,上有姑射之神仙。珠宮貝闕縹緲不知幾萬千。飛鳥不敢過,窮鴟挾愁坐。流雲行復止,萬木喑不峙。蒼崖分寸不可梯,長天寥廓海爲低。勢將跨鶴凌空去,下視九州萬國片片劃玻璃。嗟餘一身如萍寄,隨風飄蕩任東西。此時此景杯在手,得不快飲酣如泥。嗚呼,得不快飲酣如泥。
平子工四愁,乃著定情賦。我輩本多情,筆端偶流露。白日堂堂去,英雄奈爾何。登高一涕淚,沉痛百年歌。手挽長蛟去,跨上紫羅天。天公方熟睡,世界是何年。灼灼桃李花,零落無人惜。枝葉非不繁,所好在顏色。天欃出東南,乍乍吐妖芒。其兇主兵象,毋乃太不祥。我有玉崑崙,悲歌奮擊碎。無人借酒杯,滿胸填壘塊。詩人梅宛陵,窮愁詩癒工。歐陽作之序,寄興託魚蟲。匹夫重意氣,手刃所甘心。可惜軹裏輩,重利趨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