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坊
自延酤以西,張方溝以東,南臨洛水,北達芒山,其間東西二裡,南北十五裡,併名爲壽丘裏,皇宗所居也。民間號爲王子坊。 / 當時四海晏清,八荒率職,縹囊紀慶,玉燭調辰,百姓殷阜,年登俗樂。鰥寡不聞犬豕之食,焭獨不見牛馬之衣。於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戶連房,飛館生風,重樓起霧。高臺芳榭,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莫不桃李夏綠,竹柏鼕青。
南北朝 3 首詩詞
楊衒之,楊或作陽,又誤作羊。生卒年不詳,北平(今天津薊縣一帶)人。北魏永安中(528-530)爲奉朝請。歷期城太守、撫軍府司馬。東魏孝靜帝武定五年(547),因行役重覽洛陽,感於戰後洛陽之殘破,撰《洛陽伽藍記》。伽藍爲梵語僧伽藍略語,佛寺之意。魏末爲祕書監,曾上書孝靜帝。
自延酤以西,張方溝以東,南臨洛水,北達芒山,其間東西二裡,南北十五裡,併名爲壽丘裏,皇宗所居也。民間號爲王子坊。 / 當時四海晏清,八荒率職,縹囊紀慶,玉燭調辰,百姓殷阜,年登俗樂。鰥寡不聞犬豕之食,焭獨不見牛馬之衣。於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戶連房,飛館生風,重樓起霧。高臺芳榭,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莫不桃李夏綠,竹柏鼕青。
自延酤以西,張方溝以東,南臨洛水,北達芒山,其間東西二里,南北十五里,併名爲壽丘裏,皇宗所居也。民間號爲王子坊。 / 當時四海晏清,八荒率職,縹囊紀慶,玉燭調辰,百姓殷阜,年登俗樂。鰥寡不聞犬豕之食,焭獨不見牛馬之衣。於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戶連房,飛館生風,重樓起霧。高臺芳榭,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莫不桃李夏綠,竹柏冬青。
自退酤以西,張方溝以東,南臨洛水,北達芒山,其間東西二里,南北十五里,併名爲壽丘裏,皇宗所居也,民間號爲王子坊。 當時四海晏清,八荒率職,縹囊紀慶,玉燭調辰,百姓殷阜,年登俗樂。鰥寡不聞犬豕之食,煢獨不見牛馬之衣。於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擅山海之富,居川林之饒,爭修園宅,互相誇競。崇門豐室,洞戶連房,飛館生風,重樓起霧。高臺芳榭,家家而築;花林曲池,園園而有。莫不桃李夏綠,竹柏冬青。 而河間王琛最爲豪首,常與高陽爭衡。造文柏堂,形如徽音殿。置玉井金罐,以金五色績爲繩。妓女三百人,盡皆國色;有婢朝雲,善吹篪,能爲團扇歌、隴上聲。琛爲秦州刺史,諸羌外叛,屢討之,不降。琛令朝雲假爲貧嫗,吹篪而乞。諸羌聞之,悉皆流涕,迭相謂曰:“何爲棄墳井,在山谷爲寇也?”即相率歸降。秦民語曰:“快馬健兒,不如老嫗吹篪。” 琛在秦州,多無政績。遣使向西域求名馬,遠至波斯國,得千里馬,號曰“追風赤驥”。次有七百里者十餘匹,皆有名字。以銀爲槽,金爲鎖環。諸王服其豪富。琛常語人云:“晉室石崇乃是庶姓,猶能雉頭狐腋,畫卵雕薪,況我大魏天王,不爲華侈?”造迎風館於後園。牕戶之上,列錢青瑣,玉鳳銜鈴,金龍吐佩。素柰朱李,枝條入檐,伎女樓上,坐而摘食。 琛常會宗室,陳諸寶器,金瓶銀甕百餘口,甌、檠、盤、盒稱是。自餘酒器,有水晶鉢、瑪瑙杯、琉璃碗、赤玉巵數十枚。作工奇妙,中土所無,皆從西域而來。又陳女樂及諸名馬。復引諸王按行府庫,錦罽珠璣,冰羅霧縠,充積其內。繡、纈、紬、綾、絲、彩、越、葛、錢、絹等,不可數計。琛忽謂章武王融曰:“不恨我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 融立性貪暴,志欲無限,見之惋嘆,不覺生疾。還家,臥三日不起。江陽王繼來省疾,謂曰:“卿之財產,應得抗衡。何爲歎羨,以至於此?”融曰:“常謂高陽一人寶貨多於融,誰知河間,瞻之在前。”繼咲曰:“卿欲作袁術之在淮南,不知世間復有劉備也?”融乃蹶起,置酒作樂。 於時國家殷富,庫藏盈溢,錢絹露積於廊者,不可較數。及太后賜百官負絹,任意自取,朝臣莫不稱力而去。唯融與陳留侯李崇負絹過任,蹶倒傷踝。太后即不與之,令其空出,時人笑焉。侍中崔光止取兩匹,太后問:“侍中何少?”對曰:“臣有兩手,唯堪兩疋,所獲多矣。”朝貴服其清廉。經河陰之役,諸元殲盡,王侯第宅,多題爲寺。壽丘里閭,列剎相望,祗洹鬱起,寶塔高凌。四月初八日,京師士女,多至河間寺。觀其廊廡綺麗,無不嘆息,以爲蓬萊仙室,亦不是過。入其後園,見溝瀆蹇產,石磴礁嶢,朱荷出池,綠萍浮水,飛樑跨閣,高樹出雲,鹹皆嘖嘖,雖梁王兔苑想之不如也。